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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窟底密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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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囤却没那么乐观。<\/p>

石老凿不是傻子,内部乱了,他肯定知道是有人散消息。逼急了,说不定会狗急跳墙,直接引着印司打过来。<\/p>

“让暗哨盯紧点。”阿囤吩咐,“山窟那边一有大动静,立刻回报。另外,东侧暗道的陷阱再加固两层。”<\/p>

“好。”<\/p>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p>

第七日的后半夜,北哨位忽然传来警示。<\/p>

不是印卫从正面来,是后山方向,有动静。<\/p>

“阿囤哥!后山有火光!好像有人摸过来了!”<\/p>

阿囤立刻起身,披了件外衣就往后山跑。<\/p>

站在墙头上往东边望,黑夜里果然有几点火光,正顺着山径往这边摸,人数不多,十几个的样子,走得极快,像是想偷袭暗道。<\/p>

“是山窟的人?”石平沉声问。<\/p>

“多半是。”阿囤眼神冷了下来,“石老凿这是狗急跳墙了,想偷偷摸进来,给印司当内应。”<\/p>

“怎么办?打不打?”<\/p>

“打。”阿囤语气很稳,“但别打死,留两个活口,问问石老凿到底和印司谈了什么条件。”<\/p>

“明白。”<\/p>

石平立刻带人去了暗道,埋伏在两侧。<\/p>

半个时辰后,暗道入口传来轻微的响动。<\/p>

十几条黑影鬼鬼祟祟地摸进来,手里都拿着短刀,为首的正是石山。<\/p>

“都小点声,摸清库房位置,放把火就走。”石山压低声音,“印司的人天亮就到,我们放了火,他们就好攻了。”<\/p>

话音刚落,两侧忽然亮起火把。<\/p>

“站住!”<\/p>

石平带着人冲出来,把十几个人团团围住。<\/p>

石山脸色大变,转身想跑,却被阿窑一脚踹倒在地,踩住了后背。<\/p>

“还想跑?”阿窑冷笑,“大半夜摸进我们堡里放火,石老凿就是这么讲盟约的?”<\/p>

十几个人没了反抗的余地,全都被捆了起来。<\/p>

石山被押到阿囤面前,脸色惨白,嘴却还硬:“你们……你们别得意!我叔已经和周千户谈好了,天亮印卫大军就到!到时候你们都得死!识相的就放了我,还能留你们一条全尸!”<\/p>

“是吗?”阿囤蹲下来,看着他,“周千户许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这么卖命?”<\/p>

“我叔说了,等归顺了印司,就是山窟矿吏,管着几百号矿工!以后这一片的矿,全是我们家的!”石山一脸得意,“你们这些流民,懂什么!跟着印司才有活路!”<\/p>

阿囤看着他,像看个傻子。<\/p>

“印司的活路,就是让你们世世代代挖矿,被印锁拴着,死了扔去乱葬岗?”<\/p>

“那也比天天躲着强!”石山梗着脖子。<\/p>

阿囤没再跟他废话,站起身。<\/p>

“都带下去,关起来。”<\/p>

“是!”<\/p>

人被押走后,石平皱着眉道:“他说天亮印卫就到,会不会是真的?”<\/p>

“多半是真的。”阿囤望向东北方向的黑夜,“石老凿既然敢派人来偷袭,肯定是和印司约好了。周千户的大军,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p>

“那我们怎么办?现在备战?”<\/p>

“备战是要备战,但不能硬守。”阿囤思索片刻,“山窟倒戈,后山就不安全了。堡里伤号多,真要是被两面夹击,守不住。”<\/p>

“你的意思是……撤?”<\/p>

“不是全撤。”阿囤摇头,“老弱伤号先撤去苇泽,走水道,安全。青壮留下一半,守堡,另一半去山窟的后路埋伏。周千户以为有内应,肯定会轻敌,我们打他个伏击。”<\/p>

他顿了顿,补充道:“派人给戚野送信,让他带着人在山窟外侧袭扰印卫后路。再给白芨传信,让她派些人在水道接应。”<\/p>

“好,我这就安排!”<\/p>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堡里立刻动了起来。<\/p>

老弱伤号连夜收拾东西,往水道那边撤。青壮们磨石刃、搬石头、检查陷阱,个个摩拳擦掌。<\/p>

天快亮的时候,老弱伤号都撤走了,堡里剩下四十多个能打的。<\/p>

阿囤站在北墙观察位上,望着远方。<\/p>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晨雾漫过荒原,灰蒙蒙的一片。<\/p>

用不了多久,周千户的大军就会到。<\/p>

山窟的背叛,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p>

但没关系。<\/p>

从龙昊带着他们逃荒那天起,他们就习惯了意外。<\/p>

路是一步步走的,关是一道道闯的。<\/p>

石老凿想当印司的狗,那就先打断他的狗腿。<\/p>

阿囤摸了摸腰后的锈刃,刃身微凉,贴着皮肤,让人心里安稳。<\/p>

“龙昊。”他轻声说,“今天又要打仗了。”<\/p>

“这一次,我们打伏击。”<\/p>

风卷着晨雾掠过墙头,带着露水的湿气。<\/p>

远处的地平线上,已经出现了灰濛濛的影子。<\/p>

印卫来了。<\/p>

一场因背叛而起的战争,即将拉开序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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