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1章 要钱，要脸，还是要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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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琳娜小姐不计前嫌，居里克家族永远感激她的仁慈与赏识——还请这位骑士大人代为转达。”
“小姐她所交待之事，居里克家族必全力以赴，不敢有一分懈怠。”
“只是这些赏钱，”乔安娜搭在儿子肩上的右手下意识地收紧，咬咬牙，还是继续说道，“作为梅琳娜小姐最谦卑的仆人，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哦？”李维站起身，走近两步，语调不见喜怒，却更让乔安娜压力倍增，“你说说看。”
“虽然这份补偿相较于今晚的损失不过万一，”乔安娜再度屈膝，“但居里克家族愿向议长大人和金秤庄园的贵宾们致以最大的歉意。”
李维挑了挑眉，伸手从莫德雷德手里接过那袋金币，微微颔首：
“此事我应允了。”
乔安娜松了口气，将心中的忐忑与对金币的不舍一同吐出，正要拉着丈夫与孩子一同行礼，那袋金币却又被李维提到了她眼前。
“大人，您这是？”
乔安娜眼神迷茫。
“现在这是对你的嘉奖而非你丈夫的，”李维把袋子往前提了提，“收下它，这是命令。”
“谢谢，”乔安娜低下头，伸出的双手止不住地微颤，“谢谢。”
收回手，李维偏头看向莫德雷德，吩咐道：
“给他们一家准备马车，送他们回去。”
“不用！不用劳烦大人，”乔安娜连忙抬头，“我们是乘坐马车来的。”
“那就送他们到门口，让那些嚼舌根的闭嘴。”
乔安娜自是千恩万谢，倒是汉斯·居里克还想问些什么，被自己的妻子连拖带拽地拉走了。
汉斯·居里克一家前脚踏出院门，已经等候了片刻的雅凯管事后脚便从门廊里闪出，躬身行礼：
“利威尔先生，小姐派我来请您，说是鲍里斯议长想与您见一面。”
“知道了，带路吧，”李维点点头，“水榭那边的辩论结束了？”
雅凯笑了笑，一边引路一边如实作禀：
“已经到尾声了，剩下的一些不紧要的，议长大人借故先行离开了。”
“不过您得注意些罗吉尔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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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凯特意带着李维绕了一截路，避开罗吉尔所在，拐进了主宅后院。
鲍里斯·迪奥就坐在院子的凉亭里，正闭目养神。
听见通禀声，这才笑着睁开眼，起身相迎。
随即老议长又挥退了一众管事，只留下一个眉眼与他有七分像的中年男人在旁侍奉摆弄茶具。
李维探询目光看去，那中年男人回以一笑，随后便听见鲍里斯苍老疲惫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这是我的次子凯尔达·迪奥。”
“他大哥如今在矿上监工，我年纪又大了，家里的商务便是由他主责，还请利威尔·谢尔弗骑士勿怪。”
听到自家父亲念出“利威尔·谢尔弗”的名讳，凯尔达·迪奥斟茶的动作难免一颤，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李维却不稀得再跟鲍里斯打什么机锋了——非长子干“脏活”本就是贵族的常态——手指叩击茶几，主动开口：
“科什山脉以南、威斯特法伦以东、鲁尔河一带直至（西）普罗路斯，这片区域星空珠宝的独家售卖权，归迪奥家族。”
“如果你们同意，第一批二十颗、四个系列的星空宝石，今年冬幕节就可以上市。”
“明年四个季度各有一批、全年总计五十颗星空珠宝送来。”
“合同试行三年。”
说着，李维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制式合同，推向对座的鲍里斯：
“包括价格在内的所有细则都在上面，有任何疑问，您都可以在我逗留的这几天提出，我随时恭候。”
院子里瞬间陷入死寂，只剩炭火煮沸壶水的咕嘟声。
鲍里斯父子二人属实被“利威尔·谢尔弗”的单刀直入打了个措手不及。
“早就听说谢尔弗行事雷厉风行，今日我算是见着了。”
到底是人老成精的鲍里斯先一步反应过来，嘴上奉承着，左手已经是飞快地将合同推给了次子。
凯尔达默不吭声，目光飞速浏览。
李维附和地笑了笑，但没接话。
有求于人的鲍里斯眼角微僵，却不得不摆低姿态，故作感慨：
“有赖于梅琳娜·伍德小姐的义举，还有诸位议员慷慨解囊，修水渠的花费，凑一凑想来是差不多了吧。”
等了两息，见李维只顾抿茶，鲍里斯心中暗骂，只得自己把话往下续：
“如此看来，教会那边，先前议定的那笔补偿，是不是能往后放一放？”
李维这才放下茶杯，眯眼看向鲍里斯，嗓音冷淡：
“这不是钱的问题。”
“是，这不是钱的问题，”鲍里斯等的就是这句话，当下往前倾了倾身子，言辞恳切，“众所周知，要钱比要脸难！”
“水渠的议案，市政厅那边我全力推动先行通过，绝不让梅琳娜小姐与李维子爵在流程上费半点功夫。”
“至于教会那笔款子，还请利威尔骑士在李维子爵面前美言几句，容加亚图缓上一阵。”
李维挑了挑眉，故作琢磨了一小会儿，这才勉强松口：
“冲撞梅琳娜·伍德小姐尊驾以及挑唆城防军的罪犯，必须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这——”
鲍里斯有些为难，偏头看向正在看合同的次子。
凯尔达·迪奥抬起头，冲着李维展露出斯宾塞嫡长孙同款的“厚道微笑”，试探开口：
“利威尔骑士，这合同上的售卖范围，我看是不包括西普罗路斯的，我的理解可有错误？”
“没有，”李维点点头，“确实不包括莱茵河沿岸的城市。”
凯尔达面色微变，有些不死心道：
“那关于对维基亚以外区域的……”
“我劝你打消这心思，”不等凯尔达说完，李维已然是嗤笑一声，态度蛮横，语气粗鄙，“东普罗路斯有波特，有萨默赛特，有图雷斯特，还有伍德。”
“他们一个坐拥往日瓦丁贸易的最大商会，一个领地横贯科什山脉，一个是鲁尔河漕运新拜的码头，还有一个是威斯特法伦的主人。”
蘸了蘸茶水，李维的手指在石桌上画了个圈，目光扫过父子二人，嘴角讥讽愈甚：
“就算我谢尔弗借你们这张虎皮，你们敢往外扯吗？”
“搞清楚，他们四家能同意你们迪奥家族掺一股，已经看了我谢尔弗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