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光刻机？拿来吧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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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刻机？”

钱国强刚刚挺直的脊梁，仿佛又被这三个字压得弯了下去。

那双重燃火焰的眼睛里，瞬间被一层名为“绝望”的阴霾覆盖。

“陈老师……”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无力感。

“您知道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吗？”

不等陈不凡回答，钱国强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与其说是在解释，不如说是在宣泄一种刻骨铭心的无力。

“意味着现代工业文明的王冠！意味着人类精密制造的极限！它不是一台机器，它是一个由光学、材料学、精密运动、控制软件等几十个顶尖学科组成的……怪物！”

旁边的王卫邦和李国栋也是面色惨白，连连点头。

李国栋接过话头，声音发颤：“目前全世界，只有荷兰的VDC公司能够生产亚微米级别的顶级光刻机。他们的核心技术，是集合了德国的镜头、瑞典的轴承、美国的控制系统和光源……我们连其中任何一个零件都造不出来，更别提整合了！”

“VDC公司背后，是整个西方世界的技术联盟，他们对我们实行着最严密的‘瓦圣纳协议’封锁。”

王卫邦补充道，语气沉重如铁。

“别说买了，我们派出去的代表团，连他们工厂的大门都进不去！这东西，对我们来说，就是天方夜谭！”

周远山将军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虽然不懂技术，但也听懂了这背后的含义——这是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而他们，连上战场的资格都没有。

王建国和赵铁柱更是听得心惊肉跳，刚刚因为“创世纪”蓝图燃起的万丈豪情，瞬间被这盆冰水浇得透心凉。

自己炼钢，自己造计算机，这些听起来已经够疯狂了。

现在，还要去挑战全世界的技术结晶？

这已经不是疯了，这是在找死！

然而，就在这片被绝望笼罩的死寂中，陈不凡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哦，VDC公司啊。”

他点了点头，仿佛在说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名字。

“我知道。”

他看向钱国强，嘴角微微上扬：“我还知道，他们的EUV光源系统，能量转换效率只有可怜的0.02%，巨大的能量浪费导致整个系统必须配备一套堪比小型核电站的冷却设备。”

“他们的镜头组，为了校正球差和色差，堆叠了十几块镜片，导致光路损耗超过50%。他们的双工件台技术，看似精妙，实则是在为他们孱弱的运动控制系统打补丁……”

陈不凡每说一句，钱国强、王卫邦、李国栋三人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这些……这些都是VDC公司内部严格保密的顶级核心机密！

是他们发表在《自然》和《科学》上的论文里，都只会一笔带过的东西！

这个年轻人，怎么会知道得如此详细？

仿佛他亲手拆解过那台机器一样！

陈不凡没有理会三人的震惊，他只是淡淡地总结了一句：

“在我看来，VDC的光刻机，不是王冠。”

“它只是一个缝缝补补，臃肿不堪的……妥协产物。”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汽车刹车声由远及近，打断了现场诡异的气氛。

一辆黑色的“大红旗”轿车，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直接开到了“创世纪”大楼前。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干部走了下来。

身后还跟着两名一看就是精明强干的秘书。

“哪位是红星化工厂的陈不凡同志？”

中年干部扶了扶眼镜，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带着一种审视的、居高临下的味道。

王建国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上前，陪着笑脸：“您是？”

“国家技术进出口管理办公室，主任何兵。”

何兵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在王建国眼前晃了一下，随即目光锁定了人群中气质最独特、最为年轻的陈不凡。

“我来，是为‘创世纪’项目的事情。”

来了！

陈不凡心中冷笑。

刘振声的后手，这么快就到了。

何兵的视线越过众人，直接落在陈不凡身上，语气带着一种公式化的“关怀”：“陈不凡同志，我们听说了你们的雄心壮志，也理解你们为国分忧的急切心情。但是，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宣布道：“关于你们项目急需的光刻机，我代表技管办，正式通知你们：VDC公司的所有高端设备，都在对我国的禁运名单上。任何形式的采购申请，我们都不会批准。”

“也请你们，不要再做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以免浪费国家资源，延误了真正重要的项目。”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但那言语间透出的“你们别痴心妄想了”的傲慢，以及“这事我说了算”的权力快感，却毫不掩饰。

王建国和赵铁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不就是明摆着来卡脖子，来看笑话的吗！

周远山将军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军方的人，最恨的就是这种打着官腔不办实事的官僚。

何兵很享受这种掌控局面的感觉，他以为自己的话，已经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项目判了死刑。

然而，陈不凡却笑了。

“何主任，是吧？”

他缓缓走上前。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买VDC的光刻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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