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少年帝立志,瑾许“未来”诺(2/2)
最后四字,咬得极重。
满堂哗然。
“航海小总督”这绰号,私下传传也就罢了,拿到朝堂上说,分明是在暗指皇帝不务正业、受佞臣蛊惑!
几个严党御史立刻跟进:
“陛下!造船之事当慎!”
“孩童戏言,岂能当真?”
“臣闻水师近年屡有战功,然耗费亦巨。长此以往,恐伤国本啊!”
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苏惟瑾始终垂目静立,仿佛没听见。直到小皇帝有些无措地看向他,他才缓缓出列。
这一出,堂上顿时安静了。
“严侍郎方才说三点。”
苏惟瑾声音平静,像在说家常,“那本王也说三点。”
“第一,三十万两是多,但去岁月港海关税银实收一百八十万两,其中六成源于新式商船所载货物。船快了,货多了,税才多。这账,严侍郎可会算?”
严世蕃脸色一僵。
“第二,‘飞剪船’你闻所未闻,是你见识浅。”
苏惟瑾从袖中抽出一卷纸,当庭展开——竟是幅精细无比的船舶结构图,“此船乃格物大学三十余名师生,历时半年,经十七次水槽试验所得。数据在此:长宽比四比一,尖首破浪,三桅纵帆,顺风时速可达寻常福船两倍!”
他目光扫过众臣:“诸位可知,商船快一倍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从月港到古里的航程,能从四个月缩至两月!意味着同样的船,一年能多跑两趟!意味着我大明货物,能比葡萄牙人早三个月到波斯湾!”
堂上鸦雀无声。
只有苏惟瑾的声音在回荡:“这三十万两若成,三年内,海关岁入可增五十万两。严侍郎,这叫‘靡费’,还是叫‘投资’?”
严世蕃额头冒汗了。
“第三——”
苏惟瑾看向御座,忽然笑了,“陛下年少好学,心系海疆,此乃社稷之福!岂不闻‘天子守在四夷’?陛下知船、知海、知商路,将来方能制海权、通万国、富天下!这若叫‘儿戏’,那什么是正事?难道非要整日困在经史堆里,成了不知米价、不晓兵船的……书呆子?”
最后三字,轻飘飘的。
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严嵩父子脸上。
严嵩老脸铁青,严世蕃更是涨成了猪肝色——他当年科举,正是以“博闻强记”著称,如今被骂“书呆子”,简直是羞辱!
小皇帝坐在上头,眼睛亮亮的,腰杆不知不觉挺直了。
“靖海王所言极是。”
孩子开口,竟有模有样,“朕确实想多学些实务。严卿的忠心朕知道,但海疆之事,关系国运,不可不慎,也不可……固步自封。”
这话说得,既有天子的宽宏,又暗藏锋芒。
严嵩深吸一口气,出列躬身:“老臣……惶恐。陛下圣明,是老臣短视了。”
认栽了。
一场风波,就这样被苏惟瑾三言两语摁了下去。退朝时,严党官员个个低头疾走,苏系人马则昂首挺胸——爽!太爽了!
文渊阁里,徐光启候着,见苏惟瑾进来,激动得脸都红了:“王爷今日朝上之言,学生听了都热血沸腾!那飞剪船的数据,学生定再加细算,务必一次成功!”
“不急。”
苏惟瑾坐下,喝了口茶,“船要造,但今日这一出,倒让本王想到另一件事。”
“何事?”
“陛下的教育。”
苏惟瑾放下茶盏,“光读经史不行,光学格物也不行。得有个……系统的法子。”
他沉吟片刻:“这样,你从格物大学选几位通经史的博士,再从翰林院选几位开明的学士,组成个‘御前讲习班’。课程嘛——上午经史治国,下午格物实务,晚间再加一门‘天下舆情’,讲各国政经、海路商道。”
徐光启眼睛越瞪越大:“这……这前所未有啊!”
“本王做的前所未有的事还少吗?”
苏惟瑾笑了,“去办吧。记住,要选真心为国的,那些迂腐老朽,一个不要。”
“学生明白!”
徐光启兴冲冲去了。
苏惟瑾独自坐在案前,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
超频大脑中,一个庞大的教育计划正在成形:小学堂普及算学、地理常识;中学堂分科;大学堂专精……待这一代人长成,大明的根基,才算真正牢了。
正想着,陆松悄无声息地进来,脸色凝重:“王爷,南洋密报。”
“说。”
“苏惟山在巽他海峡以西那座‘七星岛’上,又有发现。”
陆松压低声音,“石塔下的密室里,找到半卷金雀花会遗留的羊皮书。上面写着……‘七星连珠之日,地脉交汇之时,门开见真主’。”
苏惟瑾瞳孔一缩。
“还有,”
陆松声音更低了,“钦天监急报,七大古都上空的星图异动,与七星岛石塔的能量共振……频率又加快了。现在不是四十九日,是……三十五日。”
三十五日。
苏惟瑾闭上眼睛。
金雀花会,七星大阵,那扇“门”……
“传令给苏惟山。”
他睁开眼,眼中寒光凛冽,“三十日内,务必探明七星岛所有秘密。必要时……可动用火药,炸塔也要阻其共振!”
“那陛下那边……”
“照常授课。”
苏惟瑾望向乾清宫方向,“天塌下来,有本王顶着。这孩子要看的,是万里海疆,是煌煌盛世——”
“不是这些魑魅魍魉的阴谋。”
朝堂上苏惟瑾三言打脸严党,小皇帝立志航海,师徒同心共绘盛世蓝图。
然而南洋七星岛密报接踵而至——金雀花会遗留羊皮书揭示“七星连珠,地脉交汇,门开见真主”的骇人预言!
七大古都与七星岛的能量共振加速,破阵时限从四十九日骤缩至三十五日!
更诡异的是,八月廿三夜,钦天监观测到北斗七星中“天权星”突然黯淡三分,而几乎同一时刻,贺兰山地宫深处那尊西夏黑水神像的眼眶中,竟渗出了暗红色的、宛如鲜血的液体!
留守的锦衣卫触碰液体后瞬间癫狂,嘶吼着无人能懂的古老咒文……
难道金雀花会布局百年的“七星大阵”,其真正目的并非打开一扇“门”,而是要唤醒某个沉睡在历史尘埃中的恐怖存在?
苏惟瑾的超频大脑疯狂预警:这一次,他要对抗的不只是人间的阴谋,更是跨越时空的……禁忌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