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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董平狂妄出城战,凌振火炮初显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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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那“双枪将”董平,自打被程婉儿一番抢白,又被那“智多星”吴用拿话一激,心中那股子邪火与色胆,早已是烧得七荤八素,哪里还听得进半句劝。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透,他便披挂整齐,提着那两杆镔铁点钢枪,也不去知会太守程万里,径直闯入军营,点起三千马军,便要出城与梁山泊决一死战。

程万里闻讯,吓得是魂飞天外,连忙带着吴用赶到城头,只见那吊桥已然缓缓放下,董平一马当先,正要冲出城去。

“董将军!董将军留步啊!”程万里扶着墙垛,扯着嗓子,带着哭腔喊道,“将军不可轻敌!那李寒笑诡计多端,我等当坚守城池,以待援军啊!”

董平听得烦躁,猛地勒住马头,回头冲着城楼上便是一声冷笑。

“太守只管在城中温酒,看我如何取那李寒笑的人头来!”

他眼中满是狂傲与不屑,仿佛城外那三万梁山大军,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

“你……”程万里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险些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

吴用站在一旁,轻轻摇着羽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可的阴冷笑意,却故作焦急地劝道:“太守息怒,董将军少年英雄,锐气正盛,我等且看他如何破敌便是。”

话音未落,只听得城外“轰隆”一声,城门大开。

“双枪将”董平一马当先,带着三千铁骑,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卷着漫天烟尘,直扑梁山军阵。

他将那两杆长枪在空中舞了个枪花,枪尖遥指梁山泊中军那杆最大的杏黄色“替天行道”帅旗,声如洪钟,响彻四野。

“梁山泊的贼寇听着!爷爷便是东平府‘双枪将’董平!哪个不怕死的,敢出来与我走上三百回合!”

他声音极大,嚣张至极,那股子目中无人的狂妄之气,直教梁山阵中的将士们个个义愤填膺。

就在梁山军阵的后方,一个身穿孝服的少年,正死死地扒着一辆粮车的车辕,一双眼睛早已是血红一片,死死盯着阵前那道耀武扬威的身影。

这少年,正是陆辉的独子,陆登。

他此番执意要随军前来,便是要亲眼看着杀父仇人授首。

此刻,他看着董平那张狂的模样,只觉得胸中的恨意如同火山一般,几欲喷薄而出。

他那双稚嫩的小手,早已将车辕的木头,抠出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贼!我必杀你!”少年咬碎了牙关,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便要不顾一切地冲出阵去。

“登儿,不可!”一只苍劲有力的大手,如铁钳一般,死死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闻焕章不知何时已来到他的身边,他看着陆登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长叹一声,声音低沉而有力。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如今手无缚鸡之力,便是冲上去,也不过是白白送死。忍着!将这股恨意,化作你日后习武练文的动力!待你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不,是货与我梁山泊,再亲手取他狗命,方为大丈夫所为!”

陆登浑身颤抖,泪水混合着尘土,在他那张清秀的脸上,划出两道泥痕。

他终究是没再冲动,只是那双眼睛里的仇恨之火,却烧得愈发旺盛了。

阵前,李寒笑看着董平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却是冷笑一声,不为所动。

他催动胯下北海飒露紫,缓缓走出中军,手中那杆新得的三尖两刃刀,在晨光下闪烁着神异的光华。

“董平,你既急着寻死,我李寒笑,便成全了你。”

李寒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只是……”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与你这等狂悖之徒斗将,平白脏了我的兵器。”

他缓缓举起手,对着身后的军阵,轻轻一挥。

“我梁山泊的兄弟,哪个不能取你狗命?”

李寒笑看也不看董平,只是淡淡地说道:“时代变了,大人。”

“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替天行道!”

话音未落,梁山阵中,早已按捺不住的“赤面虎”袁朗,猛地一拍马背,越众而出。

“寨主!杀鸡焉用牛刀!这厮辱及寨主兵刃,便是辱我梁山上下!末将愿为先锋,去会一会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袁朗手中那对虎爪水磨炼钢挝,在空中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响,煞是骇人。

李寒笑点了点头。

袁朗大喜,催马便冲了出去,直奔董平。

“来将通名!”董平见出来的不是李寒笑,而是一个从未见过的红脸大汉,脸上顿时露出不屑之色。

“爷爷我乃梁山泊头领,‘赤面虎’袁朗!专来取你这厮的狗命!”

“无名鼠辈!”董平冷哼一声,竟是连枪都懒得举,对着身后一指,“你二人,去给我打发了这厮!”

他身后,两员副将应声而出,各持一口朴刀,分左右两路,夹攻袁朗。

袁朗见状,不怒反笑,口中大喝一声:“来得好!”

他也不去管那右边杀来的副将,只将手中双挝,对准了左边那人。

那副将见袁朗如此托大,心中暗喜,手中朴刀大开大合,当头便劈。

袁朗不闪不避,待那刀锋离头顶不足三尺之际,左手钢挝猛地向上一架,“铛”的一声,火星四溅。

与此同时,他右手那只钢挝,却如灵蛇出洞,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从下往上,闪电般地探出。

“咔嚓!”一声脆响,那钢挝的利爪,竟是死死地扣住了那副将的下巴!

“给爷爷起开!”袁朗暴喝一声,右臂猛地发力。

那副将百十斤的身体,竟被他硬生生从马背上提了起来,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白沫,眼看是活不成了。

前后不过十个回合!

另一名副将见同伴惨死,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调转马头便要逃。

“哪里走!”袁朗双腿一夹马腹,坐骑如飞,后发先至。

他将手中双挝舞得如同风车一般,从背后追上,左右开弓。

那副将只听得脑后风声不善,急忙举刀招架。

可他哪里是袁朗的对手,斗了不过二十回合,便被袁朗看准一个破绽,双挝齐出,一只锁喉,一只掏心!

只听“噗嗤”一声,那副将的胸膛,竟被硬生生撕开一个血淋淋的大洞,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一声,便栽下马去,死得惨不忍睹。

“哇呀呀呀!”董平见自己两员心腹爱将,转眼间便被斩于马下,不由得勃然大怒,双目赤红。

“贼将休得猖狂!吃我一枪!”他催动胭脂马,双枪齐出,便要与袁朗拼命。

袁朗看着那气急败坏的董平,却是哈哈一笑,拨转马头,径直返回了本阵。

“手下败将,不配与我动手!”

这一下,更是火上浇油,气得董平哇哇大叫,便要单人独骑冲杀过来。

就在此时,李寒笑再次举起了手。

他身后的梁山军阵,忽然间向两侧缓缓分开,如同拉开了一道巨大的帷幕。

只见那军阵之后,赫然出现了十尊黑黝黝、冷冰冰的庞然大物!

那物事,用坚实的木料与生铁铸成,炮身粗壮,炮口漆黑,如同十只择人而噬的钢铁巨兽,正自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正是“轰天雷”凌振最新研制出的,专门用来发射“开花弹”的新式火炮!

“那……那是什么东西?”城楼之上,程万里看得是目瞪口呆。

吴用手中的羽扇,在这一刻,也停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些黑洞洞的炮口,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一般,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见过这东西的威力!

阵前,董平看着那十尊古怪的铁疙瘩,先是一愣,随即再次爆发出一阵狂妄的大笑。

“哈哈哈哈!我当是什么宝贝!原来是些中看不中用的铁管子!”

他将手中双枪一摆,指着李寒笑,极尽嘲讽之能事。

“李寒笑!你这缩头乌龟!莫非是怕了爷爷的双枪,只敢用这些个奇技淫巧来唬人吗?”

“有种的,便出来与我真刀真枪地干上一场!躲在后面放炮仗,算什么英雄好汉!”

说罢,他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的三千骑兵,厉声下令。

“全军冲锋!给我踏平了这些铁管子!冲垮他们的中军!让这些梁山草寇,见识见识我东平府铁骑的厉害!”

“杀——!”三千骑兵齐声呐喊,声震四野。

他们催动战马,如同黑色的潮水,卷起漫天烟尘,朝着梁山泊的炮兵阵地,发起了决死冲锋!

城楼之上,吴用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煞白。

“不可!董平!快回来!快回来啊!”他失声尖叫,手中的羽扇都掉在了地上。

他可是见识过梁山泊火器威力的人。

可是,已经晚了。

那隆隆的马蹄声,早已淹没了他那微弱的呼喊。

李寒笑看着那如同飞蛾扑火般冲来的官军骑兵,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他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刀锋在晨光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凌振。”

“末将在!”早已在炮阵后等候多时的“轰天雷”凌振,兴奋地应道。

“开炮。”

“得令!”

凌振猛地挥下手中的红色令旗,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全军!开炮——!”

“轰!轰!轰!轰!轰!”

十门火炮,在同一时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黑洞洞的炮口之中,猛地喷射出长达数尺的橘红色火焰!

十颗碗口大小,通体漆黑的“开花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拖着淡淡的青烟,如同十颗来自地狱的流星,划破长空,狠狠地砸进了那正自全速冲锋的官军骑兵阵型之中!

下一刻!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了整个云霄!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那坚硬的弹丸在落地的瞬间,猛然炸裂开来!

无数被包裹在其中的,滚烫的铁砂与锋利的破片,伴随着巨大的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地攒射而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那些身披重甲的官军骑兵,在那密如蝗虫的铁砂与破片面前,竟是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坚固的铁甲被轻易地撕裂,战马的血肉被无情地洞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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