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灾厄之源（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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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不敢回应，只剩沉默悄然蔓延。

这可不是好兆头，此处的安保任务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关系要是闹僵了绝对不利于之后的任务进行。

无论“角雕”心里怎样认为，至少对外来说，约翰逊航天中心在NAA的档案中与卡纳维拉尔角空军基地同样神秘。后者既然已经遭到ScA攻击，那么这样也就可能不再安全。

所谓的样本陨石来自何处其实不难猜测，几个关键词只要联系起来答案显而易见，正是NAA在收复澳大利亚全境后于塔斯马尼亚岛的大规模发掘所得。

每一个亲眼见到样本的人都能确认其与海鬼的关联，甚至确信那正是海鬼来到地球时乘坐的最初陨石的碎片。因为那些碎片的表面覆盖着一层绝非自然形成的、胶皮似的黑色物质。

几毫米大小的样本摆放在一起还会相互粘合，浑然一体，即使它们原本取自不同的碎片。

海豹9队部署于此也是为了提防这一异象，毕竟没人敢拍着胸脯保证这些样本不会突然变成夺人性命的海鬼。

这一层膜拥有着与海鬼如出一辙的电磁屏蔽特性，也确实阻碍了各类仪器的使用。但研究中心内不愧是全美最杰出的学者，他们也反过来利用起融合特性来排除样本中杂质。

随着塔斯马尼亚岛一刻不停的发掘和时间累积，样本的大小也终于来到相当可观、足够放开手脚研究的程度。

唯独项目进展不尽如人意……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埋头研究这么久，总不会真的一点成果都没有吧？”

“角雕”无意指责，但要说半个队伍被这一迟迟不见成果的研究拴住却毫无怨气也不现实。

这番话好像是让副主任像想到了什么，他五官拧作一团，嘴唇动了动，迟疑许久才低声回应：“是得出了一部分结论，但还需要验证……”

“什么嘛，这不是有在好好工作？”“角雕”身子一歪，随手拖来一把椅子，翘着二郎腿坐下，“道歉要有诚意，说来听听，就当补偿了。”

哪有这个道理！

无论从哪个角度，海豹9队都不应该比NAA高层或美国政府更先一步得知结果，甚至这些作战人员是否有必要知晓海鬼源头的巨大秘密都要打上问号！

但此刻，竟无人对这一诉求的程序合理性提出质疑。

副主任看了看防爆玻璃后的第一负责人，后者也不知是在点头还是摇头，态度不明。副主任索性心一横，权当默许。

“我们、我们分析了陨石样本的成分，基础是橄榄石、辉石、还有黏土类硅酸盐的岩石基底。最重要的是，里面发现了含水矿物，以及相当数量诸如硫酸镁、硫酸钠、氯化物的特定盐类……”

“角雕”突然有些后悔没叫“游隼”留下来，他在佐治亚理工学院修过空气动力学，听说还取得过相关学位，虽不是行星科学专家，但大部分知识都是互通的，至少能替自己解释这些专有名词。

到头来“角雕”只能理解一点。

“陨石里含水，这就是你想说的对吧？”

都说水是生命之源，这一点在宇宙中更是真理。考虑到敌人是“海鬼”，那么和水沾边也就不难理解了。

“不止如此！”副主任摇摇头，一旦涉及到专业领域，就好像忘记了“角雕”刚刚的恐怖，取回了一点自信，“盐类又不会凭空长出来！这说明存在液态水长时间和硅酸盐基底发生水岩反应，不断溶出离子、富集盐分。仅仅陨石撞击一瞬间融化的冰水可做不到，那必然是一个长期稳定、又持续存在的液态水！”

“我猜你还没说完。”

“角雕”手臂在胸前交叉，饶有兴味地笑道。

副主任当即一愣，张着嘴卡了几秒仿佛大脑过载，想了好久然后才继续说道。

“还有就是……盐的种类和结晶形态可以告诉我们很多信息。没有高温蚀变矿物的迹象，说明那液态水不是火星那样的高温盐湖；水岩作用弱，说明也不是彗星上的原生水……”

“打住打住！”“角雕”连忙喊停，好气又好笑道，“请考虑一下我的理解能力，然后把你要说的内容适当精简提炼一下。”

说完还不忘礼貌性地补充。

“请（please）。”

副主任陷入沉思，挤眉弄眼了好一会儿才郑重道：“如果海鬼真的拥有一颗母星，而陨石样本又真的来自那里的话……那必然是一颗?表面覆盖冰层，且冰下存在液态海洋的星球。”

“啪啪啪——”

“这不是挺能干的吗？”

“角雕”连连拍手。

“看起来你们的证据链很完善啊，那为什么还要验证？而且看起来你们不是很高兴？”

“角雕”看向其他科研人员，他们的表情怪异为难，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个顺理成章的结果而自豪。

“因为、因为太近了……”

副主任欲言又止，脸上神色再度变得惨白，却又不是刚刚被“角雕”恐吓时的那种惧怕。

“氧同位素测试……这是区分‘太阳系物质’和‘外来恒星物质’非常关键的指标，远比直接测量年龄靠谱得多。而测试结果显示、海鬼的母星……”

“就在太阳系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