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1/2)
蒋天养坐稳龙头之位后,绝不会亏待你。”
黎胖子顿时僵住了。
他还在迟疑,听筒里的语气已透出寒意:“黎先生,枪击何曜宗这口黑锅谁都能背,唯独不能扣在政治部头上。
何况对你们洪兴的人来讲,这反而是个立功的机会。
有政治部在背后撑着你,往后路还长得很。”
几句话压下来,黎胖子后背渗出冷汗。
他早已和政治部捆得太紧。
万一那些暗地里的勾当被掀开,政治部的人大可一走了之,他却注定会被推出去当替死鬼。
且不说司法那关能否熬过,只怕洪兴与和联胜两大社团根本不会让他活着走进法庭。
想起何曜宗先前整治他的那些手段,黎胖子浑身一颤。
事到如今,除了跟着政治部走到黑,他别无选择。
就算要死,也得拽上何曜宗垫背。
“今晚就动手?”
“就今晚。
医院那边盯梢的警务人员我会调开,给你创造机会。”
“好,我马上安排人手。”
“你在港岛还信得过谁?”
大卫冷冰冰的反问让黎胖子一愣,紧接着又听见说道,“别再拖了,今晚你自己去。
我会和胡天闻警司打好招呼,他在医院里会替你打点干净。”
话音落下,电话骤然挂断。
听着忙音,黎胖子大口喘着气,这时他才彻底明白——给鬼佬当狗,摇尾巴可以,想回头却不行。
政治部扔来的黑锅,他必须毫不犹豫扛起来。
可他不知道,在政治部眼里,他早已是熬干的药渣,毫无用处。
今晚他们让他去杀何曜宗是真,但事成之后,他们也绝不会让他活着走出广华医院。
中环,君怡酒店套房。
陈曜按下门铃,片刻后蒋天养拉开门将他让进屋内。
“蒋先生,您料得没错,黎胖子果然存了异心。
刚才监听到的电话录音已经确认,他和政治部有勾结。”
蒋天养点点头,领着陈曜在沙发坐下。
他抬手将微乱的背头向后捋了捋,问道:
“和联胜那边通知了吗?”
“已经通过电话了。”
“行。
阿曜,你现在就去联系律师。
和联胜唱完了武戏,该轮到我们洪兴来唱文戏了。
明天就上法庭和那群鬼佬对质,我倒要看看他们脸皮能厚到什么程度。”
陈曜正要起身,蒋天养略一沉吟又叫住他:
“记得再给和联胜何先生去个电话。
黎胖子……尽量还是保一下。
我要让鬼佬亲眼看看,洪兴养不熟的狗,急了也会回头咬他们。”
医院走廊的白炽灯管嗡嗡低鸣,消毒水的气味黏在鼻腔深处。
几个熬红眼的警察歪在长椅上,制服皱得像腌菜——他们从没这样看守过一个刚从拘留所转进病房的人。
肥沙是唯一被允许进入那扇门的人。
他站在病床前,喉结上下滚动:“宗哥,威风也耍够了,连处长都让步了。
收手吧。”
他声音压得很低,“记刚折了个警司,再闹下去……”
床上的男人左臂缠着止血纱布,右手正从玻璃碗里拈起紫黑色的葡萄。
果皮破裂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听着,嘴角弯起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李警官派你来的?”
他吐出籽,“真敬业。”
又扯了根香蕉抛过去,“放心,天亮前一切都会平静。
先吃点东西。”
门外传来皮鞋跟敲击地砖的规律声响。
廖志宗带着换班的人到了。
他扫过病房门上的小窗,走到女警雷美珍身旁:“你回去休息。”
“还没到时间。”
雷美珍摇头,目光掠过腕表——凌晨一点二十五分。
她起身走向走廊拐角,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洗手间方向。
廖志宗陆续打发走几个人。
最后只剩下几个亲信时,他撑在窗台边,盯着远处被霓虹染成暗红色的夜空出神。
“廖,您也回吧。”
有人凑近。
“处长让胡助理传话了。”
廖志宗没回头,“请兄弟们吃宵夜。
我知道你们憋屈。”
脚步声杂沓远去。
走廊忽然空荡得能听见点滴瓶里液面下降的微弱气泡声。
肥沙握着震动的手机推门而出。
货运电梯的金属门在三楼滑开。
肥佬黎裹着不合身的白大褂,口罩边缘被肥肉撑出缝隙。
推车轱辘在瓷砖上碾出单调的滚动声。
胡天闻伸手按住推车扶手,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左转第五间。”
他声音像冻过的刀片,“动作快。
我守着电梯。”
肥佬黎深吸一口气,消毒水混着铁锈味灌满胸腔。
他推车向前,橡胶轮在寂静中留下湿痕般的轨迹。
走廊尽头的消毒水气味钻进鼻腔时,黎胖子才发觉自己手心全是汗。
他隔着夹克衫又按了按后腰那块硬铁,布料下冰冷的轮廓硌着皮肉。
胡天闻递来的眼色像刀片刮过眼角,他咽下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
数到第五扇门牌时,他停住了。
门缝里渗出的光线在地面切出细长的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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