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秽瘴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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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过泉水的麒麟当晚集体蹿稀，粪水淌进菜地，菜叶子蔫了，拿蹄子一碰就流黑水。

病麒麟咳嗽喷出的黏液能飘三丈远，谁沾上谁中招。

集市上打个喷嚏，能撂倒半个摊位。

青角那天在集市卖野蜂蜜，旁边一个麒麟冲它咳了一嗓子，唾沫星子溅它鼻子上，它拿蹄子蹭了蹭没当回事，第二天下午就起疹子了。

病麒麟的脓疱破了沾到草叶上，正常的麒麟蹭过去，哪怕只有针眼大的伤口，两个时辰后准起紫斑。

有头老麒麟蹄子缝里扎了根刺，拔出来时带出一粒小米大的脓痂，三天后整条腿肿成象腿，蹄壳都烂掉了。

大瘟疫暴发的第七天，麒麟原野成了修罗场！

死法是分阶段的。

头两天，病麒麟嗜睡，闻啥都带着一股腐臭味，但其实是肺里头开始化脓，鼻子先坏。

于是病麒麟拿蹄子抠嗓子眼儿，抠出来的唾沫星子直接发灰。

这时候还没出疹子，只是觉着累，走路打晃，以为是秋乏。

直到第三天，紫黑脓疱从鼻子、嘴唇、蹄缝里往外冒，米粒大小，拿蹄子一按就破，流黄绿色脓水，臭得能熏死苍蝇。

与此同时伴随着高烧，能够烧到角尖发红，烫得能点着干草。

这时病麒麟开始说胡话，抱着石头喊娘，或者蹲在墙根底下跟幻象吵架。

幼崽烧得最厉害，团绒烧到第四天浑身抽搐，四只蹄子倒腾得跟划船似的，嘴里一直吐泡泡，泡泡飘到空中啪地炸开，溅出去的黏液谁沾上谁得病。

到了第五天，脓疱连成片，整个后背烂成蜂窝，蹄子缝里往外挤白蛆。

蛆是苍蝇叮过脓液而诞生的，又肥又白，一拱一拱往外钻。

接着肠子开始溃烂，从肚脐眼儿往外渗黑水，闻着像死老鼠泡在酸菜缸里似的。

病麒麟疼得拿角撞地，撞一下嚎一声，嚎到嗓子出血。

来到第七天，七窍流黑血，眼珠子烂成糊糊，从眼眶里淌出来，最后活活疼死。

死状没法看，尸体半天就发胀爆裂，跟吹过头的猪尿脬一样，接着砰的一声炸开，溅出的脓液能把方圆一丈的草烧枯。

苍蝇叮过死麒麟再叮活麒麟，一传十，十传百，连野兔和地鼠都开始烂肚子。

麒麟原野东岸的幼崽圈死了七成，母麒麟抱着尸体不撒手，结果自己第二天也烂了半张脸。

白角族长亲自支起大锅熬药，把库房里储存的灵芝、雪莲、千年参全扔进去，熬出来的汤药黑糊糊一锅，灌下去屁用都没有，该烂的还是烂。

来到第十天，白角族长咳出一块黑血疙瘩，于是拿蹄子碾开一看，里头全是白蛆。

他整条尾巴烂得只剩骨头茬子，走起路来尾巴在后面拖，走一步掉一截。

当天夜里他把云驰叫到床前，从角根掰下一截信物。

那是他年轻时跟东海龙君喝酒赢来的龙鳞，碧绿碧绿的，还带着淡淡龙气。

“云驰，你过来。”

“瘸七那肉瘤是祸根，但龙君肯定有法子。”

“你带上我的角，去东海，求龙君！”

“告诉他，麒麟原野遭了秽瘴瘟，再不来人，全族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白角族长嘴里的血沫子咕嘟咕嘟往外冒。

说完这话，整个人咔嚓一声断成两截，上半截掉在地上弹了弹，脓血淌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