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2章 排除隐患，选材入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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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家小子思虑欠妥了，还请利威尔骑士见谅。”

片刻的沉默后，鲍里斯主动提起茶壶，语气幽幽：

“拉玛西司铎畏罪自杀——您看可否？”

眼看讨价还价不成，鲍里斯倒也豁得出去。

李维闻言扬起嘴角，与老议长轻碰一杯：

“合理。”

虽然这个死法还不够“光明正大”，但“自杀”之于教义的亵渎，足以加剧鲍里斯与贝伦的嫌隙。

凯尔达·迪奥亦跟着举杯赔罪，复又试探道：

“利威尔骑士，我看合约中所言，星空珠宝的供货与结算，需在加亚图设一处常驻的经手人。”

“恕在下愚钝，这个经手人，是挂在我迪奥家的商号名下，还是另设一处？”

作为一个足够优秀的生意人，厚脸皮是凯尔达必备的素质。

而他后半句话的吞吞吐吐，则表明了他的顾虑。

李维瞥了他一眼，缓缓开口：

“货从谢尔弗来，账走迪奥家的账——加亚图地界上的买卖，谢尔弗不抽二次水。”

凯尔达·迪奥眼底的惊喜还没来得及溢开，李维便再度出声：

“但有一条，经手人与办事处由谢尔弗指派，每季度查一次账。”

“若是查出来迪奥家族把东西卖给了不该卖的人、卖去了不该卖的地方……”

李维没再说下去，只是朝着鲍里斯饶有深意地笑了一声。

加亚图的老议长眼神闪烁——他倒不是在意谢尔弗使者轻佻的态度，而是思索着这个额外的办事处有哪些政治风险。

思忖再三，鲍里斯·迪奥还是不放心，故作自嘲一笑：

“利威尔骑士不要嫌我多嘴，只是这个‘办事处’，是否也要拿出相应的规章制度？”

“开设在何处？人员几何？是否要做其他买卖？”

“诸如此类，若您能详细告知，市政厅方面好做准备，以期更好地为谢尔弗服务。”

一个突然来访的梅琳娜·伍德已经让加亚图鸡飞狗跳了，若是那位北境少君再插手，鲍里斯真得考虑辞职了。

李维当然听得懂老议长的言外之意，懒得再跟他磨叽，开门见山：

“办事处届时会挂在其他几位合伙人的名下，我之所以等到现在才说，便是担心你们会错了意。”

“这样一来，议长大人可还有顾虑？”

口子是一点点打开的，等到李维真腾出手来往加亚图掺沙子，等到加亚图的议员们真尝到贸易的甜头，那可就由不得鲍里斯如何感想了。

鲍里斯·迪奥干笑一声，放下心来，却不好再细问究竟是挂在哪一家名下，又一次以茶代酒，赔了个不是。

趁此间隙，凯尔达冲着自己的父亲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老议长会意，搁下茶盏，扶着桌沿，试探性地看向李维：

“利威尔骑士可还有别的见教？若是没有的话，外头还有一摊子人，我不好离开太久。”

“三日之内，我定会给利威尔骑士一个答复。”

“合约当中若还有困惑之处，少不得还要麻烦骑士解惑，我先在这里向您致歉。”

事关重大，合约冗长，又哪里是一晚上的功夫可以下定决心的。

说罢，他弯腰从脚边搬起一只小臂长短的木箱，喘了几喘，推向李维：

“一点心意，聊表歉意，还请利威尔骑士务必收下。”

李维挑开木箱，一柄暗金色的魔法短杖赫然映入眼帘。

显然，从当日涉事城防军的口供里，鲍里斯已然得知了“利威尔·谢尔弗施展过魔法”的情报。

“议长大人有心了，”李维玩味地扯了扯唇，抄起木箱，起身朝鲍里斯父子各自颔首，“三日之后，我静候佳音。”

说罢，他便先行转身，随着等在院外的雅凯管事离去。

目送“利威尔”的背影消失，鲍里斯叹了口气，示意儿子过来搀扶自己，嗓音几不可闻：

“先扶我去厕所。”

他年老不济，先前灌了好几杯茶水，膀胱眼看就要罢工了。

凯尔达一愣，随即死死咬住嘴唇，生怕自己笑出声，脚下加快了些，有意岔开话题道：

“父亲大人，我听闻李维子爵尚未婚配，这次拜访威斯特法伦……”

“孽子闭嘴！”

这“玩笑话”险些把老头子的尿直接吓出来几滴。

鲍里斯搭在儿子胳膊上的右手狠狠一掐，四下扫视一圈，看回凯尔达的目光仍带着心有余悸的凶狠：

“你听谁说的？是要害了全家吗！”

凯尔达自知犯下大忌，赶忙低头认错：

“没、没听谁说，就是突发奇想。”

“给我烂在肚子里！”

鲍里斯狠狠甩了儿子一巴掌：

“要是让我听见半点风闻，你自己动手去陪拉玛西那个蠢货！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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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随着水榭辩论专场落幕，一众议员又转回了大厅内，短暂歇息。

梅琳娜去换今晚的第二套礼服，李维自然不好跟着过去，便挑了处角落里的沙发落座。

“利威尔先生，这是那位方脸药剂师的全部资料，利亚姆·恩尼斯会长刚送来的，您请过目。”

雅凯见缝插针，弯腰递上一页薄纸，后背洇出了一大片汗渍，衬着烛火，分外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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