第237章 双枪将阵前逞狂,李寨主城下观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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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平府城外,此时正是杀气弥漫,尘土飞扬。李寒笑勒住北海飒露紫的缰绳,手里的三尖两刃刀倒提着,目光越过那一排排整齐的梁山军阵,直勾勾的盯着前方那座高大的城池。
三万大军压境,那黑压压的人头和密麻麻的枪林,把东平府围的像个铁桶一般。风吹在杏黄色的“替天行道”大旗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守城官兵的心坎上。
城楼之上,东平府太守程万里正扶着城垛,两条腿抖的像是在筛糠。他看着城下那军容严整的梁山大军,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
“这……这梁山贼寇,怎么来的这么快?”
站在他身边的,是那一脸阴沉的“智多星”吴用。吴用此时穿着一身青色官服,手里摇着羽扇,眼睛眯成一条缝,死死盯着梁山阵中那杆最大的帅旗。他心里这会儿也是七上八下的,他太想知道,那传说中勇冠三军的“双枪将”董平,到底能不能挡得住李寒笑的锋芒。
“太守,这梁山泊如今已非往日可比。您瞧那阵势,进退有据,哪里像是草寇?”吴用扇子扇的飞快,声音压的极低。
程万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带着哭腔喊道。
“本官自然瞧见了!我这就纳闷了,咱们东平府平日里与他梁山泊井水不犯河水,他李寒笑吃饱了撑的,带这么多兵来打我做什么?”
正说话间,一阵甲胄碰撞的清脆声响起。一个生得英俊潇洒、气宇轩昂的将领大步走上城头。他腰悬双箭,背插两枪,整个人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刃,正是东平府兵马都监“双枪将”董平。
董平斜眼看了程万里一眼,鼻孔里哼出一声冷笑。
“太守不必猜了,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程万里一愣,猛地转过身,瞪大眼睛看着董平。
“冲你来的?你做什么了?”
董平拍了拍腰间的刀柄,一脸的不在乎。
“前几日,我带人在济州官道上,杀了他们一个叫陆辉的头领,顺手牵了百十匹好马。想来那李寒笑是心疼了,这才兴兵报仇。”
“什么!”
程万里听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指着董平的鼻子,手指颤抖个不停,嗓门儿猛地拔高了八度。
“董平!你这厮……你这厮当真是闯了大祸!你没事去惹那些杀星做什么?你抢几匹马,却要搭上我这一城的百姓吗!”
董平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一丝嫌恶。他最看不得程万里这副胆小如鼠的模样。
“太守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一群山贼草寇,杀了便杀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看末将今日出城,去取那李寒笑的人头,给太守压惊!”
程万里急的直跺脚,拽住董平的袖子喊。
“不许去!你给我死守城池!只要守住城,等援兵到了,自然能解围!”
董平猛地一甩袖子,力道大的差点把程万里掀个跟头。他按住背后的双枪,头也不回的往城下走。
“守城?那是懦夫干的事!我董平手里这两杆枪,还没尝够那梁山贼寇的血呢!”
他一边走,一边大声吆喝。
“点齐三千马军,随我出城迎敌!”
程万里瘫坐在地,嘴里不停的念叨。
“完了……全完了……这莽撞的东西……”
吴用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幕。他手里的羽扇停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色。他并不在乎程万里的死活,他在乎的是这场乱子闹的越大越好。
城门轰然大开,吊桥吱呀呀的落下。董平骑着一匹火炭红的胭脂马,手持两杆镔铁点钢枪,带着三千官军,旋风般的冲出城去。他在梁山阵前勒住战马,两杆枪在空中舞了个漂亮的枪花,指着对面大骂。
“梁山的贼寇听着!爷爷便是东平府董平!哪个不怕死的,出来与爷爷走上几个回合!”
梁山阵中,作为先锋的呼延灼坐在踢雪乌骓上,双眼微眯。他早就听说过董平的大名,知道这厮武艺不俗。
“将军,末将请战!”
呼延灼身后的韩滔一拍马,挺着枣木长槊跳了出来。
“我也去!”
彭玘也不甘落后,挥舞着三尖两刃刀跟着冲了出去。
呼延灼点了点头。
“你二人小心些,这董平的双枪有些古怪,莫要大意。”
韩滔大笑一声。
“将军放心,看我拿这厮!”
他催动战马,直奔董平。董平见有人出来,也不废话,双腿一夹马腹,胭脂马化作一道红光。韩滔长槊一挺,使了个“毒龙出洞”,直扎董平心窝。
而那“双枪将”董平身子在马背上微微一侧,左手枪轻轻一拨,便把韩滔的长槊荡开。
韩滔只觉得虎口一麻,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还没等他变招,董平的右手枪已经像毒蛇吐信一般,神出鬼没的从韩滔的腋下钻了进来。
“下去吧!”
董平一声暴喝,枪尖重重敲在韩滔的肩膀上。韩滔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扫下马背,摔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
“兄弟莫慌!”
彭玘见状,眼珠子都红了。他挥动三尖两刃刀,照着董平的脑袋就劈。董平冷笑一声,双枪交错,在头顶架住大刀。
“铛!”的一声脆响。
彭玘只觉得这董平的力气大的出奇。董平双臂一振,荡开大刀,左手枪虚晃一招,右手枪却贴着彭玘的肋下划过。彭玘急忙回防,可董平的枪法实在太快,两杆枪左右开弓,打的彭玘手忙脚乱。
斗了不过十几个回合,董平看准破绽,左手枪猛地挑在彭玘的刀镡上。
“天目将”彭玘惊呼一声,手里的三尖两刃刀拿捏不住,脱手飞出,插在远处的泥地里。
“撤!快撤!”
彭玘吓得魂飞魄散,调转马头就跑。
董平哪里肯放,催马便追。
“贼将休走!”
眼看彭玘就要被追上,呼延灼坐不住了。他大喝一声,踢雪乌骓腾空而起,手里两根水磨八棱钢鞭舞得密不透风,生生拦住了董平的去路。
“董平,休要猖狂!看呼延灼来会你!”
董平勒住马,看着呼延灼救回了韩滔,也不追赶,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他把两杆枪横在马鞍桥上,指着梁山军阵大声嘲讽。
“我当梁山泊有多少英雄,原来全是些草包饭桶!方才那使三尖两刃刀的贼将,连枪都拿不稳,还敢出来现眼?”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尖刻。
“我听说你们那寨主李寒笑,也爱使这般兵器?想来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这等兵器在你们手里,当真是糟蹋了!”
此言一出,梁山阵中顿时一片哗然。众将士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冲上去把董平撕成碎片。李寒笑的名望在梁山那是如日中天,董平这话,无异于当众抽了所有梁山好汉的耳光。
“这厮……嘴太臭了!”
“九纹龙”史进咬着牙,手里的三尖两刃四窍八环刀握的咯吱作响。
“青面兽”杨志也沉着脸,一言不发,但眼里的杀机已经藏不住了。
“双鞭”呼延灼此时却是出奇的冷静。他看着董平,沉声道。
“董将军,口舌之快算不得本事。既然你觉得我梁山无人,那便在呼某这两根钢鞭下见真章吧!”
董平冷哼一声。
“怕你不成!你这败兵辱国的反贼,看枪!”
说罢,两人再次撞在一起。
这一场厮杀,可比方才精彩多了。
董平的双枪使得极其灵动,两杆枪在他手里像是有了生命,忽左忽右,忽长忽短,枪影重重,把呼延灼整个人都罩在里面。
而呼延灼却是守的滴水不漏,两根钢鞭舞动起来,就像是两尊铁塔护住周身,任凭董平的枪尖如何攒刺,都攻不进半分。
“铛!铛!铛!”
只听得两阵连环画角齐鸣,战鼓擂得震天价响。
阵圆处,一红一黑两匹神骏如飞电般驰出,交马来战,那董平跨下火炭红胭脂马,手绰两杆镔铁点钢枪,身披烂银铠,宛如一团烈火卷地而来;呼延灼端坐踢雪乌骓,倒提一对水磨八棱钢鞭,身披连环铁铠,好似一座黑塔平地生根。
两马相交,董平率先发难。他这“双枪将”的威名绝非虚传,战斗风格主打一个灵动迅捷、诡谲莫测。只见他左手枪虚晃一招“白蛇吐信”,枪尖抖出三朵碗口大的枪花,直取呼延灼面门;右手枪却如毒龙出洞,悄无声息地贴着马腹,直扎呼延灼心窝。这一手“双枪同出,虚实相生”,端的是狠辣无比,叫人防不胜防。
然而呼延灼乃是将门之后,久经沙场,何等老辣!他面沉如水,不慌不忙,深知对付这等快枪,绝不可乱了自家阵脚。他那水磨八棱钢鞭乃是重兵器,讲究的是以力降十会,以拙破巧。只见呼延灼左手钢鞭自下而上一撩,“铛”的一声脆响,火星迸射,稳稳将那刺向心窝的冷枪荡开;右手钢鞭顺势一记“泰山压顶”,带着呼啸的恶风,直砸董平天灵盖。
董平见这鞭势大力沉,重若千钧,不敢硬接,双腿一夹马腹,胭脂马灵巧地一个侧步,堪堪让过这雷霆一击。他顺势双腕一翻,两杆长枪如狂风骤雨般连环刺出。刹那间,只见漫天枪影,犹如梨花飞雪,将呼延灼上半身尽数笼罩。董平的枪法,妙在一个“快”字,两杆枪交替互补,一枪未平,一枪又起,如长江之水连绵不绝,枪尖寒芒闪烁,直刺呼延灼周身三十六处大穴。
面对这等密不透风的快攻,呼延灼却如怒海狂涛中的一块礁石,岿然不动。他将那一对双鞭舞得如风车一般,使出一招“铁索横江”。这双鞭虽重,在呼延灼手中却运转如飞,只听得“叮叮当当”一连串爆豆般的巨响在两人中间炸裂,火星四溅,犹如铁匠铺里打铁一般。董平刺出三十枪,呼延灼便稳稳架住三十鞭。任凭你枪法如神、狂风骤雨,我自防守严密、铜墙铁壁。
斗到三十余合,两人皆打出了真火。董平暴喝一声,收起花招,双枪一合,竟使出一招“双龙出海”。两杆镔铁枪并作一处,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捣呼延灼胸前护心镜。这一击汇聚了董平全身力道,快若闪电。
呼延灼双目圆睁,须发皆张,大吼一声:“来得好!”他不退反进,双鞭在胸前猛地一交叉,“当啷”一声震天巨响,硬生生绞住了董平刺来的双枪。四条兵器死死锁在一起,两人在马背上较起了气力。董平咬碎钢牙,双臂发力拼命回夺;呼延灼面庞紫涨,双臂青筋暴起,死死往下压。两匹战马也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冲天杀气,互相嘶鸣踢打,在阵前团团打转。
僵持了片刻,两人同时大喝一声,各自借力震开。二马错镫之际,险象环生!董平借着战马交错的瞬间,右手枪猛地一个“回马望月”,毒蛇般直刺呼延灼后心;呼延灼却似脑后长眼,左手鞭一招“苏秦背剑”,稳稳挡在脊背之上。“铮”的一声脆响,枪尖正点在鞭节之上,一溜耀眼的火花在两人背后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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