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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瑾王定假死,局中有深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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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娘最后一个走,到门口又回头:“你……真要去海外?”

“嗯。”

“去多久?”

“看情况。”苏惟瑾睁开眼,对她笑了笑,“也许三个月,也许三年,也许……就不回来了。”

芸娘眼泪决堤。

她冲回床边,抓住他的手:“那我跟你去!”

“不行。”苏惟瑾摇头,“你得留在京城,替我守这个家。承志、承业他们南下广州,你要稳住京城这边。记住,你是摄政王妃,我‘死’后,你就是苏家的定海神针。”

他伸手抹去她的眼泪:“别哭。咱们夫妻二十多年,什么风浪没经过?这回不过是演场大戏,演好了,给儿孙换个太平盛世。”

芸娘哭得说不出话,只是拼命点头。

最后,屋里只剩下苏惟瑾一人。

雨声渐密。

他从枕头下摸出那件道历元年的旧直裰,抱在怀里。补丁粗粗拉拉的针脚,磨得发白的袖口,还有当年芸娘偷偷塞在衣襟里的那枚铜钱——早就锈得看不清字了。

四十七年。

从沭阳苏小九到摄政王苏惟瑾,这条路他走了四十七年。推行新政,办学堂,修铁路,建工厂,改科举,强水师……该做的都做了,能做的都做了。

如今,是该谢幕的时候了。

但谢幕前,他还要演最后一场大戏。用一场“死”,把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全引出来,把大明朝堂彻底清洗一遍,把那个他看着长大的皇帝逼成真正的君王。

至于自己……

他摸了摸胸口金纹。

这东西,恐怕跟圣殿遗产会脱不了干系。假死出海,既能避开朝堂风波,也能远离这个“雀网”的核心。也许在海外,能找到破解之法。

再不济,真死了,也就死了。

至少死得有价值。

窗外突然一道闪电,紧接着是滚滚雷声。

苏惟瑾望向西山方向。

那里,地底深处,古铜线的震颤越来越频繁。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召唤。

他忽然想起昏迷时,脑海里响起的那个声音:“雀王归位,万巢洞开。”

归什么位?开什么巢?

这一切,等他“死”后,应该就能见分晓了。

当夜,格物大学化学所密室。

徐光启亲自盯着三个白发苍苍的老教授——都是从太医院和道家炼丹术士里挖来的顶尖人才,这些年专门研究药材提纯和剂量控制。

桌上摊着十几本古籍:《肘后备急方》《千金要方》《道藏·炼丹篇》……还有几本葡萄牙传教士带来的《欧洲草药学》。

“龟息散的古方在这里。”一个姓张的老教授指着《道藏》里的一页,“用曼陀罗花、闹羊花、乌头、天南星……都是大毒之物!稍有不慎,假死变真死!”

另一个李教授推了推水晶眼镜:“关键在剂量和配伍。曼陀罗致幻,乌头麻痹,天南星镇痉——要让他们互相牵制,既达到假死效果,又不伤及心脉。”

“还有时间。”徐光启沉声道,“王爷只要七天。七天后必须能醒来。”

“七天……”三个老教授面面相觑。

古书记载最多三天,七天闻所未闻。

但这是摄政王的命令,是关乎江山社稷的大事。

“试。”张教授一咬牙,“先用兔子试,再用狗试,最后……用死囚试。”

密室里,烛火通明。

一场与时间赛跑的研制,开始了。

而此刻西苑澄心堂,苏惟瑾在昏睡中,忽然喃喃自语。

守在床边的陆松俯身去听,只听见几个断断续续的字:

“网……要收了……鱼……都进来……”

窗外惊雷炸响。

陆松猛然抬头,望向南方。

江南,要起风了。

四月十八夜,京城西南隅突然亮起一道冲天火光,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格物大学化学所密室发生剧烈爆炸!

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浓烟滚滚,连数里之外的西苑都能清晰看见。徐光启正在隔壁书房核对药材清单,被爆炸冲击波掀飞的木梁砸中肩头,却不顾剧痛,挣扎着冲进火海。

密室早已坍塌大半,梁柱燃烧噼啪作响,遍地焦黑的木屑和破碎的器皿。徐光启在残垣断壁中疯狂摸索,终于在一块烧得扭曲的铁板下,抢出半张焦黑的配方纸。纸边已经碳化,字迹模糊不清,唯有“曼陀罗三钱……乌头减半……需加西洋参反佐……”等寥寥数字尚能辨认,其余皆化为灰烬。

“快!救火!保护剩余药材!”徐光启抱着焦纸,咳得撕心裂肺,肩头鲜血浸透了官服。

这场爆炸,三名老教授一死两伤——张教授当场葬身火海,李教授和另一位王教授被烧成重伤,昏迷不醒。所有研究数据、配药记录,尽数焚毁。

噩耗接踵而至。

爆炸发生不到一个时辰,锦衣卫大牢传来急报:用于试药的三名死囚,两人在服药后半个时辰内七窍流血暴毙,死状狰狞;剩下一人虽熬过假死状态醒来,却彻底疯癫,被铁链锁在囚笼里,整日嘶吼不止,只会重复一句话:“金雀吃人……金雀吃人……”

陆松亲自赶往大牢查看,眼前景象令他脊背发凉。那两名暴毙的死囚胸口,竟赫然浮现出淡金色的雀形纹路,与苏惟瑾身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浅,轮廓也更模糊。而那名疯癫的死囚,胸口同样有淡淡的雀纹闪烁,每当他嘶吼“金雀吃人”时,纹路便会微微发亮。

“难道……龟息散的药材,会激活金雀纹?!”陆松心头惊悸,一个可怕的猜想在脑海中成型。

他不敢耽搁,连夜冒着大雨赶往西苑澄心堂,将化学所爆炸、死囚异变、金雀纹浮现等事一一禀报。

病榻上的苏惟瑾听完,沉默良久,枯槁的脸上竟缓缓绽开一抹笑容,那笑容带着几分了然,几分决绝。

“果然……”他轻声道,声音虽弱却异常清晰,“这金雀纹,并非天生,怕是要靠特定药物或仪式才能完全激活。龟息散的药材,恰好成了激活它的引子。”

“王爷,那假死计划……”陆松急声道。

“暂停龟息散研制。”苏惟瑾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改用第二套方案——”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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