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0章 北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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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祁林看了一眼苏宁,苏宁点了点头。
魏祁林说:“全境收复。北厥这些年抢了咱们多少东西,杀了咱们多少人,这笔账,该算了。这次出兵,不是教训一下就算了,是要彻底灭了北厥,把他们的地盘收归大雍。乌兰巴库伦要打下来,可汗要抓回来献俘太庙,一个都不能跑。”
屋里安静了一下,然后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将领们交头接耳,有的兴奋,有的紧张,有的在盘算自己能不能捞到仗打。
灭国之战,那是多大的功劳,谁不想掺一脚?
苏宁敲了敲桌子,屋里又安静下来。
“具体怎么打,魏将军接着说。”苏宁说。
魏祁林清了清嗓子,把木棍点在地图上的南线位置,“参谋殿的计划是,分三路出兵。东路军五万人,从焉州出发,绕过北厥的正面防线,从东边插进去,截断他们的退路。西路军五万人,从崇州出发,穿过戈壁,从西边包抄,跟东路军形成钳形攻势。中路军十万人,由陛下亲自统领,从正面推进,吸引北厥的主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三路大军,总兵力二十万。东路军和西路军先动,提前十天出发,等他们到位了,中路军再动。三路大军同时发起进攻,让北厥人顾头不顾腚,想跑都跑不了。”
周克俭又问:“粮草辎重呢?二十万大军,每天的消耗不是小数目。兵部这边得提前准备。”
苏宁说:“粮草的事,朕已经跟首辅商量过了。户部从各地调集了五十万石粮食,足够大军吃半年。至于辎重,兵部负责准备,一个月之内必须全部到位。”
周克俭点了点头,连忙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一个年轻的参谋站起来,指着地图上的几个位置说:“陛下,诸位副使,这几个地方是北厥人的水源地。咱们可以派小股部队,提前渗透进去,在开战的时候切断他们的水源。北厥人没了水,马跑不动,人也打不动,战斗力至少下降三成。”
魏祁林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水源地的事,你们参谋部拿个具体方案出来,要快。”
参谋坐下了,在本子上刷刷刷地写。
另一个参谋站起来:“陛下,将军,北厥人的战马比咱们的马跑得快,这是他们的优势。可他们的马同样有致命的弱点,体型矮小、力量不足、速度更是不行。冬天的时候,他们的马虽然耐力强,但是会更加限制它们的速度,跑不快。咱们能不能把开战的时间定在冬天?”
苏宁想了想,摇了摇头:“冬天不行。冬天咱们大雍的士兵也受不了,北方草原的冬天太冷了,冻伤减员会比战损还大。再说了,冬天运粮也不方便,大雪封路,粮草送不上去。开战时间定在秋天,秋高马肥,正是打仗的好时候。冬天对他们是限制,对我们同样是限制。咱们的马耐力不如他们的马,可咱们的兵比他们的兵强。装备也比他们好。”
参谋点了点头,坐下了。
魏祁林接着说:“还有一件事,北厥人打仗,靠的是骑射。他们在马上射箭,又准又狠,这是他们的看家本事。咱们的骑兵虽然训练了三年,可骑射的本事还是比不上他们。所以参谋殿的建议是,不要跟他们北厥比骑射,咱们比刀枪。冲上去,贴身肉搏,不给他们放箭的机会。咱们的铠甲厚,刀枪利,贴身肉搏他们不是对手。”
一个将领问:“可咱们怎么冲上去?他们不会站在原地等着咱们冲,他们会跑,边跑边射,射完了跑,跑完了再射。咱们追不上他们,怎么办?”
魏祁林笑了,指了指地图上的一片区域,“这个问题,参谋殿已经考虑过了。咱们在边境线上修了十几座烽火台,每隔三十里一座。北厥人要是敢来骚扰,烽火台一点火,附近的驻军就能在半个时辰内赶到。另外,咱们还训练了一支专门对付骑兵的步兵,用的是长矛和强弩。北厥人敢靠近,长矛捅马,强弩射人,让他们有来无回。”
苏宁听着魏祁林的汇报,不时点一下头。
这个计划,他跟参谋殿反复推演了几十遍,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
从兵力部署到粮草补给,从进攻路线到撤退方案,从天气变化到地形利用,能想到的都想到了。
“还有没有要补充的?”苏宁问。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没人说话。
苏宁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各位,三年前,咱们打下了天下,建立了大雍。可北厥人还在边境上耀武扬威,还在抢咱们的东西,杀咱们的人。焉州屠城的血债,朕一天都没忘。这笔账,如今该彻底清算了。”
“朕不管北厥有多少骑兵,也不管他们的骑射有多厉害。朕只知道,大雍的兵,天下无敌。这次出征,只许胜,不许败。谁敢临阵退缩,谁敢贻误军机,朕砍了他的脑袋,全家充军。”
魏祁林第一个站起来,抱拳道:“陛下放心,末将誓死效忠,不破北厥誓不还师!”
其他将领也跟着站起来,齐声喊道:“不破北厥,誓不还师!”
苏宁点了点头,重新坐下,“好。魏副使,你负责东路军。五天之内,把东路军的人马名单报上来。谁打先锋,谁押后,谁管粮草,都要写清楚。”
“是!”魏祁林应道。
“西路军那边,朕让李怀安去。”苏宁说,“他在西北待过,熟悉那边的地形。西路军交给他,朕放心。”
内阁首辅贺敬元立刻露出了心情愉悦的神色,毕竟李怀安可是他最看中的一名学生。
如今苏宁愿意让李怀安领兵和北厥作战,这就说明对他们这一派系的重用。
周克俭在旁边记着,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苏宁又说:“中路军由朕亲自统领。首辅和内阁、六部留守京城,处理朝政。枢密院、户部、兵部全力配合前线,粮草、军械、药品,一样都不能缺。谁敢在后方拖后腿,朕绝不轻饶。”
贺敬元站起来,拱手道:“陛下放心,臣在京城守着,谁敢闹事,臣第一个办他。”
苏宁看了看在座的每一个人,忽然笑了一下,“行了,都散了吧!回去准备,三个月后,大军开拔。”
“诺。”
……
众人站起来,鱼贯而出。
魏祁林走到门口的时候,苏宁叫住了他,“岳父。”
苏宁用了这个很少用的称呼。
魏祁林愣了一下,转过身来,“陛下,还有什么事?”
苏宁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说:“东路军那边,你悠着点。你是枢密副使,不是先锋官。别一打仗就冲到最前面,你年纪已经不小了,不比当年了。”
魏祁林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头,“陛下放心,我心里有数。”
苏宁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朕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你要是出了事,长玉会伤心的,朕也会伤心的。”
魏祁林的笑容收了起来,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臣记住了。”
苏宁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走了。
魏祁林站在枢密院门口,看着苏宁的背影,眼眶有点红。
这个女婿,当了皇帝之后,还是那个样子,嘴上不说,心里什么都装着。
……
三个月后,大军开拔。
东路军和西路军先走,五万人马,浩浩荡荡地出了城。
魏祁林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京城,然后转过头,一夹马肚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怀安带着西路军,从另一个方向出了城,他的队伍走得很快,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苏宁的中路军在三天后出发。
十万人马,旌旗招展,刀枪林立,从京城北门鱼贯而出,走了整整一天才走完。
皇后魏长玉大着肚子站在城头上,看着大军远去。
旁边还有齐姝,她的怀里抱着苏应元。
苏应元已经一岁多了,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他趴在城墙上,伸着脖子往下看,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父皇!父皇!”苏应元喊了两声,声音有些不太清楚,奶声奶气的。
齐姝把苏应元抱紧,在他耳边说:“父皇去打坏人了,过几天就回来。”
苏应元歪着头想了想,又问:“坏人坏吗?”
一旁的皇后魏长玉笑了:“坏,很坏。所以你父皇要去打他们。”
苏应元握着小拳头,学着大人的样子,喊了一声:“打坏人!”
城头上的魏长玉和齐姝都笑了,只是齐姝的笑有些意味深长。
苏宁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回头看了一眼京城,看见城头上站着的魏长玉、齐姝和苏应元,挥了挥手。
魏长玉也挥了挥手,苏应元也挥了挥手,小手挥得可欢了。
苏宁转过身,看着前方的大路,一夹马肚子,加快了速度。
……
二十万大军,三路并进,目标只有一个——北厥。
这一仗,打了整整半年。
从秋天打到冬天,从冬天打到第二年的春天。
苏宁的中路军在正面跟北厥主力硬碰硬,打了十几仗,每仗都赢,可北厥人就像草原上的草一样,割了一茬又长一茬,怎么也打不完。
魏祁林的东路军绕到北厥后方,烧了他们的粮草,截了他们的退路。
李怀安的西路军穿过了戈壁,从背后捅了北厥一刀,捅得他们措手不及。
三路大军,把北厥人围在乌兰巴库伦,围了整整两个月。
北厥可汗派人来求和,说愿意称臣纳贡,愿意把抢走的牛羊还给大雍。
苏宁却是没答应。
他让人把求和的使者赶了回去,传了一句话:“要么降,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
北厥可汗没有降。
反而是带着最后的几万骑兵,冲出乌兰巴库伦,想往北跑。
魏祁林带着东路军截住了他们,一刀砍了可汗的脑袋。
北厥人群龙无首,死的死,降的降,散的散。
……
打了半年,北厥终于灭了。
消息传回京城,全城欢腾。
老百姓敲锣打鼓,放鞭炮,像过年一样。
首辅贺敬元站在城头上,看着报喜的骑兵飞驰而来,老泪纵横。
“陛下万岁!大雍万岁!”城里的老百姓喊着,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苏宁骑着马,走在凯旋的队伍最前面,身上穿着铠甲,脸上带着笑。
他身后是魏祁林和李怀安,再后面是黑压压的将士们,再后面是缴获的战利品,无数的牛羊马匹和金银珠宝。
魏长玉站在城头上,抱着刚刚出生的皇子苏应安,看着苏宁越来越近的身影,眼泪止不住地流。
而一旁的齐姝也是抱着苏应元前来迎驾,脸上依旧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苏应元已经两岁了,懂事了不少,他看见苏宁,使劲挥着小手,喊着“父皇父皇”。
苏宁上了城头,从魏长玉怀里接过苏应安,奶呼呼的,可爱的不得了。
抱着看了好一会,这才把苏应安交给了魏长玉。
然后便是抱起了一旁的苏应元,直接把苏应元举高高。
苏应元咯咯地笑个不停,小手拍着苏宁的头盔,叮叮当当响。
“父皇打赢了!”苏应元说。
苏宁笑着说:“对,父皇打赢了。”
苏应元又问:“坏人呢?”
苏宁说:“坏人死了。”
苏应元想了想,“坏人死了好。死了就不能欺负人了。”
苏宁笑了,依旧是把他抱在怀里,然后搂着魏长玉的肩膀,看着城下凯旋的大军。
大军已经在城外的军营驻扎了,黑压压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胜利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城墙都在抖。
如今的北厥被灭了,大雍的北方边境安定了。
老百姓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了。
不过,躲藏在阳光下的阴谋诡计却是要爆发了,毕竟现在已经没有了外患的压制,内乱自然而然地便是会变得更加尖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