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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瑾献“治国策”,帝行冠礼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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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惟瑾出列。

他今天穿了亲王常服——不是郡王蟒袍,是特赐的麒麟补服,深青底色,金线绣麒麟踏云,腰间束玉带,悬尚方剑。

这一身,满朝独一份。

广场上顿时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严嵩站在文官首列,眼皮跳了跳。

“臣,靖海王苏惟瑾——”

苏惟瑾走到御阶下,躬身,双手捧起一本厚厚的大书,

“谨献《治国策要》六篇十二卷,恭贺陛下冠礼大成,亲政在即!”

声音清朗,传遍广场。

朱载重从御座上站起,竟亲自走下三级台阶——这不合礼制,但没人敢拦。

少年天子接过那本沉甸甸的书,翻开扉页,朗声念出序言第一句:

“治国之道,在安民;安民之本,在富民;富民之要,在通商惠工,格物兴邦……”

念到这里,他抬头,目光扫过百官:

“好!”

“说得好!”

然后继续念下去。

整整一刻钟,少年皇帝的声音在太庙前回荡。

从“内政篇”的吏治改革,到“外交篇”的远交近攻;

从“军事篇”的强军固防,到“经济篇”的藏富于民;

从“文教篇”的蒙学普及,到“科技篇”的格物致用……

每念一段,就有官员脸色变一变。

尤其是念到“议政院由各省推举贤达,每年入京议事,所议之案,内阁需十日内核复”时,严党那边几个御史腿一软,差点跪倒。

这是要把地方豪商、工坊主、甚至学有所成的匠户,都拉进权力圈子啊!

终于念完。

朱载重合上书,深吸一口气,忽然转身面向太庙列祖列宗牌位,朗声道:

“列祖列宗在上!”

“朕,大明皇帝朱载重,今日冠礼成人,亲政在即。”

“然治国非易事,朕年少学浅,恐负天下!”

他转身,看向苏惟瑾,一字一句:

“故朕决定——冠礼后,仍请靖海王总揽军政,监国辅政,直至朕年满二十!”

“此《治国策要》,即为朕与王先生,及众卿共治天下之约法!”

“望诸臣工,同心协力,共扶社稷!”

轰——

广场炸了!

延长辅政五年?!

这、这……

“陛下!不可啊!”

严世蕃第一个跳出来,扑通跪倒,

“祖制未有此例!”

“陛下既已冠礼,当亲揽大权,岂可再假手于人?”

“此非圣君之道!”

“臣附议!”

赵文华也跪倒,

“靖海王虽有功于国,然陛下既成人,便当亲政。”

“再行辅政,恐惹非议!”

“请陛下三思!”

严党跪倒一片。

其他官员面面相觑,有的犹豫着也要跪——却被一道声音止住了。

“严侍郎说得好。”

苏惟瑾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的严世蕃,笑了:

“祖制确无此例。”

“但严侍郎可知,永乐年间,成祖北征,太子监国,内阁辅政,算不算‘假手于人’?”

“宣德年间,三杨辅政,朝局清明,算不算‘违背祖制’?”

他走到严世蕃面前,居高临下:

“祖制是死的,人是活的。”

“陛下坦言‘年少学浅’,此乃圣明!”

“总比那些不懂装懂、硬要揽权、最后把国事搞得一团糟的……强百倍!”

最后三字,掷地有声。

严世蕃脸涨成了猪肝色,想反驳,却一个字吐不出来。

苏惟瑾不再理他,转身面向百官,朗声道:

“陛下信重,臣感激涕零。”

“然辅政非揽权,而是佐政。”

“臣在此立誓:五年之内,必助陛下精通政务,熟悉军国;五年之后,臣当退居藩邸,绝不过问朝政!”

他顿了顿,声音转厉:

“在此期间,凡有利于国者,虽布衣亦可建言;凡有害于民者,虽皇亲亦当严惩!”

“此誓,天地共鉴!”

说罢,单膝跪地:

“臣,领旨谢恩!”

这一跪,定了乾坤。

小皇帝亲手扶起他,眼圈微红:

“王先生请起。”

“朕……信你。”

远处观礼的百姓队列里,忽然爆发出欢呼声:

“陛下圣明!”

“靖海王千岁!”

声浪如潮,压过了太庙的钟声。

严嵩站在人群中,看着那对在雪中相扶的君臣,看着百官或激动或复杂的脸色,看着远处欢呼的百姓……

老狐狸缓缓闭上眼睛。

输了。

又输了。

而且这次,输得彻彻底底。

冠礼大典后第三天,腊月廿二。

苏惟瑾在文渊阁召集内阁扩大会议——除了阁臣,还有六部尚书、侍郎,以及特意从月港召回的苏惟山、从天津赶来的徐光启。

会上通过了三项决议:

一、明年开春,正式启动“议政院”试点,先选江南、湖广、山东三省,每省推举五名“贤达”入京;

二、成立“专利司”,隶属工部,专门受理新技术申请,审核通过者授予十年专营权;

三、组建“远洋探索船队”,由水师护航,计划用三年时间,探明绕好望角通往欧罗巴的航线。

一切都在按《治国策要》的规划推进。

散会后,苏惟瑾独自留在文渊阁。

窗外暮雪又起,纷纷扬扬。

他翻开那本《治国策要》,在最后一页空白处,提笔写下一行小字:

“道历九年腊月,帝行冠礼,献此策。十年开拓,五年辅成,愿二十年后,回首无愧。”

笔刚搁下,陆松急匆匆进来,脸色异常难看:

“王爷,出事了。”

“说。”

“半个时辰前,钦天监监正徐光启的族叔徐正言……在观测台突然癫狂,用头猛撞浑天仪,口中嘶吼‘七星归位,血祭开门’!”

“等侍卫赶到,人已撞得头骨碎裂,临死前用手指蘸血,在地上画了……”

陆松咽了口唾沫:

“画了七个点,连成北斗形状。”

“而在‘天权’星的位置,写了个‘瑾’字。”

苏惟瑾瞳孔骤缩。

“还有,”

陆松声音发颤,

“几乎同时,贺兰山地宫留守的锦衣卫飞鸽传书——那尊黑水神像,不但睁了眼,现在……开始流泪了。”

“流的是血泪,在地上汇成七个字……”

“什么字?”

陆松从怀中掏出一张沾着血污的纸条,摊开。

上面是歪歪扭扭的七个血字:

“苏惟瑾,献祭之时。”

冠礼大典圆满落幕,《治国策要》奠定国策,辅政延长期限获朝野认可。

然而七星大阵的阴影骤然逼近——钦天监官员癫狂血书指向苏惟瑾,贺兰山地宫神像泣血留名!

更骇人的是,腊月廿三夜,月港水师提督苏惟山八百里加急:七星岛附近海域突然出现巨大漩涡,漩涡中心浮出一座黑色祭坛,坛上七根石柱的排列,竟与钦天监官员死前所画血图、贺兰山地宫神像血泪所汇之字——完全对应!

而祭坛中央,赫然刻着一行葡萄牙文与西夏文对照的铭文:“当北斗七星归位天枢,承载国运者将成钥匙,开启黑水之门”。

几乎同时,北京城所有格物学堂的地磁仪、天津永利机器局的新式蒸汽机、甚至月港船厂的船坞水钟——凡与“机械”、“测量”相关的器物,全部莫名故障,指针疯狂旋转,最终齐齐指向西北方向!

金雀花会百年布局,七星大阵终极目标终于显露:他们要的不是打开一扇门,而是要以苏惟瑾这位“承载国运者”为祭品,完成某种跨越时空的恐怖仪式!

而祭坛浮现、器物齐指的日子,经钦天监紧急推算,正是——道历十年正月十五,上元节!

只剩二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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