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8章 你不行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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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宫深处的会议室里,暖黄的水晶灯照得长桌发亮。
桌上摆着开了瓶的伏特加和几个空酒杯,酒气混着雪茄味飘在空气里。
厚重的包钢门“吱呀”一声推开,多道高大的身影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个俄罗斯大汉,叫瓦西里,身高足有两米零五,肩膀宽得像扇小门,满脸横肉,左脸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看着凶神恶煞。
他穿着紧身战术T恤,胳膊上的肌肉像小馒头似的鼓起来,胸口纹着褪色的伞兵徽章,是当年苏联空降兵的标志。
身后的十多个队员也全是一米九五往上的壮汉,个个肩宽背厚,手上脸上带着旧伤疤,都是从东欧战场上滚下来的老兵,手上沾过的血不比手上的茧子少。
这群人是吕家花重金养的私兵,常年在中亚、东欧替吕家清理商业对手、处理黑吃黑的烂摊子,半年一轮换回国,在地宫里驻扎休整。
说是安保,其实就是职业杀手,拿钱办事,只认钱不认人。
进来之后,他们也没跟廖建军打招呼,一个个吊儿郎当的。
有的斜靠在墙上,拿军刀慢悠悠地修指甲,刀锋刮过指甲盖发出细碎的声响;有的把玩着手里的马卡洛夫手枪,哗啦哗啦地推拉枪机,子弹上膛又退膛,玩得不亦乐乎;还有的直接往会议桌上一坐,拿起酒瓶对着嘴灌,伏特加顺着嘴角往下流也毫不在意。
在他们眼里,廖建军不过是吕家的一个管家头子,管管内地的生意还行,在他们眼里根本不够看。
廖建军站在长桌主位旁,看着这群散漫的雇佣兵,心里也清楚。
自已这点威望,在这群刀口舔血的老兵面前根本不够看。
别说呼来喝去,真把他们惹急了,说不定当场就能给自已揍一顿。
他也不绕弯子,压着声音开口,把王福的命令简要说了一遍:“瓦西里队长,刚接到上面的消息,有一队警察加特种兵,可能会从北麓摸进来,目标是地宫。今晚要辛苦你们一趟,带人去外围布防,把人拦住。”
瓦西里正叼着雪茄,闻言挑了挑眉,吐了个烟圈,用生硬的中文开口:“外围布防?这种天气?零下二十多度,大雪齐腰,去山里蹲守?”
他摊了摊手,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廖,这种天气,普通巡逻队都不会出门。你们中国人,太小心了。没人会疯到这个时候进山的。”
“小心点总没错。”
廖建军沉声道,“来的不是普通士兵,是龙国的特种部队,还有个很棘手的头。老爷说了,务必拦住,不能让他们靠近地宫。”
“特种部队?”瓦西里嗤笑一声,摆了摆手,“龙国的特种部队?我见过,呵呵....在车臣,我们一个小队能打他们一个连。”
话虽这么说,他眼珠子转了转,心里开始盘算起价钱。
这种鬼天气,半夜三更去雪地里蹲守,遭老罪了。
没点好处,谁愿意动?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廖建军面前晃了晃,语气带着点趁火打劫的直白:“一百万美金。今晚的活,我们小队接了。先打钱,再出门。”
旁边几个雇佣兵听见价钱,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过来。
一百万美金,一晚上的临时任务,这价钱简直是天价。
要知道在东欧战场上,他们这种资深雇佣兵,一个月的底薪也就一万美金,执行高危任务另算,也很少有超过十万的。
这一晚上就一百万,等于白捡。
廖建军身边的副手脸色一变,刚想开口说“你们抢钱”,就被廖建军抬手拦住了。
“一百万,可以。”
廖建军答得干脆,半分犹豫都没有,“稍后我立刻让人把钱打到你们账户上。要是能把带头的苏铭留下,再加五十万。”
他根本不在乎钱。吕家的钱,多到花不完。
只要能把人拦住,给老爷出了这口恶气,别说一百万,一千万都值。
反正又不用他掏腰包,老爷那边报个数就行。
瓦西里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他本来还以为要讨价还价一番,没想到答应得这么痛快。
“好!廖,爽快!”他哈哈大笑,冲身后的队员们用俄语喊了几句,说任务酬金一百万,完成了每人分八万多。
队员们顿时哄笑起来,一个个脸上都露出满意的神色。
原本的不情愿一扫而空——不就是雪地里蹲几个小时吗?
这点苦算什么,八万美金,够他们快活好一阵子了。
眼看气氛缓和下来,廖建军才往前凑了凑,指着桌上摊开的子午岭地形图,声音凝重。
“瓦西里队长,我得提醒你,别轻敌。对面是龙国正规特种部队,不是普通士兵。
正面硬碰硬就算能赢,万一放走一两个,回去报信,也是麻烦。
老爷的意思是,最好悄无声息地把人留在山里,别闹出大动静。”
他怕这群老毛子仗着自已能打,大大咧咧地就冲上去正面交火。
真要是打起来,枪声传得远,惊动了外面不说,万一对方有支援,也容易出岔子。
瓦西里脸上的戏谑慢慢收了起来。
他虽然嚣张,却不蠢。
能在东欧战场上活了十几年的,没有莽夫。
龙国的特种部队或许实战经验没他们多,但装备、训练都是顶尖的,真要正面硬刚,就算他们能赢,也得折损几个人。
为了一百万美金,犯不上拼命。
“正面打?不,不。”瓦西里摇了摇头,粗粝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的几条山沟上,语气变得专业起来,“我们是雇佣兵,不是正规军。不用正面冲。”
他抬头看向廖建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廖,你知道雪地作战,最杀人的是什么吗?不是子弹,是诡雷。”
他说着,弯腰从脚边的战术箱里拿出一枚墨绿色的手雷,还有一卷细得像鱼线的透明尼龙绳,往桌上一放。
“雪地诡雷,是冬季山地作战的阴招。”
瓦西里拿起手雷,指尖摩挲着保险销,给廖建军讲解起来,语气里带着老兵的熟稔,“普通的绊发雷、压发雷,埋在土里容易看出来。但雪地里不一样。”
他指着地图上的林间小路和雪沟:“我们把松发式跳雷埋在雪一样,连脚印都扫干净。
人踩上去,当时不会炸,脚一抬,雷‘嘭’地弹起来,到腰这么高才炸。”
他伸手在自已腰腹处比了比,“里面的钢珠三百六十度飞,十米之内没人能站着,二十米内都得挂彩。就算穿了防弹衣,也没用,专炸下半身和四肢,死不了也残废。”
“不止这个。”
他又拿起那根透明尼龙线,“还有绊线雷,用鱼线当绊线,透明的,埋在雪层
一头连着手雷保险销,一绊就炸。
我们把它布在林子里、雪沟边,凡是能走人的地方,都拉上绊线。
高低错落,有的在脚踝,有的在膝盖,还有的挂在树枝上,专门勾肩膀。
你低头看脚下,就会蹭到上面的;你盯着前面,就会绊倒脚下的。”
“芬兰军队当年就靠这招,在雪地里挡住了苏联一个师的进攻。”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人一进雷区,怎么走都是死。就算你身手再好,能躲过一个两个,还能躲过几十个?
雪地白皑皑一片,看着干净,底下全是索命的阎王勾。”
廖建军听得后背都有点发凉。
他知道雇佣兵狠,没想到这么阴。
这哪里是布防,这是把附近的路,直接变成了鬼门关。
“那……他们要是绕开雷区呢?”他忍不住问。
“绕?”瓦西里哈哈大笑,指了指外面的地形,“入口就那么几条能走的沟,两边都是断崖和雪崩区,绕都没法绕。我们把能走的路全布上雷,再留一条‘活路’,引他们往我们的伏击圈里走。
两边的树林里再埋伏两个人,用狙击枪点名,跑都没地方跑。”
他敲了敲桌子,眼神阴鸷:“放心,廖。
一百万美金,我们办得漂漂亮亮的。
他们来多少,死多少。保证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全埋在雪里面,明年开春化雪,才有人能发现。”
廖建军看着地图上被瓦西里画满红线的北麓区域,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群老毛子虽然贪是贪了点,本事是真有。
这么一套诡雷加伏击的组合下来,别说一个特种小队,就算来一个排,也得折在里面。
苏铭是吧?
再能打,还能飞过雷区不成?
他抬起头,冲瓦西里点点头:“那就辛苦各位了。需要什么装备、人手,尽管开口。”
“不用,我们自已带的够。”瓦西里摆摆手,把桌上的手雷和尼龙线收回箱子里,冲队员们甩了甩头,用俄语喊了一声:“干活了!”
二十多个雇佣兵拎起各自的战术箱和枪袋,转身往外走。
步伐沉稳,动作利落,刚才的吊儿郎当荡然无存,只剩下职业军人的冷硬与杀气。
会议室的门关上,廖建军站在地图前,目光落在北麓那片密密麻麻的标记上,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苏铭,你敢闯进来,就让你埋骨在这子午岭的大雪里。
.....
下午两点半的光景,子午岭深处的原始油松林里却暗得像沉进了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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