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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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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佬黎脸上的肉一下下抽搐着,泪水混着汗珠滚进衣领——不是委屈,是疼,疼得他牙关咬得咯吱响。

棍子划破空气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砸在颧骨上。

皮肤底下立刻浮起一道紫红色的棱子。

“痴线!”

站在阴影里的人嗓门沙哑,“刚才没教你规矩?阿问话,要答‘’!”

肥佬黎喉咙里咕噜了一声,勉强挤出几个音节:“…………”

那人把橡胶棍别回腰后,转身时朝角落里瞟了一眼。

嘴角咧开的弧度让昏暗灯光下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铁门哐当合拢,脚步声渐远。

角落里的人这才动了。

他走到肥佬黎跟前,鞋尖踢了踢地上那团蜷缩的影子。

“编号。”

“九、九六三一……”

肥佬黎捂着脸含糊道,“大佬……以后每月孝敬……”

“谁要你孝敬?”

对方打断他,“捡起衣服,进来。”

监仓里弥漫着霉味和汗酸气。

丧豪招了招手,一个瘦削的身影立刻从通铺角落挪过来。

“司徒杰,你有伴了。”

丧豪的声音里带着戏谑,“这胖子比你当初还惹人嫌。”

司徒杰眼皮跳了跳。

他想起自己刚进来那些夜晚,整宿蹲在马桶边当人肉扶手。

现在终于能喘口气了。

不料丧豪接着道:“今晚开始,上半夜你照旧,下半夜换他。”

他朝肥佬黎抬了抬下巴,“先让他睡马桶边上。”

司徒杰肩膀塌下去,低声应了句“是”

,心里却像卸下半块石头。

丧豪的视线像钩子似的扎在肥佬黎身上。”听说你在外面惹过和联胜坐馆?还被拖到深水埗,让两个南亚人‘招呼’过?”

肥佬黎头皮猛地一麻。

最后那点侥幸也碎了——洪兴与和联胜,到底没打算放过他。

他喉结剧烈滚动,突然梗着脖子吼起来:“要玩这套不如弄死我!”

“想死?”

丧豪笑出声,“水房那边还排着队呢。

不把他们伺候舒坦了,你连回来躺地板都没资格!”

“我顶你肺!有本事现在就动手!”

肥佬黎眼睛充血,“只要我还有口气……”

话没说完就被笑声截断。”新来的都嘴硬。”

丧豪慢条斯理挽起袖口,“待会你就知道,自己不过是颗鱼蛋。

我想捏扁就捏扁,想搓圆就搓圆。”

他朝铁门外扬了扬下巴,“要是熄灯后还能这么硬气,我算你本事。”

外头走廊传来懒洋洋的回应:“我乜都睇唔见。”

“多谢阿。”

惨叫声很快撕破了监仓的沉闷。

像被掐住脖子的禽类,一声比一声短促。

不到五分钟,那声音就变成了含糊的呜咽。

“得……得了……我做……停手啊……”

肥佬黎的脊梁骨到底没撑住。

这地方的日子长得望不见头,老鸟们闲得发慌,折腾新人的法子都是几代人攒下来的“学问”

落到他这种软壳螃蟹身上,哪扛得住?

于是赤柱的第一个夜晚,又成了他记忆里一道淌血的褶子。

肉体的疼和精神的崩裂绞在一起,好几次他真想一头撞死在墙上。

可在这儿,连寻死都是奢望。

晨光爬过笔架山腰时,半山别墅区的露台正飘着咖啡香。

蒋天养到得早,茶杯在手里转了两圈,才朝对面伸出手。

“早就听说和联胜坐馆非池中物。”

他打量着何曜宗,眼底有光微微一闪,“今日见面,果然名不虚传。”

茶烟袅袅升起时,蒋天养指节叩了叩紫檀桌面。

“宋卡那所监狱,典狱长叫高晋。”

他推过一张黑白照片,“洪文刚的钱垒起来的墙,里头关着会喘气的货。”

何曜宗的目光停在照片锈迹斑斑的铁栅上。”港岛最近丢的人,也在里头?”

“有个差佬的女儿,上个月在曼谷夜市消失的。”

蒋天养啜了口茶,“警队现在满城找你何先生的踪迹,谁顾得上一条小虾米?那差佬走投无路,求到保良局的门槛前——正巧,我在那儿存着几分人情。”

茶杯底碰出清脆一响。

“帮我捞个人。”

何曜宗身体前倾,袖口在桌沿压出褶皱,“叫陈志杰。

找到他,就说马来西亚有老板要买颗肾,价钱随他们开。”

蒋天养眉梢动了动。”这名字值多少钱?”

“有些账本,得让记账的人自己翻。”

何曜宗往后靠进椅背,光影切开他半张脸,“蒋先生往北边探路的船,沾了血容易沉。”

笑声突然炸开在茶气里。”后生仔!”

蒋天养拍了下膝盖,“我二十岁时还在芭提雅赌场洗牌呢!成,这桩生意我做了。”

——

九点三十分,太平山的雾还没散透。

黑色劳斯莱斯碾过湿漉漉的柏油路,车头的小银冠沾着水珠。

卫兵们皮鞋跟相碰的声响惊起了篱笆后的麻雀。

蔡元祺站在铸铁大门前,肩线绷得像尺子划出来的。

车门打开时,他抬起的手臂在空中定格了三秒。

“放松些,蔡。”

卫奕信的中文带着牛津腔,灰西装袖口露出一截雪白衬衫。

客厅的落地窗映出两人一前一后的影子。

蔡元祺走向酒柜的手被一句“白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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