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奥斯曼盟约签,丝路建兵站(2/2)
但驻地需由双方共同选定,且明军不得干涉当地政务。”
“这是自然。”
第四天,《西安-伊斯坦布尔友好条约》正式签署。
签约仪式设在太和殿,比英、荷两次更隆重。
小皇帝朱载重亲自出席,赐奥斯曼使团每人一件绣金线的锦袍。
易卜拉欣献上苏丹的礼物:一把镶嵌宝石的大马士革弯刀,以及十二匹纯种阿拉伯战马。
“此刀用我国秘法锻造,”
易卜拉欣拔刀出鞘,寒光凛冽,
“可斩铁甲。
愿大明与奥斯曼的友谊,如此刀般坚韧锋利。”
苏惟瑾回礼:一套景德镇特制的“天方夜宴”青花瓷餐具,以及三车精选的武夷岩茶——这是奥斯曼宫廷最爱的饮品。
条约内容公布后,朝野震动。
“四百精兵驻西域?
这、这是要开边衅啊!”
都察院几个老御史急得上火。
“你懂什么?”
年轻些的官员反驳,
“这是保护商路!
丝路一开,茶叶、丝绸、瓷器卖过去,毛皮、骏马、珠宝运回来——户部算了账,每年最少多收五十万两税银!”
“可兵凶战危……”
“怕什么?
奥斯曼人都答应了。
人家不怕,咱们怕啥?”
议论归议论,圣旨已下,兵部立刻开始选拔驻军。
标准定得极高:要会骑射,能适应西域气候;要通回回语或波斯语,便于交流;最好是边军出身,有实战经验。
最后挑出来四百二十人,都是从甘肃、宁夏、榆林三镇选的精锐,由一名姓杨的游击将军统领。
五月初十,先头部队出发。
就在大明与奥斯曼热络签约的同时,撒马尔罕以西三百里的一处荒谷里,七顶黑色帐篷悄无声息地扎在背风处。
居中那顶帐篷内,徐阶盘膝坐在羊毛毯上,面前摊着一幅星图。
老人头发全白,脸上皱纹深如刀刻,但眼睛亮得吓人。
他对面坐着六个人,有老有少,有汉人也有胡人,但手腕上都刺着金雀花纹。
“第七滴血,昨夜子时蒸发了。”
一个独眼老者沙哑开口,
“还剩五滴。”
徐阶点头,手指在星图上移动:
“天枢、天璇、天玑、玉衡、开阳——五星已归位。
只剩摇光、天权。”
“费宏那边……”
一个中年文人迟疑。
“他会来的。”
徐阶淡淡道,
“当年他欠我徐家一条命,如今该还了。”
“若他不肯呢?”
“那就用他儿子、孙子的命抵。”
徐阶眼中闪过寒光,
“七星血祭,必须七人。
缺一不可。”
帐篷里沉默下来。
许久,独眼老者问:
“明军在撒马尔罕设兵站的事,听说了吗?”
“听说了。”
徐阶笑了笑,
“苏惟瑾倒是好手段,借奥斯曼之手把钉子楔进来。
可惜……晚了。”
他站起身,走到帐篷口,望着东方渐白的天空:
“五月初五,七星连珠,地脉通幽。
届时,西山青铜门开,东方之门的封印将解除。
圣殿百年大计,终于要成了。”
“门后……到底是什么?”
有人轻声问。
徐阶回头,笑容诡异:
“是让这个世界……重新开始的东西。”
五月初四,北京。
离血祭只剩最后一天。
苏惟瑾站在靖海王府的望楼上,盯着西山方向。
那里,周大山的一千精兵已就位,西山各处要道全部封锁。
青铜门前,陈大勇带着五十死士日夜轮守,地宫每个角落都装了铜铃——稍有异动,铃声即响。
可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王爷,”
陆松匆匆上楼,脸色难看,
“刚收到的八百里加急——撒马尔罕兵站遇袭!”
苏惟瑾猛然转身:
“说清楚!”
“昨夜子时,一伙马贼突袭兵站。
人数不多,但身手了得,用的全是淬毒暗器。
杨游击率兵反击,击毙九人,活捉一个。
但……咱们也死了十七个弟兄。”
“活口呢?”
“服毒自尽了。
但在他身上搜出这个——”
陆松递上一块腰牌。
青铜质地,正面刻着弯刀新月,背面……是金雀花纹。
“奥斯曼近卫军的腰牌?”
苏惟瑾瞳孔一缩。
“是。
但易卜拉欣帕夏指天发誓,说绝不是他们的人。
他怀疑……是圣殿遗产会假冒奥斯曼军士,想挑拨两国关系。”
苏惟瑾盯着腰牌,超频大脑疯狂运转。
袭击兵站,挑拨离间,分散注意力……
这一切,都是为了西山血祭做准备。
“王爷,还有件事。”
陆松声音更低了,
“费阁老……今早递了折子,说旧疾复发,请求休沐三日。”
苏惟瑾手一颤。
五月初五,血祭之日。
费宏偏偏在这个时候……病了?
《西安-伊斯坦布尔条约》签署,大明四百精兵进驻丝路要冲,陆上战略布局初成。
然撒马尔罕兵站遇袭,发现奥斯曼近卫军腰牌,离间计谋昭然若揭!
更令人心悸的是,就在血祭前夜,首辅费宏突然称病告假——时间巧合得诡异!
西山青铜门前,血滴只剩五滴,地宫幽蓝光芒已如实质。
而江南最新密报显示,徐阶及六名金雀花纹者已于三日前离开江南,行踪指向……北京方向!
难道第七个祭品费宏,真会自投罗网?
五月初五子时将至,七星连珠在即。
苏惟瑾调兵围山,严阵以待,可内心深处那个疑问越来越强烈:若青铜门后真是所谓的“东方之门”,门开之后,涌出的会是什么?
而徐阶口中“让世界重新开始的东西”,又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距离子时,只剩六个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