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毁浮桥半渡截西军,破叠阵双锤震八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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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河面上来回梭巡、用火炮轰击北岸码头的李宝与三阮主力舰队,声音沙哑而绝望:“李寒笑把整个山东水师都调进了黄河!河面全是火海与战船,没有浮桥,北岸这五万人连一只木盆也过不去!”
……
而此时,白马渡以南十里的五里坡平原上,听闻后方白马渡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与冲天黑烟,被围在阵心的刘豫、宋江、吴用三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不好!白马渡的浮桥被梁山水军炸断了!”
吴用三角眼里满是惊恐,手里的鹅毛扇“啪嗒”一声掉在马鞍下:“咱们……咱们被截断在黄河南岸了!”
老将王焕、韩存保、徐京、王文德四人闻言,也是心中猛地一沉,但四位宿将到底是久经沙场之人,王焕当即厉声喝道:
“全军不许乱!浮桥虽断,我军尚有两万五千百战精锐在此!只要守住西军叠阵,一步步向北退回白马渡高坡大营,背靠黄河险要扎营死守,童大帅必会在北岸造船来援!哪个敢动摇军心,立斩不赦!”
西军精锐军纪果然严明,听得主帅号令,外围两千重盾手与三千长枪手非但没有溃散,反而更加死死地将巨盾抵进泥土,五千神臂强弩手轮番上弦,将整个大阵守得如同铁桶一般!
“想结乌龟壳慢慢往回挪?问过爷爷手里的家伙没有!”
东西两道土冈之上,号角齐鸣!
李寒笑拔出腰间佩剑,指向下方严阵以待的西军叠阵,声音冰冷如铁:“炮兵营推上前去,先给他们松松骨头!狄雷、鲁智深、武松、徐宁听令,炮声一停,立刻给我凿穿这只铁乌龟!”
随着令旗挥落,东西两道土冈的草皮掩体同时掀开,整整六十门经过青州铁匠局改良加厚炮壁的虎蹲青铜火炮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俯瞰着下方五里坡平原上的官军方阵!
“放——!”
“轰!轰!轰!轰——!!!”
六十门青铜火炮同时喷吐出三尺长的赤红火舌,震耳欲聋的炮声仿佛九天雷霆同时炸响,连脚下的黄土地都剧烈颤抖起来!
数十颗重达十余斤的生铁实心弹与装满火药碎铁的开花炮弹,呼啸着砸进了西军叠阵最外围的钢铁盾墙之中!
“咔嚓!砰!轰——!”
血肉横飞,木屑与碎铁片四散迸溅!
西军引以为傲、连西夏重骑兵都撞不破的包铁巨型木盾,在近代火药火炮的狂暴动能面前,竟如纸糊一般被砸得支离破碎!一颗实心铁弹落地弹跳,一连犁翻了七八名躲在盾牌后面的西军重甲士卒;一颗开花炮弹在神臂强弩手队列中炸开,瞬间将十几名弩手炸得人仰马翻!
不过三轮齐射,西军叠阵东南、西南两个方向的外围盾墙便被硬生生轰出了两道宽达十余丈、尸横遍野的巨大缺口!
“冲啊——!砸碎这帮狗娘养的乌龟壳!”
炮声刚停,西侧土冈之下,一声如同惊雷炸响的狂吼震动四野!
双锤将狄雷骑着高头乌骓马,赤着古铜色的双臂,手里抡着那一对合重整整一百六十斤的镔铁亚油锤,带着三千名披挂双层重甲的“重锤陷阵营”悍卒,如同一道不可阻挡的黑色钢铁洪流,顺着火炮轰开的缺口直扑而入!
在狄雷左右两侧,花和尚鲁智深抡起六十二斤水磨禅杖,行者武松舞动三十六斤百炼寒铁双戒刀,两大绝世猛将步战如飞,竟跑得比狄雷的战马还要快上三分,率先杀入了西军缺口之中!
“神臂弩快射!长枪手顶上去!”
负责镇守西南缺口的京北节度使王文德大惊失色,挥动手中长枪急呼。
一阵密集的弩箭射来,叮叮当当打在狄雷与重锤营精锐的双层精钢重甲上,迸出一串火星,却根本射不穿这等重装步骑的防御!
转眼之间,狄雷已策马冲至王文德阵前!
王文德乃是朝廷八大节度使之一,在西北军中也是以勇悍闻名,见狄雷来势凶猛,当即大喝一声,挺起手中丈二点钢枪,直刺狄雷咽喉!
“来得好!吃爷爷一锤!”
狄雷紫膛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狂笑,不闪不避,右手那只八十斤重的镔铁亚油锤带着呼啸的恶风,自上而下狠狠砸落!
“铛——!!!”
一声如同洪钟炸裂般的恐怖巨响!
王文德那杆纯钢打造的丈二点钢枪,竟被这一锤砸得弯成了半月形,虎口当场崩裂飙血!没等王文德收回发麻的双臂,狄雷左手那只八十斤巨锤已经横扫过来,“哐”的一声砸在王文德的左肩铁甲上!
“咔嚓!”
肩甲塌陷,王文德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这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砸得从马背上横飞出去,重重摔在乱军之中,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若非十几名亲兵拼死用长枪架住狄雷、将他拖进内阵,当场便要被砸成肉泥!
王文德重伤败退,西南缺口彻底洞开!武松双戒刀翻飞如雪,鲁智深禅杖横扫千军,三千重锤陷阵营如狼入羊群般在西军步阵中左右冲杀,重锤起落之间,无论是西军巨盾还是铁甲士卒,尽数筋断骨折,惨叫声响彻云霄!
“韩将军!步阵被破,快率河东重骑冲杀一阵,把缺口堵上!”阵心的老将王焕见势不妙,急声大喊。
云中节度使韩存保双目赤红,五十六斤龙吞口方天画戟往上一举,大喝道:“三千河东铁骑随我冲锋!踏平反贼!”
大地轰鸣,三千名全身披挂铁甲、连战马都蒙着铁面具的河东重装骑兵,在韩存保的带领下从内阵狂飙而出,试图利用重骑兵的冲击力把杀进阵中的狄雷与武松碾碎!
然而,他们刚冲出阵心不足五十步,阵前突然闪开一道口子,金枪手徐宁骑着黄骠马越众而出,手中纯金钩镰枪往下一指:
“钩镰破甲营——锁马蹄!”
“唰!唰!唰!”
五千名早已严阵以待的梁山钩镰枪手同时蹲步前探,五千杆一丈二尺长的钩镰枪如同一片贴地蔓延的钢铁丛林,寒光闪闪的倒曲弯钩精准无比地卡进了河东重骑战马的马蹄腕骨之中!
“起——!”
五千锐士齐声暴喝,双臂猛然一拽一别!
“唏律律——!轰隆隆!”
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匹河东重甲战马顿时马失前蹄,成排成片地轰然栽倒在地!马背上的重甲骑士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摔得骨断筋折,还没爬起来便被蜂拥而上的梁山长枪手刺穿咽喉!
韩存保大惊失色,急忙勒住胭脂桃花马,挥动方天画戟挑飞两杆刺来的钩镰枪,刚想调转马头,正前方红影一闪,大刀关胜与豹子头林冲已一左一右杀到面前!
“韩存保!哪里走!”
青龙偃月刀与丈八蛇矛同时劈刺而至!韩存保心胆俱裂,拼死架住关胜一刀,却被林冲一矛刺穿左臂护甲,鲜血直流,只得狼狈不堪地拨马逃回内阵!
此时,白马渡方向的李宝、三阮、单廷珪、魏定国水陆大军也已彻底扫清滩头五千留守官军,从北面反包抄了过来!
从午时一直血战到申时末刻,五里坡平原上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三万渡过黄河的朝廷精锐,在火炮、重锤营、钩镰枪营与水火二军的立体绞杀之下,死伤、被俘者高达一万八千余人!上党节度使徐京乱军之中左腿中箭,京北节度使王文德重伤昏迷,秦明与曹荣护着吓得裤裆湿透、灰头土脸的刘豫、宋江、吴用,在乱军中东奔西突,险些被武松和魏定国活捉。
生死存亡之际,唯有老将王焕与韩存保展现出了大宋宿将最后的顽强与血性!
王焕满身浴血,白发散乱,却依旧死死握着丈二点钢枪,与断后死战的韩存保一起,硬生生收拢了残存的一万一千余名西军与河东精锐,舍弃所有辎重粮车,凭借着西军极高的战术素养交替掩护,一步步杀出重围,退回了白马渡南岸那座依山傍水的黄土高坡大营之中!
高坡大营三面陡峭,一面紧邻滚滚黄河,营中尚存少量前日运过来的干粮饮水。王焕与韩存保退入营中后,立刻下令拆毁外围帐篷堵死营门,死守待援!
黄昏时分,五里坡战场硝烟渐散。
李寒笑率领五万大胜之师,将白马渡南岸那座黄土高坡大营围了个水泄不通!
站在高坡大营的木栅栏内,王焕、韩存保、徐京、王文德四位节度使,连同狼狈不堪的刘豫、宋江、吴用、秦明、曹荣,看着山下密密麻麻、如同黑色海洋般的梁山大军,再回头看看背后那条浮桥已断、波涛汹涌、再无一艘渡船的滔滔黄河,所有人的心中都涌起了一股彻骨的绝望!
隔河相望,北岸高台上的枢密使童贯与太尉高俅,看着南岸被死死围困在孤山高坡上的王牌精锐与四位节度使,急得仰天长叹,却隔着四里宽的黄河天险,半点法子也使不出来!
山下的梁山中军帅旗之下,李寒笑收起三尖两刃刀,望着高坡大营上那几面在晚风中凄凉摇曳的节度使帅旗,朗声一笑:
“困兽犹斗,何况这营里还有宋江、刘豫这两条大鱼,以及王焕、韩存保这等当世宿将!传令全军,依山围困,绝其汲水道!明日一早,咱们既要劝降这四位节度使,也要把宋江和刘豫这对祸害,彻底留在这黄河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