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漫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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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席上不少看过之前几场幻术大会比赛的人纷纷议论起来，更有人高声质疑：“早先幻师明水云曾在定坤池畔表演过鱼龙漫衍，她靠着定坤池的水施展幻术，才有蛟龙出水之景。此处广场，并无湖泊水泽，你要如何施展？”

沈砚从容一笑：“诸位有所不知，古时‘??’和‘漫衍’是两个互相关联的?型幻术。‘??’有时单独演出，称‘??之戏’。有时与‘漫衍’联合演出，称‘??漫衍’。《平乐观赋》有‘鱼龙漫衍，岷蜓山阜’。《西京赋》有‘巨兽百寻，是为曼衍。神?崔巍，欻从背?。’年代久远，这两种术法已经极为罕见，此前幻术大会有人表演过鱼龙。今日无水，我不演鱼龙，只演漫衍之术。”

满堂瞬间安静下来，人人都在琢磨这一句话。

果儿望着台上从容立着的沈砚，听着他说的话，只觉脑中嗡鸣阵阵。

此人方才口中述说的鱼龙漫衍之术，竟和明水云传她的控水术里记载的高度重合。

果儿心底骤然生出几分怀疑。当初明水云重伤之后便杳无踪迹，此前擒下她的徒弟商红蕊，百般盘问，商红蕊也未曾吐露明水云的去向。

当初明水云身负重伤，曾约果儿城外相见，特意叮嘱她尽早离开长安，那时果儿只当她早已远遁江湖，避祸去了。

可眼前这人，虽是男子形貌，但同为幻师，石阿荔那等幻化容貌、改易身形的幻术虽然不是人人都会，但普通的改妆易容之法，对修为精深的幻师而言本就不算难事。

虽然明水云素来专研控水术，却未必只专精这一门术法，幻术一道，本就触类旁通。

果儿目光沉沉锁在沈砚身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怀疑他就是失踪已久的明水云。

果儿心底还在暗自揣度，御座之上，皇帝已然兴致盎然，抚着御案笑道：“既是失传的上古幻术，朕倒要好好瞧瞧其中玄妙。你且开始吧。”

沈砚躬身领旨，起身时振臂长啸一声。

啸声落，场中平地涌起滚滚白雾，一头庞然巨兽自云雾深处缓缓走出。

它身形似鼍非鼍，如螭非螭，背脊隆起连绵骨棘，鳞甲是暗沉的青褐色，锯齿状的鳞甲边缘泛着暗绿色的微光，头颅生着两对弯角，眼瞳如熔金，阔口微张，獠牙森然，乃是《山海经》里才有的上古异兽模样。这巨兽身躯庞大厚重，一步踏下，连广场的地面都微微震颤，如地动山摇一般。

众人悚然一惊，惊呼此起彼伏，不少人下意识向后缩了缩身子，攥紧身侧凭几，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头凶相赫赫的异兽。

巨兽缓步而行，一路行至高台之前。沈砚扬手轻抚它的后背，就在这时，巨兽宽阔的脊背之上，云雾丝丝缕缕升腾聚拢，一座仙山自鳞甲间缓缓显化。

山石层叠，崖壁嶙峋，奇松斜倚在石缝间，山麓之中灵芝瑶草、奇花异木遍生，山间云雾缭绕，一重一重缓缓向外铺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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