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特辑］两个世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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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了，大概四十分钟。」
池易卿秒回：
「路上小心。」
黎知许忽然笑了一下。程白白从副驾回头看他：“笑什么呢？今天你状态真的很怪，从上台前就开始不太对劲，但又表现得特别好。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没有。”黎知许把手机按灭，看着窗外，“就是有点困。”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公寓楼下。黎知许跟程白白道了别，推开车门，中秋夜的风灌进来，凉丝丝的，带着一点桂花的味道。他快步走进单元门，按了电梯。
他输入密码，推开家门。
客厅的灯亮着，电视还开着，正在放中秋晚会的重播。沙发上，池易卿靠在扶手上，Seven趴在他腿上，两只前爪交叠着，脑袋搁在爪子上，听到开门声，耳朵动了一下，但没抬头。
池易卿抬起头来。他穿着那件黎知许最熟悉的深灰色家居服，头发微微有些乱。茶几上除了那杯水，还多了一碟月饼，包装拆了一半，是莲蓉蛋黄馅的。
“回来了。”他说。
黎知许站在玄关，看着这个画面，忽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他踢掉鞋，连拖鞋都没穿就走进来，走到沙发前，弯下腰，把脸埋进池易卿的颈窝里。
池易卿没有动，只是抬手覆上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发间，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梳着。
“怎么了。”他问。
“没怎么。”黎知许的声音闷在他肩膀里，“就是累了。”
池易卿没再问，手指继续梳着他的头发。Seven被两人的动静挤到沙发一角，不满地喵了一声，跳到了扶手上重新团好。
黎知许埋了一会儿，直起身来，在池易卿旁边坐下，顺手拿起茶几上那块月饼咬了一口。莲蓉的，甜得刚好，蛋黄咸香，就是有点小。
“这个不顶饱。”他嚼着月饼含糊地说。
池易卿看了他一眼：“厨房还有。”
“不想动。”
“那就不吃。”
黎知许三两口把月饼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往沙发里一躺，脑袋枕在池易卿腿上。池易卿的膝盖骨有点硌，但他懒得挪，就这么闭着眼躺着。Seven从扶手上跳下来，在他肚子上踩了两脚，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了。
“阿池。”他闭着眼叫。
“嗯。”
“电视关了吧。”
池易卿伸手拿过遥控器，按了一下。客厅里只剩下落地灯的光和窗外隐约透进来的月色。
黎知许躺了一会儿，肚子忽然咕噜响了一声。他睁开眼，跟池易卿对视了一下。
“饿了。”他说。
池易卿低头看他：“刚吃了月饼。”
“说了不顶饱。”
池易卿没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黎知许又躺了一会儿，翻了个身，脸朝沙发靠背，闷声说：“我歇一会儿，然后下去买点东西。”
“冰箱里有饺子。”
“不想吃饺子。”
“那你想吃什么。”
黎知许想了想：“楼下那家便利店，关东煮。”
池易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Seven从黎知许肚子上抱起来放到一边，然后拿开黎知许枕在自己腿上的脑袋，站了起来。
“我去。”他说。
黎知许睁开眼：“你去？”
“嗯。”
“你知道我要吃什么吗？”
“萝卜，竹轮，鸡蛋，还有那个辣的鱼饼。”
黎知许愣了一下：“你记得啊。”
池易卿没回答，从玄关的衣架上拿了件外套披上，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之后，客厅安静下来。黎知许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Seven重新跳上沙发，在他旁边团好。窗外有风吹过，窗帘轻轻晃了一下。
他伸手摸过茶几上的手机，点开和池易卿的聊天框，往上翻了翻。又放下手机，闭上眼，嘴角不自觉地翘着。
十几分钟后，门锁响了一声。黎知许睁开眼，看到池易卿拎着一个塑料袋进来，袋子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池易卿换了鞋，把袋子放在茶几上：“趁热。”
黎知许坐起来，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纸碗，关东煮的汤还冒着热气，萝卜、竹轮、鸡蛋、辣鱼饼，一样不少。旁边还多了一串他不常点但确实喜欢吃的魔芋丝。
“你怎么知道我要魔芋丝。”他抬头问。
池易卿已经坐回沙发上，拿起刚才没看完的书：“猜的。”
黎知许看了他一会儿，没再问，低头吃关东煮。萝卜炖得软烂，竹轮Q弹，辣鱼饼的辣味刚好，汤底鲜甜。他吃得呼噜呼噜的，Seven凑过来闻了闻，被辣味呛得打了个喷嚏，嫌弃地走开了。
“你吃了吗？”黎知许嘴里含着半块萝卜问。
“吃了。”
“吃的什么？”
“饺子。”
“冰箱里那个？”
“嗯。”
黎知许低头看了看碗里，夹起那块鸡蛋递到池易卿嘴边：“吃一口。”
池易卿看了他一眼，张嘴接了。黎知许又拿了一块竹轮给他，池易卿也吃了。两个人就这么一个喂一个吃，把一碗关东煮分了。最后剩了点汤，黎知许端起来喝了一口，被烫得嘶了一声。
池易卿伸手把碗拿过去放在茶几上：“慢点。”
“你下次买的时候让它凉一会儿。”
“好。”
吃完关东煮，黎知许把碗扔进垃圾桶，又瘫回沙发上。这回他没枕池易卿的腿，而是跟他并肩靠着，脑袋歪在他肩上。池易卿在看书，翻页的动作很轻。Seven不知什么时候又跳了回来，在两个人大腿之间挤了个位置，盘成一团。
窗外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从楼宇后面爬高了一些，在窗帘缝隙里投下一道银白的光。远处隐约传来其他人的中秋欢闹声，但那些都很远了。
“阿池。”
“嗯。”
“中秋快乐。”
池易卿翻书的手停了一下，偏过头看他。黎知许闭着眼靠在他肩上，睫毛微微颤着，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他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嘴唇贴在他的额头上，停了一瞬。
“中秋快乐。”他说。
——
今年算看过两个世界的满月啦！
中秋快乐宝宝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