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0章 一辈子都忘不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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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上官吏又惊又怒,厉声大喝:“大胆!此处乃是鸿胪寺公堂!你靖安伯怎敢擅闯官衙、当众伤人!”
许舟充耳不闻,神色淡漠,缓缓弯腰,取出麻绳,不急不缓缠上柳存志脚踝。
他系绳的手法熟练得很,三缠两绕就是个死结,勒得柳存志“哎哟”一声,方才疼得发白的脸上又涨出一层红——那是又疼又臊。
满堂鸿胪寺官员,平日里迎来送往见惯了体面场面,何曾见过自家五品主簿被人当堂按在地上拴绳子的阵仗?
许舟一边系绳,一边慢条斯理道:
“柳存志,勾结伍少贤,私分藩贡、吞没外使银两、虚报公账、朋比为奸,罪证昭然,何须多言?”
系完脚踝,又拽过柳存志两只手来,往背后一并,绳子往手腕上绕了两圈,打了个活扣,勒得恰到好处——松一点怕跑了,紧一点怕勒断了骨头回头三法司那边验伤不好交代。
柳存志疼得浑身抽搐,咬牙嘶吼:“胡说!血口喷人!你无凭无据!你是蓄意构陷朝臣!”
“构陷?”
许舟冷笑一声,系好最后一个绳结,拍了拍手上的灰,直起身来:“是不是构陷,是不是血口喷人,到时候就知道了。”
他说完低头看了柳存志一眼,补了一句:“对了,报社那边留了备份。你这会儿要是想托人销毁什么票据账册,趁早省省——昨儿伍少贤也这么想的,后来他家里那口樟木箱子连底都被抄了。”
柳存志一听这话,整个人彻底瘫了,仰面朝天躺在青砖地上,两眼发直,嘴唇哆哆嗦嗦,嘴里含含糊糊念叨着什么,仔细听像是在说“完了……全完了……”
……
一刻钟后,吏部衙署。
一众文官正围在廊下窃窃私语,人人面色惶恐。
吏部这边比鸿胪寺还早半刻得到消息。
今日桃叶渡第二桩新罪,直指吏部主事周秉言。
此人常年依附世家,篡改吏员考评、收受寒门士子打点银两、压制寒门升迁、为世家子弟暗开捷径,积弊数年,无人敢查。
报上写得细——哪一年收了谁家多少银子,把谁的考评从“中上”改成了“中下”,把谁本该外放的缺挪给了哪家世家的旁支子弟,一笔一笔,年月日俱全。最绝的是报社还附了一段按语:“周主事经手吏部考功司文卷凡一百三十七件,报社记者逐一比对,发现其中二十一件有明显涂改痕迹,墨色与原卷不一。涂改后结果——十八人擢升,其中十五人出自五姓世家,三人为世家姻亲。”
报纸传遍吏部之时,周秉言手脚冰凉,浑身发抖,刚想藏匿私账,黑衣人影已然落至廊下,直接锁拿归案,无人敢拦。
……
兵部衙署。
兵部武库司主事曹恒,同样登报定罪。私卖军械甲胄、虚报军械损耗、克扣边军武备、以次充好糊弄边关。
报上写得触目惊心:“曹恒经手武库司甲胄采买凡三载,每年报损三百副,实损不足五十副。余二百五十副甲胄,以每副折银四两的价格卖与通州卫所军户,所得银两尽入私囊。另将库中上等甲胄外借,收回时以劣充好,充数入库。边军去年冬月领到的五百副棉甲,拆开内衬一看,填充的竟有半数是芦花。”
消息传入兵部,满司震动,曹恒吓得当场瘫坐椅上,面无人色,连起身力气都无。
他倒是运气好,只被随后赶来的黑龙卫拘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