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没什么。”
邱刚敖从后腰缓缓抽出漆黑的手枪,击锤扳动的咔哒声在冰雾里格外清晰,“法庭上,连证人资格都没有的孤证,定不了任何人的罪。
当初在茶果岭我就想告诉你,后来觉得——将死之人,何必多费口舌。”
枪口抬起,对准那双惊恐瞪大的眼睛。
区万贵膝盖一软,求饶的话还未出口,子弹已穿透颅骨。
身躯后仰砸在结霜的地面时,邱刚敖又朝左胸右胸各补一枪。
“书读得少,终究吃亏。”
确认生命迹象彻底消失后,他挥手让守在门外的亲信处理残局。
亲自押运渔船至远海,看着裹尸袋沉入墨蓝波涛,邱刚敖才拨通电话。
“何先生,处理完毕。”
“好。
去深水埗影视公司一趟,光盘若已压制完成,立刻包下全港所有录像厅的时段。
让负责人准备好,下午会有报社的人来取胶片拷贝。”
别墅书房里,何曜宗挂断电话,目光转向垂手立在一旁的细伟:“你刚才说,利韵莲又来了?”
“是,曜哥。
这次还见吗?”
“见,当然要见。”
何曜宗点燃香烟,示意细伟带人上楼。
利韵莲再次踏入书房时,视线不由自主落在橡木书桌那本摊开的《鸦片战争史》上。
她本就苍白的脸又褪去一层血色。
“何先生,昨夜之事并非我们违约。
钱已按约送到,只是……”
“只是没算到蔡元祺会半路杀出,对吗?”
何曜宗弹落烟灰,“利女士,鬼佬眼里你们利家几斤几两,现在总该看清了。
依我看,不如收拾细软离开香港,图个后半生清净。”
他顿了顿,烟雾缭绕中声音渐冷:“还是那句话,铜锣湾广场整体转给我,利家从此在香港消失,一切到此为止。
若再留恋……下次找上门的,可就不只是一部电影那么简单了。”
这次何曜宗连虚让座位的姿态都省略了。
利韵莲僵立良久,终于哑声开口:“何先生,香港终究是利家扎根的地方啊。”
何曜宗骤然笑出声,那笑声里淬着冰碴:“扎根?当年吕乐都懂得在清算前夜避走台湾,你们利家倒把这片码头当祖坟守了。”
他将烟蒂狠狠摁进水晶烟灰缸,笑容倏然收敛,朝门外扬声道:“细伟,送客!”
“秋后算账”
四字如生锈的钉锤砸进利韵莲耳膜。
她不是没有挣扎过——可从布政司旧友那探来的风声里,港督府竟有意用立法会议员的席位来安抚眼前这人时,她便明白所有的抵抗都已失去意义。
何曜宗重新翻开那本战争史,纸张摩擦声沙沙作响。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汽笛穿过玻璃,像一声悠长的叹息。
青筋在额角突突直跳,利韵莲指尖掐进掌心才勉强维持住声音的平稳。”离开可以,利家的脸面……能否留一丝余地?”
“迟了!”
何曜宗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目光像淬了冰的刀片刮过她的脸。”银幕一亮,全城都会看见。
真想漂白?往我的互助会丢几个铜板,或许旁人会当你们忽然良心发现。”
他身子前倾,阴影笼罩下来。”求我无用。
名声是挣来的,不是讨来的。
从你们替鬼佬摁死我那刻起,你我之间就只剩一条路。
记住——我头回开的价,向来最公道。
等我没了耐心,利家怕是连收拾箱笼的时辰都没有。”
车门关上时,利韵莲几乎没看见那个从宾利里踏出来的身影。
许家炎抬到半空的手顿了顿,只瞧见女人失魂落魄的侧脸迅速隐入车窗后。
他捻了捻手指,转向门廊下如雕塑般伫立的守卫。
“约了何先生。
许家炎。”
“何先生吩咐过,您直接请进。”
穿过庭院时,许家炎的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
并非因宅邸的奢华,而是那些错落隐在树影与廊柱后的岗哨,沉默的目光织成一张无形的网,让空气都沉了几分。
书房门在身后合拢,他松开领口,呼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
“当年鬼佬摆我一道,能在赤柱熬过半载已觉侥幸。”
许家炎摇头,眼底是真切的叹服,“你倒好,逼得卫奕信都要低头。
有时我真疑心,你当真只是屋邨里走出来的后生?”
何曜宗扯了扯嘴角,没接这捧过来的话头。”是石先生让你来的?”
“他抵港了。”
许家炎正色,“今晚八点,湾仔蓝森餐厅,他想同你饮一杯。”
“下次直接来这儿便是。
不识路,我派人去接。”
“七点半他先约了蒋天养。”
许家炎压低嗓音,“何生,这几日你做的事,社团里多少眼睛看着。
石先生此番,或许是想引你北上看看风光。”
湾仔的夜色被霓虹浸透。
蓝森餐厅里,小提琴的旋律像丝绸般滑过耳际。
许家炎引着蒋天养走到深处圆桌旁时,石勇正阖眼靠在软椅里,指尖随着节拍轻轻叩着扶手。
“石先生,人到了。”
许家炎低声提醒,又侧首对蒋天养耳语一句:“这儿不提身份。”
蒋天养颔首。
他头发梳得油亮齐整,深色西装衬得肩线笔挺,蓝白格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通身透着曼谷烈日下淬炼出的精悍。
他在泰国见惯权贵,此刻却仍不自觉挺直了脊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