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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安特卫普火,光启毁毒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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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雨停了。

安特卫普旧码头笼罩在浓雾中,能见度不足二十步。

这是天助。

子时一刻,城东、城北、城南、城西几乎同时冒起浓烟!

火光在雾中若隐若现,哭喊声、警钟声瞬间响彻全城!

“走水了!走水了!”

三号仓库的守卫果然被惊动。

独眼汉斯冲出来,独眼扫视四周,犹豫片刻,吼道:“留四个人守门,其他的跟我去救火!”

“妈的,今晚邪了门了!”

八个雇佣兵跟着他冲进浓雾。

留下的四个守卫伸长脖子张望,完全没注意两个黑影从南侧墙头翻下,手起刀落,四人软倒在地。

孙传庭吹了声鸟哨。

地道口,赵虎带着两人钻出,按照草图快速布置。

猛火油罐放在指定位置,火绳连接,长度算得精准——点燃后刚好够他们撤出仓库、钻回地道。

但就在赵虎准备点燃火绳时,冷窖里忽然传来一声虚弱的呜咽。

是那只腹部鼓胀的猴子。

它扒着笼子,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微弱的光,像在哀求。

赵虎手顿住了。

“头儿……”

一个锦衣卫低声道,“要不……”

“大人有令。”

赵虎咬牙,掏出火折子,“所有实验动物,一并处理。”

他点燃火绳,火星顺着麻绳滋滋蔓延,像一条苏醒的火蛇。

三人迅速退入地道,封死入口。

仓库外,徐光启站在雾中,盯着怀表。

一息,两息,三息……

轰!

仓库内部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不是一声,是连绵不绝的爆响!

猛火油引燃了培养罐里的挥发性物质,火舌从窗户、门缝喷涌而出,瞬间吞噬整栋建筑!

热浪扑面而来,连五十步外的徐光启都感到脸颊发烫。

仓库在燃烧。

那些瘟疫的种子、那些实验记录、那些无辜的动物……都在三千度的高温中化为灰烬。

“大人!”

柳莺忽然指向侧面。

雾中,一个肥胖的身影正踉跄逃跑——是亨德里克!

这老家伙不知怎么逃出来的,衣服烧焦了一半,正没命地往码头跑。

“不能让他活着。”

徐光启冷声道。

柳莺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雾中。

片刻后,远处传来短促的惨叫,然后重物落水声。

解决了。

消防队姗姗来迟,但面对已成火窟的仓库,也只能象征性泼几桶水。

独眼汉斯带着人回来时,看见的只有坍塌的焦黑骨架。

“谁干的?!”

他独眼通红,抓住一个消防队员的领子,“说!谁干的!”

“大、大人……是意外失火……”

消防队员吓坏了,“可能是实验用的酒精引燃……”

“放屁!”

独眼汉斯一脚踹翻他,疯狂地嘶吼,“是那些中国人!一定是他们!”

他猛地转头,独眼在人群中扫视。

但雾太浓,人太多。

徐光启一行人早已混入看热闹的人群,消失无踪。

次日清晨,市政厅贴出告示:“圣伊丽莎白慈善基金会仓库意外失火,无人员伤亡。”

“疑似实验用酒精管理不善所致,已责令相关责任人整改。”

轻描淡写,盖棺定论。

陈洪范的安全屋里,徐光启看着那份告示,冷笑:“果然,他们不敢声张。”

“样本准备好了。”

柳莺捧来一个铅盒——这是徐光启特意让陈洪范找来的,密封性极好。

里面装着那夜从仓库取出的培养液残渣、蜡封碎屑,还有柳莺凭记忆画的实验器具草图。

徐光启将铅盒封死,又用蜡做了三层密封,然后交给陈洪范:“陈老板,这盒子,务必混入下一批返明商船的货物。”

“到月港后,自然有人接应。”

陈洪范郑重接过:“徐大人放心,陈某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送到。”

“还有,”

徐光启看着他,“你帮我这么大忙,回国的事,我会向靖海王禀明。”

“但你要想清楚,回去后,可能要从头开始。”

陈洪范笑了,笑容里竟有几分释然:“从头开始好啊。”

“我在欧洲这八年,钱赚够了,可夜里总做梦,梦见老家那棵榕树。”

“人啊,老了就想落叶归根。”

徐光启拍拍他肩膀,没再多说。

当日下午,大明使团正式向安特卫普市政厅递交外交文牒,宣布“使命完成,即将归国”。

消息传开,独眼汉斯气得砸了三个酒杯。

但他没敢动手——全城的眼睛都盯着使团,这时候出事,就是国际纠纷。

“让他们走。”

他独眼里闪着怨毒的光,“反正‘烟花计划’已经启动,等他们回到大明,看到的只会是……人间地狱。”

八月初十,安特卫普港。

“破浪号”缓缓驶离码头。

徐光启站在船尾,望着渐渐远去的城市轮廓。

这一趟,他烧了一座毒巢,拿到关键证据,还埋下了陈洪范这条线。

但代价是肋下那道可能终身留疤的伤口,还有……那双猴子哀求的眼睛。

“大人,”

柳莺走到他身边,轻声道,“您做得对。”

“若让那些东西流出去,死的就不只是几只猴子了。”

徐光启沉默良久,才道:“我知道。”

“只是……心里不痛快。”

他望向东方。

海天相接处,朝霞如血。

老师,您交代的事,学生办成了。

但更大的风暴,恐怕已经登陆大明了。

“全速前进。”

他转身,声音坚定,“八月十五前,必须赶回去。”

“是!”

帆满,舵转。

“破浪号”劈开北海的波涛,向东,向东。

安特卫普毒巢已毁,但徐光启刚驶出港口五十里,瞭望哨突然惊呼:西南海面上,那六艘黑帆快船又出现了!

而且这次不是拦截,是远远吊着,像一群等待时机的鲨鱼。

更诡异的是,孙传庭从船舱里翻出一封不知何时被塞进行李的信,信上只有一行血字:“陈洪范被捕,刑具之下,已招供铅盒之事。”

“‘园丁’震怒,命沿途截杀。小心……使者中有鬼。”

几乎同时,船上的葡萄牙籍导航员神色慌张地来找徐光启:“大人,我们刚收到的海鸟传信——三日前,一艘热那亚商船在挪威海遭遇‘海盗’,全船沉没。”

“但那艘船……根本不是商船,是西班牙军舰伪装的!”

“船上装的也不是货物,是三百名全副武装的‘圣殿骑士’!”

两条消息如惊雷炸响:内鬼未除,追杀升级,还有三百圣殿骑士正伪装成商船,不知去向!

徐光启猛然想起,离开安特卫普前,陈洪范最后那句话:“徐大人,若见到靖海王,告诉他——‘播种者’可能不止一个。”

难道使团里的内鬼,和国内的“播种者”,是两个人?!

而三百圣殿骑士的目标,究竟是拦截使团,还是……直扑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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