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9章 荒滩石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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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背靠背站着，药粉撒了一圈。但风从海面吹来，把粉末吹散。左边那人撒完最后一撮，脸色变了。他手里只剩空瓶。右边那个还剩小半瓶，不敢再撒。王铮这时候从石缝里站起来。他右手铁锥横在身前，朝两人走过去。步子不快。两人看见他，同时变了脸色。左边那人往后退了一步，踩到暗蚁。右边那人举刀挡在身前，刀尖发抖。

王铮走到五步外停住。他看了两人一眼。短笛客的灰衣，月牙补丁。和之前那些探子一样，被人当柴烧的货色。他说：“你们来晚了。沙洲上的人已经没了。渔湾那两个也倒了。你们还往南追，是嫌命长？”

左边那人咬牙：“上头让我们来探。不探清楚，回去也是死。”

“谁让你们来的？”

“月牙七。他在半目道外面收拢了人，说北边风帝内院的人不顶用，让我们短笛客自己上。抓到人，货对半分。抓不到，就咬住你们，等金鳞族的船到。”

王铮心里有数了。短笛客在拼命。他们和风帝行宫的合作出了问题。薛五那边吃了亏，不想再往里填人。短笛客想抢功，又怕被金鳞族独吞，所以派小股探子咬住不放。这些人修为不高，但像苍蝇一样烦人。杀一批来一批。只要他和金鳞族的船没碰头，短笛客就会一直派人来。

他决定不留活口。这两人修为太低，知道的东西有限。留着也是累赘。他右手铁锥递出，身形贴地掠进。左边那人挥刀砍来，王铮偏头让过，锥尖扎进他持刀的手腕。药粉入肉，那人手一麻。王铮膝盖顶上他小腹，人蜷倒。右边那人转身想跑，暗蚁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咬住他脚踝。他扑倒在地，刀脱手。王铮走过去，一脚踩住他后背。铁锥扎进后颈。干净。

两人都断了气。王铮蹲下搜身。第一个身上有一小袋灰色杂石，一把短刀，一枚月牙七的铁牌，还有半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渔湾，南荒滩，咬住”。第二个身上更干净，只有一把短刀和一小包虫粮。王铮把杂石、虫粮和铁牌收了。纸条留着。他把两具尸体拖到荒滩北端一处低洼里，让暗蚁处理。暗蚁吃得慢，但能把血腥压住。他又用碱蓬草和沙土把尸体草草盖了。

他回到石缝时，苏螟正抱着短剑守在缝口。男孩缩在里面，袖中虫蛹的青光比之前更亮了。王铮蹲下来，看着男孩。男孩也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男孩从袖中取出虫蛹，托在掌心。虫蛹滚了一圈，朝南面土崖深处偏了偏。然后男孩伸出一根细白手指，在地上画了个圈，圈里点了三下。三只罐子。他指了指圈，又指了指自己。然后他抬头看着王铮，静静等着。

王铮明白了。这里封着三只罐子。和虫台一样。男孩的虫蛹能感应到。他来这里，不光是为了躲。他是想带王铮来取罐子。在黑袍人之前。

王铮靠着崖壁坐了一会儿。他低头看小臂。时间虫贴在那里，触角微动。灵力三成半。左臂废。暗蚁一百四十。食曦虫时间定格明日恢复。元磁虫皇三成。龙血虫火种尽。藤蠖主藤未复。裂宇金螟仍在温养。他手里的东西：铜钥匙，铁锥，短剑，钻孔虫，息风虫，两封密信，一枚乌铜令牌，一枚月牙七铁牌，几枚杂石，一小包虫粮。

身后是追兵。前面是封阵。韩眼在虫台反封。黑袍人在暗处。金鳞族的船天亮前到渔湾。他只有半夜的时间。

他站起来，把石缝口的暗蚁调回来，重新布在土崖四周。又让包白把顾藏往里再挪了挪。然后他蹲到男孩面前，低声问：“你能进去吗？”

男孩点头。他站起来，步子虽然虚，但稳。王铮对苏螟说：“你留在这。包老和顾叔交给你。我去看看。半个时辰没回，你带他们往南走。别停。”苏螟咬着唇，点了点头。她把短剑握紧，退到石缝最里面。王铮带着男孩出了石缝。两人贴着土崖根朝南走。男孩走在前面，袖中虫蛹的青光映在崖壁上，像一盏极小的灯。王铮跟在后面，右手握着铁锥。风从海面吹来，把两人的衣袍吹得紧贴身体。土崖深处，那道极淡的青光又闪了一下。这次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