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1章 要钱，要脸，还是要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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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现在你满意了？！”
乔安娜·居里克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随后化为压不住的啜泣。
小奥托被母亲搂得喘不过气，仰着脸，不明白父亲为什么站在院子当中低着头一声不吭。
院门半掩着，门外已经围了两三层看热闹的宾客。
“听说了没？就是他。”
“连话都没喊完就被莫利大师捂了嘴。”
“瞧他那双鞋，尖头的还镶铜扣！租的吧？啧！”
“小声点，人家孩子还在呢。”
……
议论声汹涌而至，乔安娜把奥托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抬头向门外瞪去。
院外合围的人群登时散开了些，但依旧徘徊着不肯离去。
“让开！”
莫德雷德便在此时赶到了现场。
这群以他人苦难为食的秃鹫认出了梅琳娜身边的骑士，更认出了跟在莫德雷德身后小心逢迎的庄园管事，赶忙欠身行礼。
莫德雷德大步踏入院中，视线先是扫过一脸警惕的乔安娜，气势放缓了些，方才开口：
“请随我来，我家小姐有请。”
乔安娜的眼泪霎时止住，汉斯更是仿佛重新活了过来，几乎是跳到莫德雷德跟前，口水肆意喷洒：
“梅琳娜小姐看过啦？我的理论果然是对的！是对的！”
莫德雷德却是理都不理，侧身避开汉斯的“口水攻击”，朝着身后的管事斜了斜眼神。
后者会意，上前扶起乔安娜母子，满面堆笑：
“这里人多眼杂，还请夫人和少爷先行移步、好好休整休整。”
大悲大喜之下，乔安娜也没了折腾的力气，一手牵着奥托，任由管事扶起，向着莫德雷德低声道谢。
莫德雷德点点头，又冲着一脸尴尬的汉斯不咸不淡地甩了句“跟上”，转身就走。
他自幼失怙，与祖父相依为命长大，自是看不惯汉斯·居里克这种不顾家人死活的作派。
何况此人前景不明兼心性有缺，提前敲打一番亦是莫德雷德分内之事。
院外，眼看庄园管事扶着乔安娜母子走出，原先看热闹、打听消息的众人，纷纷掩面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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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里斯知晓李维的“真实身份”，特意挑了间上院供居里克一家安顿。
“坐！要吃点东西吗？”
客厅里，李维坐在主位上，仔细打量着面前的汉斯·居里克。
款式过时的大衣，还带着泥泞的皮鞋，常年不见日光的白瘦身板，以及堪忧的发际线……
非常符合李维刻板印象里的“理工科宅男”、“小众发明家”形象。
汉斯看着面前摆盘精致的小点心——这些可是外围会场里没有的——咽了口唾沫，看了眼李维的脸色，而后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块，塞入嘴中。
然后又一块，一块接一块……
直到盘底见光，汉斯·居里克尴尬地起身行礼，眼圈忽地有些泛红：
“抱歉、嗝、我一晚上、嗝、没吃、嗝——”
李维摆手打断，示意他酒水自取，斟酌着开口道：
“我、我家小姐对你手稿中提到的‘抽气装置’有几个疑问。”
“其一，你是靠什么密封的？”
说到自己的专长，汉斯·居里克抹了一把脸，振作心情，说话也利索起来：
“水，一开始靠的是水——事实上，我正是在抽水过程中注意到了空气从木桶微孔中穿过的声音。”
“后来尝试用各种油脂混合茅草和麻绳——我还专门向港口的船舶匠人请教过如何堵住木板之间的缝隙。”
“目前来说，比较成熟的方案是用皮革抹上我专门调制的混合油脂，可以维持至少半小时，视密封容器的大小而定。”
汉斯在“我专门调制”上加重了语调。
李维倒是不在意汉斯·居里克的那点小心思，只是在评估此人的真实水平。
毕竟不管哪个年代冒领功劳都不是什么新鲜事。
手指轻点，李维复又追问道：
“依你手稿所言，你所定义的‘元素压力’越接近【元素真空】时越强大，你又是靠什么作动力的？”
“毕竟，如你所说，【元素真空】人力不可及。”
听闻此言，汉斯·居里克猛地抬头，看向李维的眼神里有七分“知音难觅”的惊喜，又掺着三分警惕，语意含糊道：
“我设计了一套专门的机械装置，可以借助畜力把容器里的空气一步步排出去。”
可惜，他措辞严谨的习惯仍旧泄露了一点信息。
「一步步排出？循环往复？那就是单向阀门了？又或者原始活塞？」
心中思忖，李维嘴角泛起一点笑意，盯得汉斯·居里克心里发毛。
“这些机械装置有现成的吗？”
“我家小姐抽空会亲自去看。”
李维说出第一句话时汉斯还在犹豫，待到第二句话入耳时居里克的当家人便是惊喜地脱口而出：
“这是在下的荣幸！”
“最新的抽气装置，”汉斯·居里克朝李维迈了两步，那眼神亮得李维有些心里发毛了，“全套！就在我家庭院！”
李维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眼神示意莫德雷德上前，口中安抚道：
“这点赏钱，你先拿回去贴补家用。”
“这几天就别出门了，把家里和你的装置好好拾掇拾掇。”
“过几天我家小姐拜访，居里克家族不可失了体面。”
莫德雷德随之将一小袋黄灿灿的金币摊开在汉斯·居里克眼前，直晃得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甚至连自家妻儿何时被带到自己身边都未察觉。
“亲爱的？汉斯！汉斯！”
乔安娜在丈夫的腰间猛掐，这才将汉斯唤回神来，自己却先深吸了一口气，朝李维端端正正地行了个提裙礼：
“汉斯方才在宴上冲撞了贵人，是我这个做妻子的没拦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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