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灾厄之源（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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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这些事‘红尾鵟’做得出来！”

“仓鸮”甩下这样一句，便头也不回地离开。脚步声听起来更像是在拆迁，若不是研究中心浇筑地面时还算花了点儿功夫，这非得一步踏出一个坑不可。

仿佛连防爆玻璃也只敢在“仓鸮”走远后松一口气，身后被胶层勉强粘连住的碎渣终于大块大块地脱落。

“角雕”回头，看见一名科研人员正小心翼翼地推搡着轻微变形的金属门框，试图从不断扩大的缝隙中挤出来。隐约记得这人是海鬼溯源项目的第二负责人，安了个不大不小副主任的职位。

无需出声示意，“游隼”自然心领神会地上前，一只手扒住门槛边缘。

“后退。”

不见丝毫发力迹象，只听得铰链断裂，门板如纸片般被整张撕下。

副主任不敢出声，看着“游隼”将门板随手靠墙放下，只一味咽口水。

那毕竟是不锈钢的，相较于赤手空拳的人类来说可不轻。副主任虽听说过纳米武装出力很大，甚至有些场合会被直接当成叉车来用，但亲眼一见的震撼远不是听说能比。

“门给你们放那了，是要连防爆玻璃整块换掉、还是修一修凑合着用你们决定。”

“角雕”飞快打量一眼防爆玻璃后惴惴不安的其他科研人员，嘴角微扬，随即对眼前被推出来的副主任摆出温和的笑容。

“至于账单……请托人寄给USSo。”

他们才不会管这个！

副主任在心里还嘴道。似乎是因为眼前之人看起来远比刚刚一拳打碎防爆玻璃的那位要和善许多，副主任连吸几口气，渐渐不再谨小慎微。

“这个之后再说。”他扫了扫制服上不存在的玻璃碎渣，看起来倒像是受了委屈，指着防爆玻璃指责道，“你们这也太过分了！里面的精密仪器和数据要是因为刚刚那一拳损伤和丢失……后果谁来承担？！”

“角雕”透过空荡荡的门框朝里面伸头看去，至于看得有多认真恐怕只有本人才知道。

“应该没这么严重吧？那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生气！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还需要我再复述一遍吗？”

副主任气势越来越盛，仿佛真把“角雕”当成了平时里只会忍气吞声的助理研究员。

可下一秒，“角雕”温和的笑意尽数收敛，只用一个充满寒意的眼神便打断了对方的滔滔不绝。

“你搞错了。”

“角雕”缓步上前，步伐缓慢却压迫感十足，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副主任逐渐色变的面庞。

“我说的花大价钱，可不是指里面这些虚有其表的铁疙瘩。我难道会不清楚纳米武装对力量的控制有多精细吗？我的人若无心伤人，满屋仪器就什么事都不会有。”

“可如果，她、或者说在场任何一位尖兵真想对你们动手，你还会有在我面前自讨没趣的机会？”

“角雕”微微顿声，无需将手搭上腰间枪套，便能让最坏的结果在每一个听到的科研人员心里成形。

“有一个算一个，都跑不了。”

副主任仿佛浑身上下力气被抽干，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仔细想想，所谓海鬼威胁除了东西海岸、阿拉斯加、还有苦苦维持的夏威夷，似乎确实不怎么会影响到北美内陆。安逸的时间太久了，久到这些常年身居后方的家伙一旦脱离了战时配给制的管制，便会连现在是战争状态也一同忘掉。

否则他们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对真正掌控暴力的军事单位颐指气使吧？

“角雕”的身影自然笼罩住瘫坐的副主任，目光越过空荡荡的门框，扫过实验室内所有目光躲闪的科研人员。

然后，他再度笑脸相迎。

“哎呀，别搞得这么紧张嘛，这件事毕竟是我们有错在先，刚刚就算扯平了好吗？‘游隼’！别愣着，快把人扶起来！”

前后态度变化之大判若两人，“游隼”却好像早已习惯似的，老老实实上前将副主任拎起。

恐吓，不说擅长、但这确实是“角雕”在与普通人交涉时最常用的方式。尤其是在海豹9队内能够担负起交涉工作的“白头海雕”、“黑鸢”与“仓鸮”三人，两死一气的现在。

队长的工作真不好做啊……

“角雕”在心里直叹气，却依旧只得压下不得不处理琐事的烦躁与刚刚失去队员的沉痛，轻轻扬起下巴指向“仓鸮”离开的方向。

“去盯着点儿吧，我可受不了再有人出事了。”

“游隼”没有多余应答，放下副主任后不忘拍拍他肩膀，才转身快步汇入长廊阴影中。

最初带来混乱的两部纳米武装都已离开，可科研人员们经历了刚刚的事，想来都无法再像以前那样把“角雕”当作普通的安保对待。

“你们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此时此刻，卡纳维拉尔空军基地正遭到攻击。”毕竟还没有板上钉钉的证据，“角雕”故意隐去了袭击者可能是ScA的猜测，继续说道，“我的队员已经有人因此牺牲了。在我眼里，他们远比这间实验室里所进行的研究、所获得的数据都更有意义。”

“角雕”又瞅了副主任一眼。

“希望你们记住，不要再说出刚刚这种轻重颠倒、贬低人命的话，否则我一定不会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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