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旧情（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上官婉儿睫毛轻颤，低眉敛目，平复了情绪，低声回道：“是啊，我看见了我的母亲。”

这话听来合乎情理，上官婉儿自幼与母亲郑氏相依为命，在掖庭长大，后来郑氏蒙冤而死，本就是她多年的心病，周遭众人闻言，都暗自点头，不再多问。

可只有上官婉儿自己清楚，帷中那道朦胧的轮廓，哪里是郑氏。

那是曾经的宰相李迥秀。

光影里的他，还是当年为相时的模样，衣衫素雅，眉目温润，说话时唇角带着浅浅笑意，是她此生唯一心动之人。

她与他的开始，与太平和薛绍那盛大绚烂万众瞩目的感情不同。

他们没有一纸婚约，没有盛大婚典，甚至连一个可以宣之于口的名分都不曾有。

那点微妙的情愫，藏在宫阙森严的缝隙里，见不得光，不敢言说，只能独自收好，压在日复一日的草拟诏敕、周旋权谋之下。

这些年上官婉儿游走于朝堂宫阙之间，见惯了生离死别、阴谋倾轧，那颗心早就磨砺出一层坚硬的壳。

她以为这份心意早已经被岁月磨平，可此刻幻术织就的虚影遥遥立在那里，旧时光一下子翻涌上来。

上官婉儿不敢告诉任何人，她心心念念想再见一面的，不是含冤离世的母亲，是这个曾让她动心，却终究有缘无分的男子。

上官婉儿垂落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缱绻与怅然，不再言语，只静静望着晃动的纱帷，任由那一抹虚幻身影，在烛火里忽明忽暗。

那几年，婉儿是武皇的左膀右臂，天下表奏多送进她的案头，宫中上下都唤她一声“内舍人”。她十三岁上曾被授过才人，那是武后为免她奴婢身份随手给的名分，往后十几年，她真正的凭恃便是笔下一手好文章。

李迥秀比她大不了几岁，夏官侍郎出身，后来入凤阁，是当时朝中最年轻的一位宰相。

李迥秀生得清俊，笑起来眼角有浅浅一道褶，谈吐不凡。每每殿上议事，别人还在斟酌辞句，他已说得条理分明。

武皇器重李迥秀，也器重婉儿。一个是能替她把话说到恰到好处的笔，一个是能替她把事办得干净利落的手，于是这二人常在同一件宫室、同一盏灯下碰面。

武皇勤政，议事常拖到日头西斜。宫里照例赐食，端上来时大部分都已经凉了，胡饼硬了，羊肉也腥得难以下咽。

婉儿起初只是留意到李迥秀进食比旁人少，后来才发现他的手时不时按在胃部，却总避着人，怕被人看见。

一次武皇赐食，婉儿特意给李迥秀填一盅热汤。

李迥秀惊讶地看向亲自为她送膳的婉儿，婉儿只含笑看他，低声叮嘱：“趁热。”

李迥秀捧着那只碗，热气扑到脸上，目光久久落在婉儿清丽的背影之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