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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8章 吃了没文化的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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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认识这本书。

医药传家的伍德家族,将历代的医方去芜存菁,最终编纂出了这样一本适合族中幼儿启蒙的职业教育手册。

到他爷爷莫德里奇当家的年代,这本册子已经修订了十几个版本,内容从最初简单的草药图谱,扩展到了基础病理、人体结构、药物配伍等方方面面,堪称一本浓缩版的医学入门大全。

每一个伍德家族的孩子,在四五岁的时候,都会被长辈塞进手里这本书。

雷克斯也不例外。

他记得自己小时候翻过这本书,记得那些精美的草药插图,记得那些工整的手写批注,记得父亲德里克坐在他身边,一个字一个字地教他念那些拗口的精灵语命名……

那些日子已经过去了太久太久,久到他几乎以为那是上辈子的事。

优等生梅琳娜自然没有与雷克斯共情的情感基础。

她和雷克斯虽然是堂姐弟,但从小到大,他们走的就不是一条路。

梅琳娜是家族里公认的天才,是每一次家族考核都名列前茅的优等生;而雷克斯,是反面教材,是“千万别学他”的典型,是每次家族聚会时长辈们摇头叹气的对象。

所以梅琳娜只是面无表情地翻开册子,熟练地找到自己需要的那页——关于药物配伍的禁忌,图文并茂地列出了哪些大类混合使用会产生毒性反应——然后“啪”地一声,将册子砸在了这个纨绔堂弟的脸上:

“那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

梅琳娜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

……

“怎么会,怎么会?”

“兄长不是这么说的、不是这么说的。”

被解开一只手的雷克斯此刻却没了挣扎的心思,只是将册子紧紧攥成一团,口中喃喃,目光呆滞。

书上那些字母他认识,每一个都认识;但连在一起的意思,他却花了好一会儿才消化理解。

什么叫“覃类与酢浆类草植混用的慢性中毒”?

雷克斯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他下意识地想问“荷根草和蓝蹼花哪个是‘酢浆类草植’”,但眼下这种情况好像又没有必要了。

半晌,雷克斯猛地抬头,直愣愣地盯着梅琳娜,眼神透着试图逃避现实的疯狂:

“你骗我的对不对!”

“你在挑拨我跟兄长的关系!”

“你在挑拨离间!你嫉妒!你是女人,你当不了家主,你——”

梅琳娜扯了扯嘴角,笑容中有讥讽,更有叹息:

“炼金药物的成瘾性是对人类孱弱躯体的诅咒,‘最伟大的伍德’特罗图拉没能解决这个问题,‘图书馆’莫德里奇·伍德没能解决这个问题……而你,我的堂弟,你却试图在维基亚寻找伍德家族之外的,‘诊治’?”

“仅仅为了逃避家规的惩罚?”

梅琳娜从喉咙里挤出了“不可思议”的讥笑,声音很轻,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确保雷克斯能听明白每一个字的意思:

“我本以为舍什科告知了你实情,而你也选择了坦然接受……那我姑且还当你没辱没伍德的家风。”

“现在看来,我还是高看你、高看舍什科、高看你们之间的‘兄弟情’了。”

雷克斯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所有的思维都卡在“舍什科骗了我”和“你在挑拨离间”之间,像一颗锈死的齿轮。

“不如……”

李维冷不丁接过话茬,冲着雷克斯露出一口瓷白的大牙,笑容在雷克斯看来,格外阴险:

“我亲自护送雷克斯先生回威斯特法伦、让莫德里奇老公爵好好诊治一番。”

雷克斯的脸色瞬间从灰败变成了一种近乎透明的白——若不是亲眼所见,李维也很难相信活人的脸色能比莱茵河里泡发的尸体还要白。

莫德里奇的“好大孙”嘴唇翕动,发出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像是在叫“爷爷”,又像是在叫“不要”。

他的眼睛里终于有东西落了下来——不是眼泪,是他这二十多年来所有自以为是的底气,在这一刻全部崩塌的动静。

李维看在眼里,心中却没有多少胜利的得意。

对付雷克斯这种“纯粹”的纨绔、寄生虫,一个完全脱离了高级趣味的禽兽,你跟他扯罗慕路斯、伍德家族又或者维基亚的大局完全没有意义——他但凡有一点责任意识都不会堕落如此。

利益交换、权力博弈、对规则之外的暴力的忌惮……一切有迹可循,这是老狐狸们的利益导向。

但雷克斯?

你跟他讲道理?他听不懂;你跟他讲利益?他算不清;你跟他讲家国大义?他根本不在乎。

政治信誉和能力双重负数的人,也不值得任何与“托付”或者“押注”相关的字眼。

他不配!

想要他肉痛,每一记鞭子都得往他的个人利益上狠狠地抽。

而雷克斯·伍德的个人利益,说穿了就一样——“我是伍德家的嫡孙”这张皮。

不巧的是,李维最擅长釜底抽薪。

一个成瘾的、随时都有可能被有心人拿捏的孙子,甚至连开枝散叶的价值都不大——瘾症不一定遗传,但枝繁叶茂的伍德家族,不需要去赌这个概率!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雷克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和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光:

“你、你们……什么意思?舍什科人呢?你们不是在开会吗?”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梅琳娜的回应不咸不淡——那从容的神态已然说明了一切——又从医药箱里摸索出几颗药丸,递到雷克斯面前,“吃了它。”

“梅琳娜!你什么意思!”雷克斯扑腾着能动的左手,连连后退,眼珠子几乎就要瞪出了眼眶,“我父亲……爷爷更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好歹是伍德家的嫡系,类似的、拿捏他人生死的手段,雷克斯见得太多了!

这“药”,他如何敢吃?

李维也懒得“劝”,只是冲充当背景板的提里斯使了个眼色。

后者狞笑着上前,在雷克斯惊恐又绝望的呜咽中,捏开这纨绔的嘴,将药丸一齐倒了进去。

那模样,倒是和雷克斯在某些场合强行灌别人酒的情景一模一样……

药丸入口即化,任凭雷克斯在提里斯松手后如何去扣自己的嗓子眼,也无济于事。

梅琳娜静静地看着,一直到雷克斯折腾得筋疲力竭了,这才缓缓开口:

“瘾症无法根除,这药丸只能减缓你发病的频次——你要是想明白了,可以去看望你的‘好病友’达文·史派西,他也正在接受治疗。”

陡然听到“难兄难弟”的名字,眼泪鼻涕口水糊一脸的雷克斯立刻抬头,看见的却只有梅琳娜一行转身离开的背影。

“哦,对了,”梅琳娜又顿住身形,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扭头提醒道,“你的兄长现在或许正在往这里赶的路上。”

梅琳娜说着说着唇角掀起一个恶劣的弧度:

“你可以选择对他‘坦诚相告’——就说,面对梅琳娜的严刑拷打,你宁死不屈、什么也没说。”

这回雷克斯倒是听懂了梅琳娜的诛心之言,双目陡然赤红,开口就要骂——

李维手臂微抬,雷克斯当场咬紧了牙关,只剩嘴皮还撅起一个倔强的起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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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咔哒。”

房门开了又合。

旅馆的老板不知何时已经等候在了楼梯口,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冲着李维与梅琳娜行了一个十字礼,这才侧开身位,面带微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维挑了挑眉,率先迈开了脚步。

……

老板倒也是个沉得住气的,一直到将李维一行送上马车,这才毕恭毕敬地递上一封鎏着圣杯漆印的信件:

“李维子爵,克劳德(十字)统领吩咐我、务必要将此信送到您本人手中。”

毕竟是自家的产业,这酒馆老板对克劳德的称呼就要准确得多。

李维也懒得问“他交待了些什么”之类的废话,大大方方地接过信函,微微颔首,便放下了车帘:

“走。”

提里斯的鞭子在空气中甩出一声脆响,马车缓缓驶离新月酒馆的门廊。

李维靠回车厢软榻,将那封信塞进衣襟,没拆。

“不看看?”

梅琳娜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不急,”李维闭目养神,手指将车帘拢紧了些,“先把罗慕路斯的工作收尾,特别是岳父那边,拉玛主教不能留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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