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指尖轻抚(1/2)
戴缨将初代女城主的故事细细讲给陆铭章听。
“因其君侯病逝,那位女城主未另置君侯,是以没有后嗣。”她说道,“后来她认了一名义子,将城主之位传于那名义子,前一任城主苏勒便是这名义子的后人。”
陆铭章点了点头,静听她说下去。
“妾身想着,也和君侯认一名义子,当自己的孩子教养,这样……好不好?”她问得忐忑。
“好。”陆铭章说道。
得到这个回答,戴缨开心地笑起来,再问:“要不我们从民间找一个不知事的小儿,放在身边养大的,日后也有感情,好不好?”
“好。”
不论她说什么,他皆微笑着,简短而有力地答应。
她便更欢喜了,直到此时,心里那片空处,终于有了实实在在的依仗。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往城主宫行去,他二人还未进宫门时,消息比人先到。
整个城主宫上上下下皆知城主追君侯去了,并且,将人追了回来,而那位英俊的朔小郎反而离开。
曾经以为君侯不受待见的宫侍们,唯在心里庆幸,没有在君侯面前造次。
陆铭章同戴缨走到正殿阶下,立住脚,不再往前。
“怎么了?”戴缨问。
陆铭章看向不远处的侧殿,稍稍低下头,不知想什么,接着抬头微笑道:“没什么。”
两人一齐登上台阶,进了正殿,他二人穿过通亮的殿堂,去了里间的寝屋。
宫侍们不敢打扰他二人,只在寝屋外侯立。
寝屋里,戴缨同陆铭章坐于窗边的毡毯,两人中间隔着一方小几,窗栏放着一个青玉制的细颈瓶,瓶中插着翠枝。
窗扇半开,入眼是一大片碧清的湖池,再往远看,是连绵的青山。
现在,只他二人,不似在那古树下,她便趁他喝茶之际,将自己的手往中间伸去,有意将自己白生生的臂膀展露出来,搁于案几中间。
那酥腕绕着一圈彩石珠链,各种色泽,有霞光一样的粉、天晴时分的蓝、碧湖一样的青,还有羊脂一般的白。
彩珠链子将那截酥腕衬得更白了。
陆铭章喝着茶,目光从杯沿擦过,落上去,再收回,继续喝茶。
戴缨见自己已是一副邀请的姿态,他却无动于衷,撇了撇嘴,讪讪地将手收回。
然后斜倚于案沿,腰身轻陷,悄不声地将腿从案几下伸过去,若无其事地蹭了蹭他的腿。
陆铭章看了她一眼,戴缨假装不知,转过眼,看向窗外。
她见他没有出声,越发大了胆子,将穿着白绫袜的脚一点点探进他的衣摆。
陆铭章一把捉住那纤细的脚踝,从衣底拿出,嘴角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这是在做什么?”
戴缨面上一红,不甘示弱地回瞪过去:“什么……做什么……”
“我看夫人这只脚不老实,需受些惩罚才好。”他说着,将她的袜儿褪了,挠她的脚心。
戴缨最怕痒的一人,哪里受得住,想将脚抽回,奈何脚踝被他捉着,抽不回来。
最后只好笑着歪倒于毡毯上,一面讨饶一面笑:“错了,错了,我错了,还望君侯大人饶恕则个。”
他见她笑得眉眼弯弯,又那般软言软语地讨饶,目光在她白软软的脚丫子停留了片刻,最后松了手。
戴缨一缩回脚就老实了,将袜儿取回,重新穿好,再将脚掩于裙摆。
若是归雁在一旁,必会叹道,只要和陆相公在一起,她家娘子又回到从前,戚戚喳喳话不带歇。
这二人,一个表面稳沉,内心却裹着火焰,另一个形如柳絮,内里却是风暴。
风儿肆虐,没有将火焰压灭,反让其越燃越旺。
掌灯时分,嵌金描银的圆木桌摆上各色菜馔和美酒。
戴缨和陆铭章落座,开始用饭。
宫婢们不时偷眼打量眼前这一幕,以另一种态度来打量眼前的君侯。
这位君侯虽说不是梁人,却和梁人男子一般,生着柔和明俊的五官。
他的举止既不粗鲁,也不刻意,拈筷,放筷,一手拂袖,一手端碗,那样从容。
而他们的城主……焕上了光彩,那样的动人。
用罢饭,宫侍们清了桌面。
两人又去园中闲步,待到夜色完全暗下来,方回正殿,戴缨便去沐室净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