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震动世界的“废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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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东海市红星化工厂的会议室，灯火通明。

何兵感觉自己像是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机械地按照陈不凡的指令，拨通了一个又一个加密电话。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回**着陈不凡那句冰冷的话语：“我要让这颗炸弹，在我们踏上德国土地之前，就在汉斯公司的总部，轰然炸响！”

疯了！

这个年轻人彻底疯了！

他不仅要挖一个世界级工业巨头的墙角，还要先把人家的房子给点了！

“何主任，稿件发过去了？”陈不凡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断了何兵的胡思乱想。

“发……发出去了。”何兵的声音干涩沙哑，“通过特殊渠道，直接递交给了《自然》期刊的亚洲区主编，匿名，加急。”

“很好。”陈不凡点点头，目光转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现在，我们只需要等待。”

等待？

等待什么？等待审判吗？

何兵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走到了尽头。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亲手递出去的，不是一份稿件，而是一封寄往欧洲工业心脏的战争檄文。

……

四十八小时后。

德国，耶拿市，汉斯光学仪器公司总部。

董事长办公室里，六十二岁的赫尔曼·施密特正惬意地品尝着来自牙买加蓝山的顶级咖啡。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他保养得宜的脸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

作为汉斯公司的掌舵人，他有理由享受这一切。他刚刚通过卡断一个小学究女儿的救命药，兵不血刃地逼迫公司最天才也最不听话的设计师克劳斯·詹姆斯低头。

很快，那份能让汉斯公司在光刻机领域领先世界二十年的“沉浸式光刻”构想，就将成为他囊中之物。

“一个纯粹的技术员，也敢跟我斗？”施密特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公司的首席技术官，素来以严谨沉稳著称的弗兰克，面色惨白地冲了进来，手里捏着一份刚刚传真过来的期刊预印本，纸张因为过度用力而扭曲变形。

“董事长！出大事了！”弗兰克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尖锐刺耳。

“什么事这么慌张？天塌下来了？”施密特不满地皱起眉头，放下了咖啡杯。

“比天塌下来还严重！”弗兰克将那份预印本狠狠拍在施密特的红木办公桌上，手指颤抖地指着标题，“《自然》！最新一期的《自然》！一篇匿名论文，揭露了我们‘永固’系列石英玻璃存在致命的结构缺陷！”

“什么？”施密特瞳孔骤然收缩，一把抢过论文。

只看了一眼，他脸上的惬意和傲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和冰冷的寒意。

论文不长，却字字诛心！

上面罗列的数据，引用的模型，正是詹姆斯那篇关于光疲劳特性的“废纸”里的核心！

但与詹姆斯的隐晦不同，这篇匿名论文的作者，用一种堪称残暴的方式将所有隐藏的数据串联起来，像一名最高明的外科医生，精准地剖开了汉斯公司最核心、最引以为傲的技术心脏，将其内部的腐烂与谎言，血淋淋地暴露在全世界面前！

“‘零衰减’是骗局！‘永固’玻璃在高强度紫外光下会发生不可逆的晶格劣化！”

“热应力模型证明，材料在持续工作中，有超过75%的几率会发生自发性炸裂！”

“汉斯公司，这个百年品牌，正在向全世界销售一颗颗‘玻璃炸弹’！”

轰！

施密特的脑子里像是被引爆了一颗真正的炸弹。

他想起了詹姆斯，那个被他流放到仓库里的孤傲天才。

“是他！一定是他！”施密特状若疯虎，一把将桌上所有的东西扫落在地，咖啡杯摔得粉碎，“这个叛徒！这个该死的杂种！他把公司的核心机密泄露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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