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2章 焉能不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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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城，西苑。

青烟袅袅，丹炉里炭火静静燃着，磬声清浅，隔着重重宫墙，把外头满城风雨隔在另一个世间。

炉盖缝隙里逸出几缕淡青色的烟，散在空气里，闻着有股子安神香混着朱砂的味道。殿角铜鹤嘴里吐着细水，滴进石盂，一滴一滴的，倒比外头的喧嚣更听得清楚。

玄帝一身素色道袍，盘膝坐在蒲团之上，面前摆着丹符，却久久没有伸手去碰。

他左手边搁着一只青瓷小碗，碗里是熬好的药汤，已经凉透了，表面结了一层薄皮。

方才小太监端上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这会儿连碗壁都不温了。

陈矩躬身立在一侧，声音压得极低，小心翼翼回话：“陛下，外头消息已经传进来了。鸿胪寺柳存志、吏部周秉言、兵部曹恒、大理寺苏敬山，尽数被靖安伯拘拿，现下已经送往刑部大牢，等候三司会审。”

玄帝垂着眼，指尖轻轻捻着一枚桃木简，半晌，才慢悠悠开口，听不出喜怒：“哦，都拿了？”

“是。苏敬山求体面，靖安伯应允，令他自缚随行，不曾动刑。”

玄帝微微抬眸，眼底看不出什么波澜，可捻桃木简的手指停了一停：“三品官员尚且如此，我大玄焉能不败？”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可陈矩听在耳朵里，后脖颈子直发凉。他伺候玄帝二十来年，太知道这位主儿的脾性了。

越是说得轻描淡写的话，分量越重。

他赶紧把头垂得更低，连呼吸都放缓了，生怕自己喘气声大了，把什么不该接的话头接过来。

“午门前的御史呢？”

陈矩赶紧回道：“还跪着，一夜加一上午，崔大人和杨大人撑不住，头晕目眩，被自家小厮扶到侧边稍歇，稍缓片刻，又重新跪回原位，口口声声要死谏。”

玄帝闻言，嘴角牵了牵：“又是这般惯用伎俩。”

他顿了顿，把桃木简往案上一搁，抬起手揉了揉眉心，这才把目光从案上移开，望向窗外：“也好，让他们跪着。许舟要做的事，朕说了给他放手施为，便不会中途插手。”

窗子半开着，外头西苑的秋景萧瑟，几株老枫的叶子红了大半，风一吹，簌簌往下掉。

“只是陛下……”

陈距迟疑着，像是斟酌措辞：“朝中其余世家、各部堂官，如今人人自危，不少人私下互通书信，已经在暗中串联，想要一同上折，弹劾靖安伯搅乱朝纲。”

他说完额头上的汗就下来了。早知道不该多嘴，可这些事，密谍司迟早会上报给陛下。

正为难间，却听玄帝自己把话接了过去：

“串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