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苦行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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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之上，方才出言诘难果儿的天竺幻师缓步出列，向着御座恭谨一礼，带着异域腔调开口：“大唐陛下，诸位宾客。在下天竺阇耶。方才这位小娘子扬言要向所有决赛幻师挑战，阇耶愿率先请战，与娘子切磋。我今日所演，是天竺苦行术绝学，还请娘子赐教。”

台下立时响起细碎的低语，有年长的朝臣拂袖起身，高声斥责：“早听闻天竺古来有这类苦行幻伎，能自断手足、刳剔肠胃，但昔日高宗恶其惊俗，敕西域关令不令入中土。尔怎敢在万国盛会之上，登台献此术？”

话音落，不少王公大臣、番邦使臣也跟着侧目，神色之间多有忌惮。

吐火罗使臣出声质问：“高宗既有禁令，天竺幻师此举难道不是对大唐陛下的不敬吗？”

一旁的于阗使臣也跟着点头附和：“是啊，这天竺幻师行事好生狂悖，大唐陛下应当治他的罪！”

但也有偏好猎奇的胡人小声议论：“天竺苦行本就是他们本土佛教的修行法门，连佛祖都可容忍，大唐皇帝富有四海，为何不能接受？”

一时之间，台下议论纷杂。

那天竺幻师听得明白，却无半分紧张，姿态从容，颇有几分得道高僧的气度：“诸位恐有误解。天竺苦行门类繁多，高宗陛下所禁，只是那些自残血肉、剖肠见血的术法。而我今日所演，并非此类。天竺素来与大唐交好，苦行本是我佛门修习定心之法，绝非逞凶骇众之术。大唐天子仁厚，不忍见生灵受创、残肢血腥，此乃天下万民与四方邦国之福，阇耶心中十分敬佩。是以我谨遵高宗陛下当年教诲，今日所演苦行术，绝不见血，更不会伤残肢体，请陛下明鉴，我绝无冒犯大唐之意。”

唐中宗闻言，神色稍缓，眸中生出几分好奇，缓缓开口：“既然天竺大师保证表演之时不见血、不伤身，那便让朕看一看你口中这门独特的苦行术。”

皇帝金口玉言一出，方才还想要出言劝谏的朝臣尽数缄口，无人再敢出头反对。

阇耶行礼谢恩后，示意随从抬上道具。

随从将钉满短刀的榆木台板抬至高台正中，刀锋朝上，寒光灼灼。

阇耶抬手指向满台利刃，扬声说道：“诸位请看，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利刃，没有半点作假。我先给诸位试一试，瞧瞧它们有多锋利。”

他朝一旁侍立的侍女要来数根青丝，捏在指尖，轻轻一扬，发丝飘落在刃口之上，发丝应声而断，随风飘落。

随即他又拿过一块硬木，挥起木棍打向一排排利刃，木屑纷飞，木棍登时被利刃切断，碎成一截一截，散落在台面上。

台下一片惊呼之声，有人惊呼“好快的刀”。

阇耶直起身，朗声道：“我即将表演的苦行术，名为卧刃舞，便是要在这层层利刃之上起舞！”

话音刚落，场下惊呼声四起。

有使臣起身高声质问：“你方才亲口许诺，表演绝不流血！这刀刃锋利至此，肉身踏上去，如何能毫发无伤？今日万国盛会，乃是吉庆大典，倘若你血溅高台，便是惊扰圣驾，给大唐陛下添了晦气！”

阇耶神色不改，从容拱手：“诸位放心，阇耶立誓，今日绝不会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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