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0章 口头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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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远在美国斯坦福大学留学的苏明哲，已经在旧金山找了份程序员的工作。
公司不算大，但待遇不错，一年下来能攒下不少钱。
苏明哲每天上班写代码，下班回租住的公寓，日子过得也算是简单规律。
可苏明哲心里一直记着一件事，至今还欠着苏明成的一套房子。
当初来美国留学之前，被迫跟苏明成签了协议。
苏明成负责苏明哲在美国的部分开销，等苏明哲工作了，要还苏明成一套苏州高新区的三居室。
那时候苏明哲觉得苏明成是在为难他，现在工作了，才知道这套房子并不是小数目。
苏州高新区的房价这两年涨了不少，一套像样的三居室至少也得百十来万。
每个月发了工资，除了房租和吃饭，剩下的都存起来。
有时候同事叫苏明哲出去喝酒旅游，他都通通推了。
这天，一个中国同事满脸疑惑地问苏明哲：“明哲，你怎么老不出去？周末也加班？”
苏明哲郁闷地摇了摇头：“我得攒钱。”
“攒钱干嘛？想要在旧金山买房？”
“还债。”
“还什么债？”
“出国借了不少钱，肯定要还的。”
“那你得攒到什么时候？”
“再攒一年就差不多了。”
同事拍了拍苏明哲的肩膀：“那你加油。”
当然，苏明哲一直都和家里保持着联系，毕竟他可是苏家的长子。
每周都会给赵美兰打电话，“妈，最近家里怎么样？”
赵美兰连忙笑着说：“挺好的，你爸身体也行。你在美国怎么样？”
“还行！工作挺顺利的。”
“钱够花吗？”
“够，我还攒了不少。”
“那就好。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别太省了。”
“知道了妈。”
接着，赵美兰又是疑惑地问道：“明哲，你跟明成联系了吗？”
苏明哲皱了皱眉：“偶尔发个邮件。他那边怎么样？”
赵美兰顿了顿：“他……还行吧！现在去深圳上班了。”
苏明哲满脸的诧异：“深圳？他不是在苏州文投吗？”
“呃？被苏州文投派去深圳常驻了。”
此时的苏明哲立刻便是激动了起来，“怎么可以这样？他去深圳那么远的地方工作，你和我爸怎么办？他也太自私了，太让我失望了。”
“我和你爸好好的，苏明成出去做自己的事业挺好。”
“哼！明成太不懂事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自私。”
“……”
赵美兰真的很想说苏明成的真实情况，可是苏明成不允许。
挂了电话，赵美兰不由得叹了口气。
因为苏明成提前警告过她和苏大强，不许跟任何人透露他的真实情况，包括远在美国的苏明哲。
赵美兰虽然不明白苏明成为什么这么交代，但她精明了一辈子，也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苏明成现在的事业做大了，要是让太多人知道，麻烦肯定少不了。
再加上前段时间的破事，彻底让老两口伤透了心，明白亲戚朋友都是来占便宜的。
所以赵美兰一直跟苏大强咬死了口，就说苏明成在深圳上班，别的什么都不说。
苏大强有时候自然会嘴痒，想跟老哥们显摆一下，但都被赵美兰瞪了回去，“你忘了明成怎么说的了？你忘了上次给明成带来的麻烦了？”
苏大强缩缩脖子：“没忘没忘。”
“没忘就管住你的破嘴。明成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咱们别给他添乱。”
“知道了！要不让明成给咱们派一些保镖？”
“苏大强，我看你是骚包病又犯了，你配得上保镖吗？你养得起保镖吗？”
“我……”
“你最好别给我找事，要不然不介意打断你的狗腿。”
“……”
……
接下来，苏家的日子还是照常过。
赵美兰每天买菜做饭，苏大强去公园下棋。
同德里的老邻居们见了面，还是打招呼聊天。
自然是有人好奇地问赵美兰：“美兰，你家明成现在在哪儿上班呢？”
赵美兰连忙笑着解释说道：“还在深圳，一直想申请调回来，可是领导都不批。”
“深圳好啊！机会多。”
“也就混口饭吃！还是想让他回苏州工作，最少还能陪陪我和苏大强。”
此时这位邻居又是问起了苏家的大儿子：“你家明哲呢？在美国怎么样了？”
“还行！已经在那边上班了。”
邻居立刻便是羡慕了起来：“你家两个孩子都有出息。”
毕竟2008年“留学生”这个称呼还是褒义词，不像后世被玩成了带贬义的称呼。
赵美兰自然是满脸自豪地笑了笑：“什么出息，就是混日子。”
“你们家明玉大学毕业了，也会出国留学吧？”
“呃？不知道！明玉那孩子性子倔，不服管教。”
“现在你们家缓过来了，明玉去国外留学也挺好。”
“好什么！两个儿子还没成家立业呢。”
可嘴上这么说，家里的日子确实比以前好多了。
苏明成每个月都会往家里打钱，不多不少，刚好够赵美兰和苏大强花销。
赵美兰用这些钱把之前卖掉的房子买了回来，又做主把家里里里外外的重新装修了一下。
苏大强看着新装修的房子，自然是忍不住感慨道：“美兰，咱们这房子又回来了。”
赵美兰点了点头，“确实不容易！咱们家终于度过了难关。”
“对了，这装修的钱是明成给的？”
“嗯，他让咱们把日子过好点。”
“这孩子，现在懂事了。”
“明成本来就懂事！咱们以后别给他添乱就行。”
苏大强不停地点头：“对对对，绝对不给他添乱。”
晚上，赵美兰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
苏大强在旁边打瞌睡。
窗外是同德里的老巷子，安静得很。
赵美兰心里想，苏明成现在在外面做大事，她这个做母亲的帮不上什么忙。
唯一能做的就是管住嘴，守住这个家。
等到哪天苏明成愿意说了，再跟老邻居们吹一吹。
现在，就继续过他们自己的小日子。
……
苏明哲在旧金山的公司干了几个月，日子一直都是过得紧巴巴的。
每个月工资到手，先扣房租，再扣吃饭，剩下的全存起来，为的就是苏明成那套房子。
不和同事出去消费，也没有去旅游，时间长了，大家都知道苏明哲这人攒钱攒得有点疯。
可就是这样，还是有姑娘注意到了苏明哲。
吴非是地道的上海姑娘，同样也是斯坦福毕业的，比苏明哲低一届。
其实，斯坦福大学只是私立大学，并没有多么地高大上。
只要肯给钱就没有什么办不成的事情，吴非便是这种情况
其实，吴非早在学校里就认识了苏明哲，那时候苏明哲是出了名的拼命三郎。
别人聚会苏明哲在图书馆，别人旅游他在实验室。
吴非一开始觉得这人挺无趣的，后来慢慢发现，苏明哲不是无趣，而是心里有事。
毕业之后，吴非也留在了旧金山，在一家咨询公司做前台。
是不是感觉很滑稽？
花了这么多钱出国留学，结果只是在国外公司做个前台。
有一次同乡聚会上，吴非又碰见了苏明哲，“苏明哲，好久不见。”
苏明哲愣了一下：“吴非？你也在这边？”
“对，我在附近上班。你呢？”
“我在一家科技公司做程序员。”
“我知道，听同学说过。你挺厉害的，那家公司不好进。”
“运气好。”
两个人聊了几句，然后交换了联系方式。
从那以后，吴非时不时地给苏明哲发信息，约他吃饭。
苏明哲一开始推了几次，后来吴非说：“你再忙也得吃饭吧？我又不让你请，AA。”
苏明哲不好意思再推，于是就去了。
一来二去，两个人慢慢熟了。
毕竟，苏明哲也是一个正常男性，自然是有欲望和需求。
这样的一个大美女主动追求自己，说不动心也是不可能的。
吴非发现苏明哲这人虽然闷，但稳重靠谱。
说话算话，做事认真，不油嘴滑舌。
吴非身边追求她的男生不少，有的花言巧语，有的出手阔绰，甚至那些花花肠子的洋鬼子也跑来纠缠，但像苏明哲这样踏实的，还真不多。
这次两人一起出去吃饭，吴非看向苏明哲问出了自己的疑惑，“苏明哲，你怎么老攒钱？你工资不低吧？”
苏明哲不想解释太多：“还行。”
“那你攒那么多钱干嘛？”
苏明哲犹豫了一下，“还债。”
吴非诧异了起来，“什么债？”
“我欠我弟弟一套房子。”
吴非瞪大眼睛：“什么？”
苏明哲点了点头，立刻把当初来留学之前跟苏明成的协议说了一遍。
吴非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你这弟弟，心挺狠的。”
苏明哲却是苦笑地摇了摇头：“不怪他。我来留学，家里把钱都花在我身上了，还要卖了本来属于他的房间。他觉得不公平，提这个条件，我能理解。”
“那你得攒到什么时候？”
“快了，再攒一年就差不多了。”
吴非脸色复杂地看着苏明哲：“苏明哲，你这人挺实在的。”
“……”
“很多人欠了债，能拖就拖。你倒好，拼命攒钱还。现在这样的人不多了。”
“答应的事，就得做到。”
吴非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但从那以后，吴非约苏明哲吃饭的次数更多了。
……
2008年10月，费尔曼科技发布了Faira2，十二月份就进入了美国市场。
苏明哲在网上看到了新闻，Faira2是一款3G智能手机，大屏幕，触摸操作，应用商店。
他看了半天，觉得这手机不错，想买一台。
可一看价格，三四百美元，又犹豫了。
吴非知道了，便是跟苏明哲说：“想买就买呗！已经比iPhoe3G便宜多了。”
苏明哲却是皱了皱眉：“再等等，降价了再说。”
“你这人，攒钱攒得连个手机都舍不得买。”
苏明哲笑了笑，没说话。
过了几天，苏明哲又是偷偷去了一趟商场。
Faira2摆在柜台里，拿起来试了试，屏幕清楚，操作流畅，比他现在用的那台老诺基亚强多了。
于是咬咬牙，买了一台。
第二天，苏明哲难得主动约吴非吃饭。
吃完饭，苏明哲忽然把手机盒子推到吴非面前，“给你的。”
吴非愣了一下：“什么？”
“Faira2。你上次说想换手机，所以我想送你一部。”
吴非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台新的Faira2。
然后满脸诧异地抬头看着苏明哲，“真的是你买的？”
“嗯。”
“你不是说要攒钱吗？”
“攒钱归攒钱，该花的也得花。”
吴非抱着手机盒子，半天没说话，心里却是说不出的甜蜜。
“怎么了？不喜欢？”
“不是！就是……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苏明哲想了想：“你对我好，我也得对你好点。”
吴非看着他，眼圈有点红，“苏明哲，你这人……”
“我这人怎么了？”
“没什么。手机我收下了，谢谢。”
“不客气。”
……
那天晚上，吴非回到公寓，把Faira2拿出来，开机，设置，下载应用。
拿着手机，想起苏明哲把盒子推过来时那个笨拙的样子，却是忍不住笑了。
知道苏明哲心里有事，有债要还，有家人需要交代。
但吴非感觉好像并不是太重要。
这人靠谱，实在，值得给机会。
……
与此同时，苏明成和赵灵儿正式在一起了。
其实在此之前，两个人已经暧昧了好一阵子。
苏明成隔三差五往上海跑，每次去都约赵灵儿吃饭。
赵灵儿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也盼着苏明成来。
Faira2发布会之后。
苏明成给赵灵儿寄了一台新手机，赵灵儿收到之后立刻给他打了电话，“苏明成，你又给我寄手机。”
苏明成解释道：“Faira2，3G的，你用用看。”
“你都给我寄了多少台了？Faira1，1S，1Ps，1X，1SE，现在又是2。我宿舍抽屉里全是你们费尔曼的手机。”
苏明成忍不住笑了：“那你就当收藏！以后这些机型可都是无价之宝。”
“苏明成，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你难道才知道吗？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你。”
赵灵儿脸一下子红了，虽然苏明成看不见，“你……你怎么不早说？”
“主要是怕你拒绝。”
“……”赵灵儿立刻害羞得不说话了。
苏明成连忙追问：“灵儿，你愿意吗？”
赵灵儿小声说：“你都没追过我，就问我愿不愿意！”
“那我从现在开始追。”
赵灵儿笑了：“行了行了，不难为你了。”
“那你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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