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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三日磨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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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的声音从外围传来,他缓步走上青石平台,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古籍。他没有靠近打扰,站在几步之外,目光落在阿囤身周流转的雷光上,眼底掠过一丝赞许,“我翻遍了带来的古卷,找到了两处记载。”<\/p>

阿囤收了印力,抬眼看向他:“说说。”<\/p>

“第一,尊印的力量根源来自印司的印道律令,它的威能依托印契、印纹运转。若是有足够多不同属性的本源力量同时交错冲击,打乱尊印的印纹韵律,尊印短时间之内力量会大幅跌落。这一点和我们之前猜想一致,只是想要做到,需要五印配合分毫不差,难度极高。”沈砚翻开书卷,指着上面模糊的图文,“第二,渊主本体并不是那一团巨大墨潮。墨潮只是它外放的躯壳,它真正的本源核心,是藏在墨潮最深处一枚漆黑的核。只要黑核不灭,它就可以不断吸纳阴水浊气重聚墨潮;黑核一旦碎裂,它才算是真正消亡。”<\/p>

阿囤神色一动:“也就是说,就算打散漫天墨鞭,击溃大片墨潮,只要找不到黑核,就杀不死它?”<\/p>

“正是。”沈砚点头,“黑核藏得极深,它会刻意用墨潮层层包裹掩护,寻常手段很难一眼分辨。而且黑核天生善于隐匿气息,混在黑水里面,几乎和周遭湖水融为一体。这也是渊主很难被彻底斩杀的原因。”<\/p>

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p>

之前和渊主几次交手,阿囤一直以为那团翻涌的巨大暗影就是它本体,如今才明白,那仅仅只是外壳。若是决战之时,一味耗费力量去轰击无穷无尽的墨潮,只会白白耗干自身本源,最后被渊主拖垮。想要克制渊主,目标必须直指黑核。<\/p>

“这件事,我记下了。”阿囤缓缓说道。<\/p>

“还有另外一件事。”沈砚神色沉了几分,“方才哨探回报,印司大军虽然遵守约定没有大举进兵,却分出不少印师小队,沿着黑渊周边所有水道布下暗哨。他们在标记水路、布下传信印符,一旦三日决战开始,若是印尊有令,这些暗哨可以立刻传递消息,甚至封锁所有向外撤离的水道。”<\/p>

“早有预料。”阿囤并不意外,“印尊立下尊印誓言,不能主动违背约定大举攻伐湖心岛,可他没有答应不布置眼线后手。他依旧留着防备,防止我们打赢之后带着雷印脱身逃走。”<\/p>

“戚野那边已经安排人手悄悄去拔除一部分暗哨,但是印司人手太多,清不干净。”<\/p>

“不必强行清剿。”阿囤摇了摇头,“留着也无妨。我们的目标从来不是打赢之后逃走,三日之后黑渊一战,要么分出胜负尘埃落定,要么……”<\/p>

他没有说完,可其中凶险,两人心里都清楚。<\/p>

就在这时,凌青踏着水快步赶来,身上带着水汽:“阿囤,岛上百姓已经全部安顿妥当,外围迷阵又加固了一层,所有游哨小队分班轮守,水道要道都安排了人手盯防。另外,河生方才传信,他带着游哨小队在西侧支流巡查的时候,发现了一缕淡淡的墨气,转瞬就消失了,应该是渊主派出来探查动静的墨丝。”<\/p>

“渊主也没有闲着。”阿囤淡淡开口,“它定然也在抓紧时间恢复伤势,同时探查我们的底细,摸清我们的习惯和招式。这头阴物心思缜密,决战之时,它的偷袭手段只会比锁喉涧那次更加刁钻。”<\/p>

“要不要我多派水性好的弟兄,在黑渊外围提前布下朱砂药障?”凌青问道。<\/p>

“可以布置,但不要指望药障能拦住它。”阿囤思索片刻,“朱砂药粉只能克制普通渊仆,对它本体效果有限,最多只能起到预警作用。一旦药障被墨潮侵蚀损毁,我们就能第一时间察觉它靠近。”<\/p>

“好,我这就去安排。”<\/p>

凌青转身离去。<\/p>

沈砚合上古籍:“你继续调息,我去岛上各处再巡查一遍,稳住人心。岛上百姓看着平静,可不少人心里都在担忧三日之后的决战。”<\/p>

沈砚离开之后,青石平台再次恢复安静。<\/p>

夕阳缓缓沉入湖面,漫天霞光铺在水面,把湖水染成暖金色。水潭边芦苇随风轻轻晃动,晚风带着水汽拂过。<\/p>

阿囤重新闭上双眼,再次进入调息状态。<\/p>

剩下两天时间,他一边继续打磨五印招式,稳固刚刚磨合顺畅的五印循环,一边静下心思索决战之时的应对次序。<\/p>

若是印尊、渊主联手:优先想办法打乱二者配合,牵制其一,再寻机会。优先提防渊主水下偷袭,时刻留意湖水深处异动,寻找它藏起来的黑核;正面和印尊周旋之时,不断变换五印招式,持续扰乱尊印印纹节律。<\/p>

若是二者互相猜忌,各自为战,那局面就会多出无数变数,他可以见机行事。<\/p>

种种推演在脑海之中反复上演,把每一种可能遭遇的危机,都提前想好应对之法。<\/p>

夜色渐深,一轮明月升上湖面,银辉洒在青石之上。<\/p>

湖心岛一片安宁,可黑渊方向,幽深黑暗的水底,庞大的墨潮静静沉在渊底。源源不断的阴寒浊气被渊主吸纳,它受损的墨鞭一点点重新生长,漆黑的本源黑核在墨潮最中心缓缓搏动,积蓄力量,等待三日之后水面那一场决战。<\/p>

印司大营之中,印尊立于主舰船头,望着黑渊方向,鎏金尊印在他身前微微放光。他手中捏着一枚传信印符,麾下一众得力印师分列两侧,低声商议着决战的布阵之法。三方约定只是台面之上的说辞,他心中早已备好后手。<\/p>

时间,在平静表象之下,一分一秒向着决战之日推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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