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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龙凤呈祥神仙降,白马银枪挑旱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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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青州府内,张叔夜看着校场上威风凛凛的戚威,捻须长叹。“这戚威乃是五代军人出身,世代沙场之上纵横驰骋。当年在海州时,与老夫配合荡平贼寇,保的一方水土。只是他性子直,不会做人,故而迟迟没有升迁。”

秦明在一旁看着,手里捏着狼牙棒,深有感触的点点头。“这人不仅武艺高强,练兵之法更是厉害。真乃将才也。”

青州这边愁云惨淡,八百里外的梁山泊,此刻却是红妆十里,锣鼓喧天。

今日,正是梁山之主李寒笑的大婚之日!

整个八百里水泊喜气洋洋,从山脚到聚义厅,处处张灯结彩。红绸子挂满了沿途的树干,大红灯笼迎风招展。八方绿林好汉、江湖客商皆来道贺,流水席摆了足足上百桌。

李寒笑身着大红蟒缎喜服,腰系金玉带,身姿挺拔如松。他站在聚义厅外,看着满山欢腾的兄弟,心里一阵舒坦。

“这梁山基业,总算是彻底立住了。”他暗自盘算,“今日过后,我李寒笑在这乱世,也算是有家有室的人了。”

内宅之中,红烛高烧。李师师与扈三娘皆是凤冠霞帔,面上蒙着红盖头。两个绝色美人端坐在拔步床上,手指绞着喜帕,娇羞之中满是期待。

聚义厅内,众头领按座次排开,纷纷上前献上贺礼。

“圣手书生”萧让与“玉臂匠”金大坚并肩走上前来。金大坚双手捧着一个紫檀木匣,恭恭敬敬的打开。

匣内红绸之上,躺着一块用独山玉雕刻的“龙凤呈祥”玉佩。那玉质地温润,白如羊脂,雕工更是鬼斧神工。龙飞凤舞,栩栩如生,连龙鳞凤羽都毫发毕现。

“寨主,这是我二人日夜赶工雕琢而成,恭祝寨主与两位压寨夫人白头偕老,龙凤呈祥!”萧让拱手道。

李寒笑拿过玉佩,触手温润,一眼便看出这是极品。

“好手艺!”李寒笑大悦,把玉佩收入怀中,“两位兄弟有心了。来人,赏白银五百两,蜀锦十匹!”

他明白,这两人是技术骨干,千金市骨的道理不能忘。

紧接着,关胜送上了一柄西域进贡的削铁如泥宝匕首。

林冲最实在,直接抗来了一尊半人高的赤金送子观音。

鲁智深、武松等头领也是各自献上奇珍异宝。李寒笑一一笑纳。

正当众人觥筹交错之际,聚义厅外的天色忽然生出异象。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的飘来一朵五彩祥云。云头之上,隐隐有仙乐声响。

众好汉停下酒碗,纷纷涌出聚义厅抬头望去。

“这莫不是神仙下凡了?”

“打虎将”李忠张着嘴。

“你见过?”

周通反问道。

“没有,但是有见过的,杨制使,你不是跟着寨主见过吗,这是不是……”

“闭嘴!”

杨志的回答干脆利落,但是脸色已变。

只见那五彩祥云按下云头,从半空中飘然落下一个威武青年。这青年剑眉星目,唇红齿白,身穿一袭银色锁子甲,手持一柄开山神斧,端的是英气逼人,不似凡间人物。

李寒笑定睛一看,心里一紧。

“这气场,这打扮……华山来的?”他快速在脑子里搜刮着线索。之前许贯忠替他筹备婚礼时,代为邀请了灌江口二郎真君和华山三圣母一家。没想到真把神仙给请来了!

李寒笑不敢怠慢,快步走下台阶,双手抱拳,身子微微前倾。“敢问尊神,可是自西岳华山而来?”

那青年将神斧收起,爽朗一笑,回了一礼。“在下刘沉香,家母乃是华山三圣母,家父刘彦昌。听闻李寨主今日大婚,特来道贺,未曾想在此还能遇见诸位星官,真是意外之喜。”

聚义厅外瞬间炸开了锅。

“三圣母的儿子?”

“劈山救母的那个沉香?”

“乖乖,咱们寨主面子也太大了,神仙都来喝喜酒!”

“他说的诸位星官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咱们这里面还有神仙?”

“去你的吧,也不撒泡尿照照,咱们这样的怎么可能是神仙,寨主还差不多……”

李寒笑面带春风,直接改了称呼。“原来是沉香师兄!小弟有失远迎,快快请上座!”

他心里乐开了花。这可是实打实的仙家背景,有这层关系在,以后谁还敢说梁山是草寇?

刘沉香摆了摆手,并未入座。

“李寨主客气了。我奉母亲与舅舅之命,专程来送贺礼,送完便要回山复命。”

说着,刘沉香从袖中取出一个光华流转的包袱,递到李寒笑面前。

“这是我舅舅二郎显圣真君送上的‘锦襕宝衣’一件。舅舅说,你身在凡尘,免不了刀兵之灾。穿上此衣,可不惧邪祟,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百毒不侵。”

李寒笑双手接过包袱,手一沉。这宝衣摸着非丝非帛,却透着一股清凉的灵气。

“这可是保命的神装啊。”他暗自咋舌。

刘沉香又摸出一个白玉小瓶。“这是我母亲送的。瓶内是宝莲灯中孕育诞生的莲子三颗。母亲嘱咐,可叫佳人服下,保其早生贵子,且生产时绝无凶险。诞下之子,必得人中龙凤,福泽深厚。”

李寒笑接过玉瓶,心里五味杂陈。

二郎神送装备保他命,三圣母送莲子保他后代。这人情欠的大了。

“沉香师兄,替我多谢真君恩师与圣母姑姑厚恩。”李寒笑神色一肃,转头冲着身后众将大喝,“众兄弟,随我焚香,叩拜真君与圣母!”

聚义厅前立刻摆上香案。李寒笑撩起大红喜服的前摆,双膝跪地。身后一百多号绿林悍将,齐刷刷的跪了一地,朝着华山的方向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刘沉香看着这一幕,微微点头。

“李寨主,贺礼已送到。日后你若在凡间遇到无法化解的难处,可到华山寻我。只要不违天道,沉香定当助你破难,众位星君,日后再见。”

说罢,刘沉香拱手作别,脚下生出一团彩云,腾空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李寒笑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把宝衣和玉瓶贴身收好。

“今天这开局,简直顺的离谱。”他心里嘀咕。

“开席!”

负责当司仪吆喝的“铁叫子”乐和操着他那副好嗓子,按照李寒笑的意思直接让全场沸腾了起来。

聚义厅前,大红的灯笼高高挑起,直把这八百里水泊映得宛如白昼。

震天的锣鼓声、唢呐声交织成一片,冲破了云霄。流水席从聚义厅一直摆到了半山腰,数千头肥猪、健牛被剥洗干净,架在熊熊燃烧的篝火上翻烤,油脂滴落进火堆里,激起“嗞啦嗞啦”的声响,浓郁的肉香混合着几十个大酒缸里透出的沧州老白干的醇烈,直往人鼻腔里猛灌。

今日,是梁山泊真正的狂欢。

“来来来!你们这些撮鸟,都来给洒家满上!今日寨主大喜,谁若是敢养金鱼,洒家这条禅杖可不答应!”

“花和尚”鲁智深早已经喝得面红耳赤,他一把扯开胸前的烈火僧衣,露出那一身花团锦簇的刺青。

他手里端着的海碗已经不顶用了,干脆直接抱起一个十斤装的酒坛子,仰起脖子便往下灌。澄澈的酒液顺着他钢针般的络腮胡子流淌下来,打湿了胸膛,他却浑不在意,只发出震动山林的狂笑。

坐在他对面的“行者”武松,眼神虽然依旧冷厉如刀,但嘴角却也挂着罕见的笑意。他也不多话,单手拎起一坛酒,“砰”的一声与鲁智深的酒坛撞在一起,仰头便是一顿牛饮,端的是豪气干云。

要论酒量,这俩在梁山上是势均力敌,喝醉了不是拔树就是举重,乃至于拆房子,生人勿近,已经被工程部陶宗旺列为重点监视人物。

李寒笑一身大红蟒缎喜服,端着酒海,在众头领间穿梭。他今日没有了平日里沙场点兵的森冷,眉眼间尽是温和。

“兄弟,林冲敬您一杯!”

“豹子头”林冲大步跨上前来,双手端着酒碗,虎目之中竟隐隐泛着水光。他看着李寒笑,声音微微发颤:“若无寨主当日相救,林冲此生恐已家破人亡,哪有今日与内子在梁山安享太平的福分?哥哥不仅是梁山之主,更是林冲的再生父母。这杯酒,林冲干了,兄弟随意!”

说罢,林冲一仰头,将碗中烈酒饮尽,眼眶通红。

李寒笑拍了拍林冲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端起酒海,仰头一饮而尽。一切恩义,皆在这酒里。

“林教头说得是!咱们这帮兄弟,哪个不是被这世道逼得走投无路?是寨主给了咱们一个家,给了一个能堂堂正正做人的规矩!”

“赤发鬼”刘唐性格最是火爆,他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碗筷乱跳。他端着酒碗挤了过来,大着舌头吼道:“寨主!俺老秦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文绉绉的贺词。以后您指哪儿,俺刘唐的刀口子就砍向哪儿!祝寨主早生贵子,给咱们梁山添个小少主!”

“大刀”关胜抚着颔下长须,凤目微眯,也举杯道:“关某附议。寨主胸怀天下,今日得配佳偶,乃是天作之合,我梁山泊气象更新,指日可待!”

那一边,“丧门神”鲍旭正因为没抢到一整只烤猪腿,跟“石将军”石勇闹得不可开交,被“美髯公”朱仝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这才骂骂咧咧地端起酒碗,咧开大嘴朝着李寒笑傻笑:“哥哥!兄弟我也祝你新婚大吉!那什么……多生几个小侄儿,以后铁牛教他们使兵器!”

惹得周围的兄弟一阵哄堂大笑。

文臣谋士这一桌,则显得文雅了许多。闻焕章、许贯忠、朱武等人皆是羽扇纶巾,笑意盈盈。

闻焕章端起一杯清酒,遥遥敬向李寒笑:“主公今日大婚,乃是梁山之定海神针。阴阳调和,方能成其大道。焕章祝主公,龙凤呈祥,千秋万载。”

李寒笑举杯回敬,看着这满堂的兄弟,听着那震耳欲聋的欢笑声,他真切地感觉到,这不仅是一座山头,更是一个用血肉和忠诚铸就的钢铁堡垒。

只可惜那“入云龙”公孙胜没能来参与婚礼,甚为遗憾。

前厅的喧闹声直冲云霄,而到了后宅的洞房院落,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红绸挂满了回廊,大红的喜字贴在糊着高丽纸的窗棂上。风一吹,廊檐下的红灯笼微微摇曳,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红影。

西侧的院落,是李师师的洞房。

屋内,一对儿手臂粗的龙凤红烛烧得正旺,烛泪缓缓滴落在铜台上。上等的龙涎香在宣德炉里化作缕缕青烟,沁人心脾。

李师师端坐在拔步床上,身上穿着织金的凤冠霞帔。那凤冠上的珍珠流苏垂在她的眼前,遮住了她那张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她双手交叠在膝头,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绞紧着大红的喜帕。

林冲的娘子张氏(林娘子)正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柄上等的犀角梳,细细地为她梳理着那如瀑的青丝。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林娘子声音轻柔,透着一股子过来人的温婉与安宁。

旁边,丫鬟锦儿正忙前忙后地整理着床铺上的花生、桂圆、莲子,一张小脸因为喜悦而红扑扑的,嘴里像只小雀儿一样叽叽喳喳:“师师姑娘……不对,该叫夫人了!夫人今日真美,比那画里的仙女还要好看一万倍。寨主待会儿揭了盖头,怕是要看呆了去呢。”

李师师在盖头下微微低下了头,轻咬着红唇,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从她微微颤抖的双肩也能感受到那份羞怯。

“锦儿休要胡说。”林娘子笑着嗔怪了一句,随后放下梳子,双手轻轻按在李师师的肩膀上,“师师妹子,姐姐是过来人。咱们女人在这乱世里,就像那水上的浮萍,风一吹就散了。你在东京城里虽然名满天下,但那些达官贵人,哪个又是真心待你?不过是把你当个玩物罢了。如今你能遇到寨主这般顶天立地、又知冷知热的伟丈夫,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也是你这辈子的归宿。”

李师师听了这话,心头猛地一酸,眼眶瞬间便湿润了。

她回想起在东京樊楼的那些日夜,看似风光无限,连那大宋的官家都听说过她,可夜深人静之时,那种骨子里的孤独与恐惧,又有谁人能知?一旦红颜老去,或是惹了哪位权贵不快,下场必定凄惨无比。

是李寒笑,把她从那个华丽的泥潭里硬生生拽了出来,给了她尊严,给了她一个家。

“姐姐说得极是。”李师师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怕弄花了精致的妆容,“师师虽是风尘出身,但得寨主不弃,此生唯有结草衔环,尽心侍奉,方能报答寨主恩情之万一。”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师师姑娘,我等可否进来?”

说话的,正是梁山上原本南唐后人的秦致,身后还跟着马骥与程答。

李师师一愣,赶紧示意锦儿去开门。

门扉轻启,秦致、马骥、程答三人换上了一身极其庄重的大袖礼服,神情肃穆地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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