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1章 第三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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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什么了？”

“没查到。小室是从里面打开的，里面的人自己走的。风帝查了外院所有人，查了地底小室的每一道封阵，查了旧器库地窑的每一寸地面。什么都没查到。他闭关之前把小室封了，封的时候里面有人。那个人没死，从里面打开小室，带走了东西。但外院没有人知道谁在里面。”

王铮看着周同。“风帝出关之后，外院重整，执事堂换了人。风帝本人还在行宫，闭门不出。他在等什么？”

周同咳了一声。“我不知道。执事堂只管外院的事，风帝的事不归执事堂管。新执事上任之后，风帝只给了一条令。”

“什么令？”

“查封阵。风帝出关之后让执事堂查所有封阵。青灰口、沙洲、南荒滩、三山、断头南，所有封阵的位置和状态。执事堂查了一遍，封二阵在南荒滩，铜盖完整。封三阵在沙洲，外层被破坏。封一阵在虫台塔底，反封破了。风帝拿到封阵报告之后，闭门不出。”

王铮站起来。风帝在查封阵。七只罐子的分布，封阵的位置和状态。风帝知道封阵的事，但不知道黑袍人把七只真罐埋在了盐井底下。薛五挖盐井是为了罐子，但执事堂的报告里没有盐井。薛五挖盐井是执事堂私下派的，没有报给风帝。风帝在查封阵，执事堂在挖罐子，两拨人在做两件事。

他把周同腰间的铜牌取下来看了一眼。铜牌正面刻“执”字，背面刻“风”字印。执事堂新任执事的令牌，能通行外院所有哨点。他把铜牌收进怀里。

“你回行宫。”王铮开口，“告诉风帝，封二阵在南荒滩，铜盖裂了，血虫在罐阵底下。吞空蚁在暗礁脉里。七只真罐在黑袍人手里，埋在青灰口南面盐井底下。黑袍人没开罐阵，把罐子埋了，自己走了。”

周同看着王铮，咳了一声。“你为什么告诉我？”

王铮把混天棒从礁石上拔起来。“风帝查封阵，执事堂挖罐子。两拨人在做两件事。你回去告诉风帝，罐子在盐井底下，黑袍人没开。让他自己来拿。”

周同沉默了一息。“你不怕风帝亲自来？”

王铮没有回答。他把绑周同的绳子割断。周同扶着礁石站起来，肋骨裂了四根，站得很慢。他看了一眼王铮，又看了一眼礁湾角落里蹲着的八个筑基巅峰，转身往北走了。八个筑基巅峰跟着他，往北去了。

包白走到王铮旁边。“放他回去，风帝会知道封二阵的事。”

“风帝本来就在查封阵。放他回去，风帝知道得更多。风帝查封阵，执事堂挖罐子。两拨人不对路。风帝知道罐子在盐井底下，执事堂挖罐子的事就瞒不住了。”

包白独眼动了一下。“你要让风帝和执事堂对上？”

王铮没有回答。他把储物袋里的玉瓶取出来，看了一眼。满满一瓶暗红色血垢，瓶口蜡封按着。血垢混着空间法则碎片能补血纹。空间法则碎片他有，虫囊幼虫在十二重天里扩展的空间法则碎片壳就是。他只需要把血垢和碎片混上。

他把玉瓶收好。往南看了一眼。外墟海方向的暗色雾在变薄，赤冥幽海的暗属涡流在深海底下移动。灵噬道的尸体在球体正中央，水面下十丈处，盘坐结印。幼虫在十二重天里改造界壁，碎片壳在变厚，密度在涨。涨到三十倍，能进尸体的壳。

他转身往第三窑走。包白和阿鸢跟在后面。三个人走到窑口，王铮蹲下去，把铁板重新检查了一遍。铁板上的鼓包比之前高了半指，血虫在底下顶。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中品灵石，嵌在铁板边缘的凹槽里，冰法则灌入，灵石冻在凹槽里，把铁板压死。灵石里的灵气能撑一段时间。

他站起来。日头偏西了，石灰窑的白烟被西风推斜，烟柱细直。他看了一眼北面。青灰口镇子里没人，屋门都开着，陶罐和铜盒散在地上。镇子西头第三窑的封堆还在，碎陶片缝隙里透着暗红色的光。他往南看了一眼。外墟海方向的暗色雾在变薄，赤冥幽海的暗属涡流在深海底下移动。

“走。”王铮开口，“回船上。去封三阵。”

包白看了他一眼。“封三阵在沙洲。”

“封三阵在南荒滩北面沙洲，外层被黑袍人派人破坏，雾渊虫苏醒。三处封阵，封二阵铜盖裂了，封一阵反封破了，封三阵外层被破坏。黑袍人集齐了七只真罐，埋在盐井底下，没开。风帝在查封阵，执事堂在挖罐子。吞空蚁在暗礁脉里。四象天的四个本源全对上，十二重天在扩张。去封三阵看雾渊虫。”

王铮往南走。包白和阿鸢跟在后面。三个人沿着礁石带往南走，走到浅水湾，船上阿鸢的阿爸阿妈在舱里，阿妈守着。王铮上船，把船帆升起来。海风从南面推来，帆鼓了，船往南走。他站在船头，混天棒拄在船板上，船底切开浅水，往南荒滩北面沙洲方向去。

走了半里路，十二重天里又震了一下。幼虫在十二重天里从沉土天界壁换到了金芒天界壁，碎片壳在金芒天界壁表面扩展。沙金蚁后的产卵速度又翻了一倍，工蚁腹部法则纹路从四道涨到五道。金芒天的法则密度从五成涨到五成半。王铮把感知收回来。幼虫在十二重天里贴着界壁，体表的碎片壳在继续扩展。十二重天在扩张，壁面在变厚，法则密度在升高。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内侧。时间虫的纹路在小臂上跳了一下，一个循环，比之前短了四十三线。他把袖子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