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苦行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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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座之上，中宗望着那寒光逼人的刀阵，眉头微蹙，心中也生出几分忌惮，缓缓开口：“朕方才虽应允观看，可终究只是一场幻术比试，不必行这般凶险之事。不如换个稳妥些的技艺来演。”

阇耶闻言，脊背挺直，语气带着几分傲气：“陛下金口玉言，方才已然准许阇耶献演，若是此刻叫停，岂非朝令夕改，叫我等四方使臣寒心？”

中宗一时语塞，韦后顿时柳眉竖起，眼看要发作，中宗忙拉了拉她的手，松口道：“也罢，既然你执意如此，便演罢。可你须记住，倘若台上见血，朕定要拿你问罪。”

阇耶微微扬下巴：“谨遵大唐陛下旨意。”

说完他转身，面向数十柄锋锐短刀——这些短刀刀刃朝上，密密麻麻钉在一方厚重榆木台板之上，寒光森森，刃口锋利，映着台上明烛，晃得台下观众都觉得眼晕。

阇耶却面不改色，敛息凝神，赤足踏上刀丛。足尖轻轻落于刃锋之上，刀锋抵着皮肉，仿佛只要稍稍用力，便能立时割破肌肤。

但那阇耶却稳稳以跳跃于刀尖之上，移步、旋身，脚掌辗转在层层利刃之上，进退回旋，竟不见一丝血痕。

看见这一幕，满堂都屏住了呼吸，现场静得落针可闻。

紧跟着，阇耶俯身，双手撑地，身子倒竖起来，双脚朝天，头颅悬在刀阵上方。他缓缓垂低头颅，脸面从一排锋利刀刃之间缓缓擦过，刃尖贴着脸颊肌肤，脸上的肉都被刀刃挤压得变了形，但偏偏没有划破半分皮肉。

席上不少女眷下意识捂住了脸，有人低低倒抽一口冷气，生怕他一个不留神，便是破相流血。

等脸面安然避开刀丛，阇耶调转身形，脊背朝下，将后背悬在这一排竖立的刀尖之上。

一名吹筚篥的乐师竟抬脚踏上阇耶的腹间，稳稳站定。

现场爆发出一阵惊呼。

然而阇耶却毫发无伤，泰然自若，那乐师也是一脸镇定悠然，筚篥呜呜的乐声随即响起，婉转悠长。

乐师稳稳站在阇耶腹间，伴着筚篥呜呜的曲调，慢慢抬脚，一步步往他胸口挪动。

台下众人看得清清楚楚，阇耶的后背一点点往下沉，紧贴林立的刀刃，刃尖甚至已经陷进皮肉里，可偏生不见一丝血渗出来。

乐师脚步不停，竟一步步踩向阇耶脸面上方。阇耶就这么将后脑勺与后颈抵在刀尖之上，硬生生承托着乐师全身的重量。锋利的刃口明明陷在皮肉中，却始终刺不透肌肤，没有半点血迹。

台下瞬间炸开一片哗然议论。

有人惊得喃喃出声：“难不成此人是铜皮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