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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绿水青山忧,铁腕治污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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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鼓励建厂,户部盯着税收,谁管你排出去的是清水还是毒水?

回京路上,苏惟瑾一言不发。

徐光启小心翼翼道:“王爷,张百万的话虽是无赖,却也不假。”

“如今各地兴办工坊,皆是如此行事。”

“若真要管,得立规矩。”

“立。”苏惟瑾望着窗外枯黄的冬景,“回京就立。”

腊月十五,《大明环境保护暂行令》在朝会上颁布。

一共四条,言简意赅:

“一、凡矿山、工坊,需建废水沉淀池、废气除尘罩。”

“废水须澄澈方可排放,违者罚银千两,屡犯者封厂。”

“二、严禁在江河上游、水源地、百姓聚居处建污染工坊。”

“已有者,限期迁改。”

“三、各州县设‘环境巡检’,由致仕乡绅、生员、耆老与官府共管,有权查验工坊、举报不法。”

“四、格物大学增设‘治污科’,研习清洁工艺。”

“凡有改进造纸、印染、冶炼之法,能减污降耗者,朝廷重赏。”

诏令一出,朝野哗然。

工部第一个跳出来叫苦:“王爷,这沉淀池、除尘罩,造价不菲!”

“那些小工坊哪负担得起?”

“真要严格执行,怕是一半得关门!”

户部也跟着诉苦:“工坊关门,税收锐减,国库吃紧啊王爷!”

连一向支持苏惟瑾的杨博都挠头:“王爷,是不是……太急了点?”

“慢慢来嘛。”

苏惟瑾听着底下吵吵嚷嚷,忽然笑了。

“诸位,”他站起身,“嘉靖三十八年陕西大旱,饿死多少人,还记得么?”

众人一愣。

“当时若能多存些粮,少糟蹋些地,或许能少死几万。”苏惟瑾走到大殿门口,指着外头的天空,“如今这工坊毒水,糟蹋的不是地,是水,是空气,是子孙后代活命的本钱!”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臣:“本王今天把话放这儿:宁要绿水青山,不要带血的GDP——这话你们可能听不懂,但意思就一个:若以毒水换税收,以污浊换繁华,这等繁华,我大明不要!”

声音在大殿回荡。

几个老臣面面相觑,礼部侍郎赵德昌小声嘀咕:“摄政王管得真宽,连河水干不干净都管……”

苏惟瑾耳朵尖,闻言叹道:“赵侍郎,你不是农人,不懂。”

“这水,这土,这空气,不是咱这一代的,是借子孙的。”

“今日糟蹋一分,明日他们就少活路一分——这才是最大的不仁不义!”

赵德昌脸涨得通红,不敢再言。

诏令终究是颁下去了。

阻力虽大,但苏惟瑾铁了心要推:工坊主闹,就让锦衣卫查他们偷税漏税;地方官软抗,就直接撤换;格物大学那边,徐光启亲自盯着,真有几个年轻学子琢磨出改良造纸的法子,用石灰水预处理秸秆,污染少了大半。

一时间,大明境内那些冒黑烟的烟囱,不少都多了个歪歪扭扭的“除尘罩”;河边工坊,也挖起了简陋的沉淀池。

效果虽粗陋,可好歹是个开始。

腊月廿八,年关将近。

苏惟瑾在王府书房里,看着各地报上来的第一批“环境巡检”奏报。

大部分是应付差事,可也有几个认真的——比如杭州府,几个老秀才真带着尺子去量废水池尺寸,还写了篇《治污策》递上来。

正看着,陆松悄声进来,脸色古怪。

“王爷,南京那边……出怪事了。”

“说。”

“秦淮河疏浚到一半,工人在河底挖出个东西。”陆松递上一张草图,“是个铜匣子,锈得厉害,可里头有张羊皮纸,上面画着……和西山金婴背上一样的金雀花纹。”

“旁边还有行字。”

苏惟瑾心头一凛:“什么字?”

“译出来了,是拉丁文,写着:‘污浊之地,神厌之。当焚之,净之,以待新生。’”

焚之?

净之?

苏惟瑾猛地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图前,手指从南京划到北京,又划到那几个爆发怪病的府县。

“那些得怪病的人,所在府县,是不是都有新建的工坊?”

“污染最重的?”

陆松一愣,赶紧翻记录:“是……苏州、松江、广州,都是工坊密集之地。”

“可也有例外,比如安庆府,没什么大工坊,也爆发了……”

“安庆有什么?”

“有个新开的煤矿,煤渣堆在江边,江水都黑了。”

苏惟瑾闭上眼睛,超频大脑将所有线索疯狂串联:人口密集、粮食紧张、环境污染、怪病爆发、金雀图案、神秘字符……

“传令,”他睁开眼,眼中寒光凛冽,“所有污染严重的工坊,即刻停工。”

“得怪病的百姓,全部隔离。”

“还有——”

他顿了顿:“让格物大学,把西山金婴渗出的金色液体,和秦淮河底的污泥,拿去做对比化验。”

“我要知道,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腊月三十,除夕夜。

格物大学的化验结果还没出来,南京却又生惊变!

秦淮河底那个铜匣子被挖出后,当夜,整条河面突然燃起诡异的金色火焰!

火焰不灼人,却将河面浮油、黑泥烧得滋滋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异香。

更骇人的是,火焰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形虚影,个个张大嘴,似在无声呐喊!

几乎同一时间,西山金婴猛然睁开双眼,瞳孔中映出的正是秦淮河烈焰滔天的景象!

而乾清宫里,朱常洛又一次梦游般起身,对着虚空喃喃:“污秽已显……该‘净化’了……”

苏惟瑾接报冲出门外,只见夜空被南京方向的火光隐隐映亮,心中警铃炸响:难道圣殿遗产会所谓的“收割”,并非直接杀人,而是要以环境污染为引,触发某种覆盖全国的恐怖“净化”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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