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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重在过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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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如果说我从北京回来有什么地方发生了最大的变化,那就是那种深刻的‘地球离了谁都可以转’的感觉,以前总容易觉得自己特别重要,如今发现我也不过是宇宙里一场莫名其妙的巧合罢了——我的活着,我的死了,我对别人,或者别人对我,我和别人的联系,自以为非常重要的那些东西,其实纯纯的就是一系列的巧合,终归是会过去的,没有我当初想象得那么重要——包括我总是因为别人开车撞我咽不下去的那口气,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自己无事生非的一种执念,这和某些善男信女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捡出来的信仰或者谜题其实是一样的,总带着点愚蠢的气息——有什么分别呢?别人的一时愚蠢,造成了我的一时失态,和相信飞天拉面教,相信地球是平的,相信什么蜥蜴人、地心人、耶稣基督这类东西,有什么具体的分别吗?不过是他们相信的东西经过别人的智力加工,我只是单纯因为自己的气性罢了,实质上没什么差别,起码从造成的后果来看其实没什么差别——不都是神神叨叨地相信某些不存在的东西,然后因为这些莫须有的东西为根据做出一些非理性的行为吗?

所以其实本质上是一样的,这世界上绝大多数事都是一码事,稀里糊涂的,从我恶向胆边生开着车撞别人,到突然之间所有人都不许出门被关起来一段时间,其实也是一码事,过后都说不太清楚,唯一的不同就是我的糊涂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这个事的糊涂那还得接着观察一段时间——也就是这么点差别了吧,令人心灰意冷...

所以你觉得我会在乎自己有没有感染,有没有难受,甚至有没有因为这个嘎掉吗?没什么意义的,所谓‘重要的是过程’其实本质上的意思就是中间你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有没有因为这种客观原因影响到你对这场人生的体验,其他的我觉得都是浮云,反正我是不怎么在意的——那段时间前前后后大概有三年多吧,总是会有不同的姑娘住在我那里,有时候是小蕊,有时候是小墨,有时候是苗若男和她女朋友,反正网格员上楼帮我捅嗓子的时候总会是不同的女人帮我开门——这个点我大概率还在宿醉,他们测完了别人,会围坐在我卧室门口在那里一起商量该是谁去把我叫醒——众人都不想干这个傻活,觉得我会大发雷霆或者怎样,其实我和他们本质上的不同就是我从来不会因为这类没办法的事对一些无辜群众施加暴虐,咱是一个原则性相当强的人——这也侧面说明了人的的确确是活在别人的眼光里,他们觉得我脾气古怪、性格激烈、经常因为一些小事大发雷霆(比如别人要推着电驴子和我一起乘电梯,我就把给了人家俩嘴巴),就以为我会因为宿醉被叫醒就冲所有人发火——其实我不会的,这种时候我往往容易对自己发火,而且我这人睡觉很醒的,其实敲门的时候已经起来了,只是不太愿意爬起来主动配合这种愚蠢的动作,所以一直就趴在那里不动,像看默剧一样欣赏他们的表演——最终也还会是这里面唯一一个男人,也就是同小区的一个也是跑网约车的哥们儿,他那段时间在做志愿者,配合着大白们跑跑腿,会是他过来推推我的屁股喊我起来,我就爬起来去刷牙洗脸(宿醉早上起来嘴巴臭得像粪坑一样),然后过来配合别人的工作,请他们喝点咖啡喝点茶,随便聊聊最近的相关新闻——比如哪个小区整体送去了某处的方舱,哪里又新增了多少多少患者,通过什么渠道可以搞到自己需要的物资一类,然后他们就撤了——不管是开始时候的露天采样,还是后面搞了那种站点,我都很少去,这就跟叔叔部门找我是一个逻辑——我可以配合,但是让我上赶着跑那么远冷风吹得蛋蛋凉地去配合这种动作,那是不太可能的。

这是一个过程,说实话开始的时候我觉得对我来说其实是一件挺好的事,因为我那时候刚从北京回来,觉得穷困潦倒一文不名,也不知道该怎么赚钱甚至该不该赚钱,又经历了舒颜蓓那码事,正是张惶无措不知进退的时候,突然之间整了这么一出其实还是挺好的,人人都张惶无措也就显不出我的无能来了,所以其实我过得是挺坦然的——这中间因为总是开着车拉着不同的人满世界乱跑,我也认识了很多本来接触不到的不同的姑娘,算是开拓了很多眼界,总是感觉还是不错的——

当然,最首要的动作就是把特斯拉卖了换成去租车行的平常车来跑,因为你开一个三十多万的车去跑网约车在那个时候其实已经是一种愚蠢行为了。这个行业开始的时候其实还是相对高端的,毕竟属于是新玩意,新的东西总是具有更多的生命力,而且涉及了网络,用这种东西的人相对比较先进。等我那年去跑的时候其实已经是个烂摊子了,全部的单价都已经大幅度下滑,而且因为加入进来的人鱼龙混杂也没有什么服务质量,对乘客来说其实花二十坐普通的车和花四十坐专车差别不大,反正就那点路程,省城一点点大的地方很快就到了,实在没必要追求什么服务质量,除非你是要去泡妞或者搞商务接待,所以在省城开着特斯拉跑网约车非常尴尬——跑专车没有单子,跑普通车吧又觉得浪费自己花大价钱买来的车,而且的确是,很多人他压根也不配坐特斯拉,享受我的服务,加上那时候每个月要还的钱定斩不饶,我自己手脚也大,很快就连月供都还不上了,所以还是把特斯拉卖掉倒腾一些钱出来去还贷款,然后自己租个车去干活...

都说由奢入俭难,说实话我的感受的话其实也就一般,因为说了归齐我也没觉得自己多么有钱过,哪怕就是在短暂的我可以调集很多资源的那些日子,也确实没有感觉到自己过得有多么豪华——过去抽烟一包六十,现在六块也行,反正都一样,嘴里冒烟就行;过去喝酒都是整箱地搬,现在就喝酒厂的散装酒也没啥大不了,能喝醉人的就是好酒;过去和龙猫一顿饭店要吃三四千,出来肚子还是扁的,现在和苗若男去那种煮串串的店打包俩盒串串,自己调一个蘸水,回来了吃得肚子鼓鼓的,其实也一样;最大的委屈可能还是以前看上一个姑娘第一个动作就是去银行取几沓子钱准备用,不高兴了就摔下觉得合理的钱掉头就走,现在没有了这种条件,不得不耐着性子听姑娘们冲我哔哔,觉得别人的故事甚至自己的故事一概都让我反胃,没有意义——说那么多干嘛呢,把你需要的人和人之间交流的那个瘾过了,大家洗洗屁股好快干正事才是真的,还真以为自己的故事能比别人的更动人吗?简直幼稚...

苗若男是我还在开特斯拉的时候认识的,她虽然不完全是那种势利眼的纯垃圾,但是不得不说在这个事上特斯拉还是有点作用的,搞得有一次聊天她和我说出‘好像自从认识我以来你是越来越倒霉了’这样的话,我还真认真想了想,后面告诉她‘其实我没觉得自己倒霉,就便是倒霉了,那也不怪别人,都怪我’——过程呢前面我已经大概说过一些,就是这个神经病那时候刚被她女朋友甩了,我看她长得漂亮穿得中性,就问了句‘你是不是lesbian’,她说是的,然后突然之间就号啕大哭,用掉了我很多纸巾,给我讲了她被女朋友无情抛弃的无聊故事,然后她还问我呢——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呢?既然不喜欢,干嘛不告诉我大家好聚好散,为什么要骗我的钱,也就罢了,还要骗我的感情,害得我每天过得特别辛苦,连一个可以讲话的人都找不到..."

"大家都难免,大姐,我可没在你车上哭,用你的纸巾,占你的时间,别人还要糊口哪!拜托你,滚下去..."

"好的,我知道我影响了您跑车(其实跑车算个屁,我只是不喜欢看女人哭哭啼啼听女人闲言碎语而已),影响您赚钱了,对不起...但是,为什么呢?"

"搞不好是因为你没有那一根,给不了她足够的快感,所以她记恨在心报复你..."

"不会吧..."苗若男愣住了,愣了一会儿又哭起来,"你在拿我开玩笑..."

"人生就是一场玩笑啊我的姐们儿,拜托你清醒一点吧,搞女人的时候像个男人一样威猛,被人甩了你又像女人一样哭哭啼啼,咱们的骨气还要不要了..."

"我还是太脆弱了..."

"你还可以哭,大多数男人被甩了连个哭的地方都没有,所以也没有那么坏,淡定..."我一边拿出一包新的纸巾递给她一边下车去抽烟(我从不在自己车上抽烟,只在别人车上抽),"下车下车,我陪你聊会儿..."

本来是想把她骗下车我就跳上去开车就跑的,结果却是和她聊了很久,后面她主动加了我的联系方式,这就搭上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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