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秽瘴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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瘸七被抛到半空接了三回，咧着嘴傻乐，鼻涕泡都笑出来了。

当天晚上全族开庆功宴，烤了三十头野猪，瘸七坐主位，面前堆的野果核摞成小山。

他啃着猪腿，还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臭气混着肉味儿喷出来，顿让旁边几个麒麟不得不捏着鼻子往后退。

“以后谁再说我臭，我就跟谁急！”

瘸七看见后却嘿嘿发笑。

庆功宴才过了三天，第一个倒下的竟然是团绒。

团绒才两岁口，圆滚滚一团，跑起来四只蹄子各跑各的，外号滚地龙。

那天早晨娘亲拿蹄子扒拉它起床，发现小崽子趴在草丛里起不来，浑身哆嗦得跟筛糠，鼻头还冒出针尖大的紫黑色疹子，密密麻麻一片，跟谁拿墨汁点似的。

“团绒！团绒你咋了？”

团绒娘亲不断拿脑袋拱它。

团绒哼哼唧唧睁不开眼，嘴里吐着白沫，蹄子还在乱蹬。

到了晌午，紫疹连成片，中心开始溃烂，往外渗黄绿色脓水。

那脓水味道冲得呛鼻子，团绒娘亲一闻就愣住了。

这味儿她熟，跟瘸七背上肉瘤流出来的一模一样。

“找鹿大夫！快！”

团绒娘亲嚎得嗓子劈叉，却没有人回应，最后唯有抱着孩子往东跑。

鹿大夫是只退休的老梅花鹿，在昆仑山学过几十年草药，耳朵有点背，鼻子倒是灵。

他先是拿蹄子扒拉团绒的眼皮，又凑近闻了闻脓水，脸色刷的一声全白了。

“秽瘴瘟！”

“污秽之气入血，肝脾化脓，七日必死。”

鹿大夫往后退了三步，声音一直发抖。

“咋治？”

团绒娘亲抓着鹿大夫的前腿。

“没药可救，只能把病麒麟烧了。”

“连尸体带窝，烧个干净，慢一步全族都会完蛋。”

鹿大夫沉默了半天，最终说出这样一句话。

团绒娘亲当场瘫在地上，忍不住嚎啕大哭。

当天晚上团绒烧到角尖通红，疼得拿脑袋撞树，撞得树皮哗哗往下掉。

它呕出来的东西黑绿黑绿的，里头混着草渣和线头大的白蛆，在地上扭来扭去。

团绒娘亲守了一夜，第二天早晨发现自己也起了紫疹。

就因为她手上有擦伤，是昨天抱团绒时被树枝刮的，瘴瘟估计是通过伤口进入体内的。

不多时瘟疫顺着几路炸开了花。

月牙泉上游最快受到污染，就因为那天瘸七爆瘤喷出去的脓汁渗进土里，然后顺着地下水脉淌进泉眼。

鹿大夫拿蹄子刨开上游的草皮，底下的土壤都是绿莹莹的，闻一口就能熏个跟头。

下游三个饮水点全检出秽瘴瘟，他拿泉水滴到兔子伤口上，兔子两天就烂死了，伤口跟团绒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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