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1章 一战定乾坤(1/2)
联军大营扎在罗马城外,一转眼就是一个多月。
五十万人马,每天人吃马嚼,粮草消耗大得惊人。
最开始那股同仇敌忾的劲头,早就被日复一日的等待消磨得干干净净。
士兵们从最初的摩拳擦掌,变成了后来的百无聊赖,再变成了现在的怨声载道。
最先出问题的是粮草。
法兰克人带的粮草最多,毕竟是联军统帅查理二世的本部人马,从法兰克各地征集了整整三个月的存粮。
可查理二世说,粮草要统一调配,先紧着所有人吃,不够的再说。
意大利人第一个跳起来。
要知道意大利的营地扎在联军大营东南角,离罗马城最近。
他们的粮草车就停在营地里,满满当当几十车,够吃两个月的。
可查理二世一句话,就要把这些粮草分给别人吃?
意大利将领乔瓦尼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脾气火爆,一点就着。
他冲到法兰克人的营地,一脚踢开军需官的帐篷,指着那人的鼻子骂,“统一调配?凭什么?我们自己带的粮草,凭什么给别人吃?”
法兰克的军需官是个瘦小的中年人,陪着笑脸解释:“乔瓦尼将军,这不是为了大局嘛!等罗马帝国的粮草到了,再还给你们。”
“还?”乔瓦尼冷笑一声,“拿什么还?罗马帝国的粮草什么时候到?到了会不会还?你们法兰克人说话,什么时候算过数?”
军需官还想解释,乔瓦尼已经转身走了。
等到乔瓦尼回到营地,直接带人把粮草车围了起来,谁也不让动。
几十个意大利士兵端着弩,就那样守在粮草车旁边,谁靠近就瞪谁。
要知道意大利军队是最会享受的,这可是他们的“优良传统”,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利益受损。
……
查理二世听说这事,亲自出面调解。
他带着一队亲兵,来到意大利营地。
乔瓦尼见了查理二世,总算给了个面子,撤了人。
可梁子算是结下了。
粮草的事刚消停几天,水源又出事了。
联军大营旁边有条河,叫台伯河,是所有人取水的地方。
河面不宽,水流也不急,可对于五十万人来说,这点水根本不够用。
匈牙利人和波兰人的营地离河边最近,他们先占了上游,下游的人就只能喝他们用过的水。
罗马帝国的人不干了。
罗马帝国的将领奥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将,打了一辈子仗,脾气又臭又硬。
他带着一队士兵,冲到上游,指着匈牙利人的鼻子骂,“你们上游洗马洗菜,脏东西都流下来了,我们喝什么?”
匈牙利将领拉斯洛也不示弱:“河是你们的吗?谁规定上游不能洗马?我们匈牙利人喝马奶,不喝水,洗洗马怎么了?”
“你……”
两边越吵越凶,最后动了手。
十几个匈牙利人和二十几个罗马帝国士兵扭打在一起,棍棒齐飞,头破血流。
有人抄起木棍,有人捡起石头,有人干脆用拳头。
喊杀声、惨叫声、骂娘声混成一片。
等双方将领赶到把人分开,已经躺了一地。
二十几个人被打得头破血流,三四个断了胳膊,两个昏迷不醒。
查理二世气得摔了杯子,“打!接着打!打死一个少一个!”
果然,听到盟主查理二世生气,大家都偃旗息鼓地折返回去。
可查理二世管得住这一次,却是管不住下一次。
没过几天,英格兰人和法兰克人又杠上了。
英格兰的长弓兵,号称天下第一。
他们来的时候,带了自己造的特制长箭,箭杆又粗又长,用的是上好的紫杉木,射得远,杀伤力大。
法兰克的骑兵眼红这些箭,想用马换。
英格兰人不换。
法兰克人又加价,两匹马换一捆箭。
还是不换。
一来二去,有个法兰克骑兵嘴欠,说了一句:“英格兰人小气,怪不得当年被咱们法兰克人打得满地找牙。”
这话传到英格兰人耳朵里,炸了锅了。
英格兰将领爱德华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金发碧眼,脾气火爆。
爱德华带着一队人,冲到法兰克营地,扯着嗓子喊:“谁说的?站出来!”
法兰克人当然不会站出来。
可英格兰人不依不饶,追着法兰克的骑兵骂。
法兰克骑兵也不示弱,两边隔着营地对骂了一天一夜。
“英格兰蛮子!”
“法兰克猪!”
“你们的长弓,也就射射兔子!”
“你们的骑兵,也就追追羊!”
骂到最后,爱德华将领放出话来:“让咱们给法兰克人打仗?做梦!老子明天就带人回去!”
很快,查理二世又跑过来灭火,好说歹说,总算把人劝住了。
可劝住了这一次,还有下一次。
而且查理二世这个盟主当得也很痛苦,真心盼望着大周国防军能快一点进攻,到时候大家一起死也是早死早托生。
而那些从西班牙、勃艮第、匈牙利、波兰来的小国部队,本来就被边缘化,粮草分得少,好位置轮不到,干什么都得看别人脸色。
他们心里早就不满了。
有人在营地里传话:“法兰克人、罗马帝国人、意大利人、英格兰人,他们打完了仗,有地盘可分。咱们呢?打完仗,回老家,什么也捞不着。”
“凭什么咱们给他们卖命?”
“就是,凭什么?”
这些话一传十,十传百,那些小国部队的士气越来越低。
有人开始偷偷收拾行李,准备趁夜溜走。
有人干脆装病,躲在帐篷里不出来。
有人甚至开始和敌人联系,准备投降。
……
查理二世焦头烂额。
他立刻召集各国将领开会,想商量一个办法。
可会还没开,又出事了。
这次是意大利人和罗马帝国人,因为一个女人的事打起来了。
事情很简单。
一个意大利军官看上了罗马帝国营地的一个洗衣妇,跑去纠缠。
那女人的丈夫是罗马帝国的士兵,看见自己老婆被人调戏,一棍子把意大利军官打趴下了。
意大利人不干了,纠集了几十个人,冲到神圣罗马的营地要说法。
罗马帝国人也纠集了几十个人,堵在门口不让进。
两拨人剑拔弩张,刀出鞘,箭上弦,眼看就要大打出手。
查理二世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人挂了彩。
地上躺着七八个人,血流了一地,呻吟声此起彼伏。
他站在两拨人中间,扯着嗓子喊:“都给我住手!”
然而,这一次却是没人再理他了。
查理二世带的亲兵冲上去,强行把两边分开。
虽然分开是分开了,可梁子又深了一层。
……
那天晚上,意大利将领乔瓦尼连夜找到查理二世,提出一个要求,“陛下,我们意大利人要单独扎营,离那些罗马帝国的人远一点。不然哪天打起来,我们可不负责。”
查理二世咬着牙答应了。
可他心里清楚,这个头一开,其他人也会提同样的要求。
果然,第二天,英格兰人也要求单独扎营。
第三天,匈牙利人也要求单独扎营。
第四天,那些小国部队干脆自己挪了地方,离所有人都远远的。
原本连成一片的联军大营,现在东一块西一块,跟漏水的筛子似的。
……
君士坦丁堡。
大周皇太子郭文坐在帅帐里,看着皇城司送来的密报,忍不住笑出了声。
密报很厚,有二十几页,详细记录了联军大营里的每一个矛盾,每一场争吵,每一次冲突。
从粮草纠纷到水源之争,从英格兰人和法兰克人的骂战到意大利人和罗马帝国人的械斗,一桩桩一件件,写得清清楚楚。
“大哥,什么事这么高兴?”赵王郭武满脸好奇的凑过来问。
郭文把密报递给他。
赵王郭武看完,哈哈大笑,“这还没打呢,欧罗巴联军自己先乱成一锅粥。这联军,五十万人,跟五十万只羊差不多。不,还不如羊,羊还知道往一块儿挤呢。”
一旁的晋王郭治道:“大哥,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郭文摇摇头,“不急。”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传令各军,再休整半个月。”
“半个月?”郭武瞪大眼睛,“大哥,联军都乱成这样了,咱们还等什么?”
郭文看了他一眼,“等他们再乱一点。现在动手,他们被逼急了,说不定还能抱团。再等半个月,等他们彻底散了,离心离德,咱们再动手。”
郭功点点头,“大哥说得对。让他们自己把士气耗光,把精力耗光,把粮草耗光。到时候咱们再打,不费吹灰之力。”
郭武道:“那万一他们跑了呢?”
郭文笑了,“跑?往哪儿跑?后面是地中海,前面是咱们。他们跑不掉的。再说咱们大家要的可就是他们的老家。”
窗外,夕阳西下。
罗马城外,联军大营里,新的一轮争吵,又开始了。
……
盛世三十年夏,君士坦丁堡城外,二十万大周军队列阵待发。
天还没亮,城外就已经人喊马嘶。
从城楼上望下去,那条蜿蜒的队伍像一条巨龙,一眼望不到头。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炮营的三千门大将军炮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对准西方。
那些炮身是精钢铸成的,每一门都有几千斤重,炮架上装着橡胶轮子,用内燃机卡车拖着走。
炮手们正在做最后的检查,擦拭炮膛,装填炮弹,校准角度。
一窝蜂火箭装满了一车又一车,那些大铁匣子里并排插着几十支火箭,一点火就能射出几十支箭,铺天盖地。
震天雷堆成了小山,一个个拳头大小的铁疙瘩,装着火药,插着引线,等着被扔进敌阵。
郭文站在城楼上,身后站着五个兄弟……
晋王郭治、赵王郭武、燕王郭功、楚王郭千、齐王郭秋。
城楼下,大军已经准备就绪。
潘美骑着马,走在最前面。
郭文穿着一身明黄色的戎装,腰间挎着刀,背后插着令旗。
阳光下,潘美的身影格外醒目。
身后跟着高怀德、杨业、慕容延钊、杨延昭……
这些都是跟着苏宁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将,个个身经百战。
高怀德六十多了,头发花白,可腰板挺得笔直。
杨业五十多,满脸风霜,眼神锐利。
慕容延钊四十多,正当壮年,精力旺盛。
杨延昭年轻,三十出头,朝气蓬勃。
“潘将军,”郭文在城楼上喊道,“孤就把大军交给你了。”
潘美勒住马,回头抱拳,“殿下放心,臣定不辱命。三个月之内,臣必拿下罗马,扫平欧罗巴!”
大军开拔。
二十万人,浩浩荡荡向西而去。
马蹄声震天动地,车轮声轰隆作响。
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那个大大的“周”字,像一团燃烧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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