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锁喉涧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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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喉涧,水道形如收束的瓶颈。<\/p>
两侧是笔直陡峭的青石崖壁,崖石常年被湖水浸泡,滑腻湿冷,缝隙里缠绕着暗绿色的水藻。中间水道最窄处不足二十丈,水底乱石交错,暗礁林立,大船无法并排展开,只能一艘接着一艘缓慢通行。一旦行至涧心,进退受制,正是扼守水路的绝佳之地。<\/p>
阿囤抵达的时候,凌青带领的人手已经忙了大半日。<\/p>
水下沉下粗大的铁锁链,锁链两端固定在崖壁凿出的石槽之内,平时沉入水底,肉眼难以察觉,一声令下便可绞起横断整条水道。水底缝隙之间钉满淬了朱砂药粉的尖刺,尖刺向上倾斜,只要战船船底擦过,立刻就会被划破。崖顶堆着成捆浸透火油的干柴、引火的草束,还有一袋袋研磨好的药粉,一旦敌船靠近,便可倾泻而下。<\/p>
三百名共盟弟兄守在这里,一半握着鱼叉分水刺,熟悉水战;另一半跟着沈砚学过粗浅印法,能够联手催动简单的水印,配合防御。<\/p>
沈砚也从九曲芦湾赶了回来,脸上带着几分风尘,站在崖边,望着远处开阔湖面:“九曲芦湾那边已经交给戚野驻守,他手里人手不多,只能在外围袭扰,拖延印司侧翼。印尊主力直奔锁喉涧,他看得明白,拿下这里,通往湖心岛的水路便再也没有阻拦。”<\/p>
阿囤立在涧口一块探出水面的巨石上,目光望向印司大军来的方向。五枚本源印安静收在体内,五印循环不息,时时刻刻滋养经脉,他还在慢慢适应雷印融入之后全新的力量节奏。<\/p>
“印尊有尊印,力量远超寻常印师,这些陷阱拦不住他,只能挡一挡麾下普通战船。”阿囤缓缓开口,“真正的压力,要由我来扛。”<\/p>
沈砚轻轻点头:“我明白。我已经把古卷里记载克制尊印的法子都记下来了。尊印乃是印司赐下,承载印道律令,光明正大,最忌紊乱无常的合力。你五印齐出,水、风变幻无定,山土稳固硬接,雷力猝然爆发,刚好可以打乱尊印单一厚重的印道韵律。只是切记,不要长时间和尊印硬拼,尊印耗的是印司源源不断的印力加持,你五印本源之力耗一分便少一分,很难久战。”<\/p>
阿囤记下这番提醒。<\/p>
凌青这时从水下攀上来,身上水族劲装淌着水珠:“水下工事全部布置完毕,锁链机关都试好了。哨探回报,印司前锋战船距离锁喉涧已经不足十里,水面上金光成片,声势极大。印尊就在主战船之上,没有隐藏行踪。”<\/p>
话音未落,远处湖面已经隐约传来沉闷的战鼓之声,由远及近,一声声敲在人心上。<\/p>
不多时,一线金色印光破开水面晨雾,密密麻麻的印司战船出现在视野之中。战船皆是厚重木料打造,船舷刻满印司制式印纹,每一艘战船之上,都站满印师,各色印光在掌心流转,层层叠叠,汇成一片金色汪洋。<\/p>
为首那艘巨舰最为醒目,船首雕刻印司图腾,甲板正中,印尊一身素印袍静立,鎏金尊印悬浮在他身前半空,金光垂落,在他周身织成一层流转不息的印罩。他目光平静,越过前方战船,一眼就看见了锁喉涧口巨石上的阿囤。<\/p>
隔着遥遥水面,两道目光相撞。<\/p>
印尊的声音顺着水波传过来,不高,却清晰落进锁喉涧所有人耳中:“叛逆,交出雷印,自缚受降。我可以饶过你身边这些盲从之人。”<\/p>
阿囤立于石上,声音平稳传出:“印司掠夺本源印,以印道压迫天下生灵,雷印本就不属于你们。想要雷印,便来一试。”<\/p>
“不知死活。”印尊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抬手轻轻一压。<\/p>
军令下达,前方十余艘先锋战船加速,朝着锁喉涧直冲而来。船上印师同时抬手,一道道金色印诀飞出,化作锋利的印矛,破空射向崖顶和涧口的守军。<\/p>
“稳住!”沈砚高声喝令,“催动水障!”<\/p>
守在崖边掌握粗浅印法的弟兄同时出手,一道道淡蓝色水幕在涧口铺开。金色印矛撞上水幕,激起漫天水花,不少印矛被水幕卸去力道,散落落入湖水之中,可依旧有一部分穿透水幕,砸在崖石之上,石屑飞溅。<\/p>
“起锁链!”凌青一声令下。<\/p>
藏在水底的机关转动,粗重的铁锁链哗啦一声破水而出,横拦在水道中央,正好拦在先锋战船前方。战船来不及刹住势头,船结结实实撞在锁链之上,船身剧烈摇晃,船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p>
“放!”<\/p>
崖顶的弟兄把浸油柴束连同药粉一起推落,火油泼洒在战船甲板,火星紧随其后落下,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火焰裹着朱砂艾草的药烟在水面升腾,黑烟滚滚。<\/p>
第一波先锋战船,片刻之间便陷入火海,船上印师慌乱扑救,不少人跳下水躲避火焰,刚落入湖水,就被潜伏在水下的共盟弟兄持分水刺制服。<\/p>
后面跟进的战船见状急忙停住,不敢贸然再往前冲,散开在涧口之外,印光不断扫向水面,探查水下还有没有别的陷阱。<\/p>
短短一轮交锋,印司前锋受挫。<\/p>
可这仅仅只是开始。<\/p>
印尊立于主舰船头,看着眼前一幕,神色没有半分波动。这些陷阱,在他眼中只是小手段。他抬手向前一指,身前鎏金尊印骤然光芒大涨,一道宽阔厚重的金色印浪,如同平地掀起的金潮,越过前面停滞的战船,径直朝着锁喉涧碾压过来。<\/p>
金浪所过之处,湖水被强行分开,漂浮在水面的火焰、药烟尽数被金光湮灭,横在水道上的铁锁链在金光之下发出刺耳的哀鸣,短短数息便被印力崩断,断成数截沉入水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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