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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医科院成立,防疫研新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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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底的北京城,柳梢刚冒嫩芽,太医院后巷却飘着一股子煎药味。

苦得行人掩鼻快走。

太医院正堂里,此刻坐满了人。

上首三位院使、院判穿着绯红官袍,下头十几个御医、医正按资历排座次,个个脸色都不好看。

坐在最末位的吴又可缩着肩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官服,在满堂朱紫中格外扎眼。

“简直是胡闹!”

院使刘文泰把茶盏重重一撂,花白胡子直抖。

这老头七十有三,侍奉过正德、嘉靖、隆庆三朝,在太医院说一不二。

“太医院是什么地方?”

“是给皇上、娘娘、各位贵人请脉保命的!”

“如今倒好,靖海王一道奏疏,就要在咱们这儿设什么‘医科院’,还要把那些格物学堂的愣头青塞进来——成何体统!”

坐在他左手边的左院判周济民慢悠悠接话:“刘院使说得是。”

“医道贵在传承,咱们太医院的医术,哪一脉不是师父亲传、口授心传?”

“那些格物学堂教的是什么?”

“算学?物理?跟治病救人挨得上边吗?”

右院判王守和更直接:“听说还要研究什么‘微生物’?”

“说瘟疫是‘小虫子’传的?荒唐!”

“《黄帝内经》明明白白写着:‘瘟疫乃疠气所感,非关虫蚁’。”

“祖宗的话都不听了?”

满堂附和声。

吴又可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划着。

他是去年才从南京太医院调来的,因为月港防疫有功,破格升了医正。

可在这北京太医院,他资历浅、没背景,说话没人听。

“吴医正。”

刘文泰忽然点名。

吴又可赶紧起身:“下官在。”

“月港那趟,是你跟靖海王去的。”

刘文泰眯着眼,“你说说,那什么‘隔离消毒’,真管用?”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聚过来。

吴又可咽了口唾沫:“回院使,确实管用。”

“月港疫情,按王爷的法子隔离病患、沸水消毒、焚烧秽物,七日新增病例减半,十五日疫情得控。”

“若按传统方剂熏艾、服散,断无此效。”

“那是运气!”

一个老御医冷哼,“瘟疫自来有时,时过自消。”

“你们不过是碰巧罢了。”

“不是碰巧。”

吴又可忽然抬起头,声音不大但坚定,“下官查验过病患衣物、器具,凡严格消毒者,周围人少有感染。”

“而未消毒处,往往一染一片。”

“这分明是‘毒气’依附物件传播,沸水可杀。”

“毒气?”

王守和嗤笑,“吴医正,《瘟疫论》读到哪里去了?”

“‘毒气自口鼻入’,这是常识。”

“难道煮煮衣服,毒气就不从口鼻入了?”

“下官以为……”

吴又可咬牙,“或许不止口鼻。”

“接触、饮食、乃至空气飞沫,皆可传毒。”

“月港病例中,有全家仅一人出门买菜染病,归来传遍全家者。”

“若只从口鼻,何至于此?”

这话挑战了传统认知。

几个年轻医官露出思索神色,老家伙们则一脸不悦。

“够了。”

刘文泰摆摆手,“你出去吧。”

“明日靖海王要来,这些话,莫要当着王爷面说——省得让人笑话咱们太医院没规矩。”

吴又可躬身退下。

走出正堂时,听见里头传来哄笑:

“年轻人,看了几本杂书就敢质疑经典……”

“听说他还在写什么《新编瘟疫论》,啧,不自量力。”

“等明日靖海王来了,有他好看!”

翌日,太医院门口摆开了仪仗。

靖海王苏惟瑾的轿子刚到,刘文泰就带着全院上下在门口跪迎。

老院使今日特意穿了御赐的麒麟补服,精神抖擞。

“老臣恭迎王爷——”

声音拉得老长。

苏惟瑾下轿,虚扶一把:“刘院使请起。”

“今日叨扰了。”

“不敢不敢,王爷驾临,蓬荜生辉!”

刘文泰笑得满脸褶子,“请,正堂已备好茶点。”

一行人进到正堂。

苏惟瑾坐了主位,刘文泰陪坐一旁,其他医官按品级站立。

寒暄几句后,苏惟瑾切入正题:“本王的奏疏,诸位都看过了。”

“设立医科院之事,太医院意下如何?”

刘文泰早等着这句,立刻道:“王爷一片为国为民之心,老臣感佩。”

“只是……太医院职责重大,关乎天家安康,实在不宜与杂学混为一谈。”

“依老臣愚见,不如另择他处设立医科院,太医院可派几位医官‘指导’——”

“不是指导,是主导。”

苏惟瑾打断他,“医科院就设在太医院西院,由太医院与格物大学共建。”

“首任院长,本王举荐吴又可吴医正。”

“吴又可?”

刘文泰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他资历尚浅……”

“资历不是看年岁,是看本事。”

苏惟瑾看向站在末位的吴又可,“吴医正,月港防疫是你主持的。”

“若按太医院常规治法,要多久能控住疫情?”

吴又可硬着头皮出列:“回王爷,若按常规……至少两月。”

“实际用了多久?”

“十五日。”

苏惟瑾又看向刘文泰:“刘院使,您是杏林泰斗。”

“您说,这提前一个半月,能救多少条性命?”

刘文泰语塞。

“还有。”

苏惟瑾从袖中取出本册子,“这是月港疫情病患记录。”

“按传统辨证,瘟疫多归‘热毒’、‘湿毒’,用药无非黄连、黄芩、板蓝根。”

“可吴医正发现,同一‘热毒’证候,用同一方剂,有人痊愈有人死——为何?”

他翻开册子:“因为病原不同。”

“有的瘟疫起病急、高热、出血,有的起病缓、咳嗽、盗汗。”

“都叫瘟疫,却不是一种病。”

“就像都叫‘贼’,有小偷有强盗,能一样对付吗?”

这比喻通俗,几个年轻医官忍不住点头。

刘文泰脸色难看:“王爷,医道精深,岂是贼盗可比……”

“那就说点精深的。”

苏惟瑾站起身,走到堂中悬挂的《人体经络图》前,“诸位都知道,人得病是阴阳失衡、邪气入侵。”

“那邪气是什么?”

“看不见摸不着,怎么传的?”

他转身,从随从手里接过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几十个琉璃小瓶,装着浑浊液体。

“这是从月港带回的疫区井水、病人衣物浸出液、飞尘样本。”

苏惟瑾举起一瓶,“用太医院最好的显微镜看——”

“显微镜?”

王守和插嘴,“那是何物?”

“格物大学刚造出来的。”

苏惟瑾使了个眼色,随从抬进一架器物:黄铜支架,两头装着琉璃镜片,中间有载物台。

“用它看这些小东西,能放大百倍。”

他滴了一滴水样在琉璃片上,调整镜片。

然后让开位置:“刘院使,您先请。”

刘文泰将信将疑凑过去。

只看一眼,老脸就白了:“这、这水里……有虫?”

“不是虫,是‘微生物’。”

苏惟瑾道,“小到肉眼不见,却在疫区水样中密密麻麻。”

“健康区水样中则极少。”

“诸位都可以看看。”

医官们轮流上前,惊呼声此起彼伏:

“天啊!真有小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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