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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寒院试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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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就是这样。”尹喜的声音里带着赞许,“气沉丹田不是‘硬按’下去,是‘引’下去,像用细绳子牵着风筝,松松的,却不撒手。你看这梅枝,花瓣再轻,也得有根细枝牵着,不然早被风吹跑了,你的‘意’就是那细枝,气就是花瓣,得牵得住,又别拽得太紧。”

玄元慢慢收势,只觉浑身的寒气都散了大半,反倒有层薄汗从后背渗出来,沾着棉袍,暖烘烘的。他望着先生,见先生正盯着梅树,忽然指着枝头的花苞道:“你看那花,裹在萼片里,不急着开,是在等气足了。你练气也是这般,别想着‘我要阳生’,要想着‘我等气来’,就像守着花苞的人,知道它总会开,不急不躁,只等着就好。”

“可……可我怎么知道气什么时候来?”玄元想起昨夜那溜掉的暖意,有点发怵。

“气来的时候,你自然知道。”尹喜往回走,脚印踩在玄元刚才的足印旁边,严丝合缝,“就像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不用人教。气来的时候,丹田会发暖,两肾像被温水泡着,浑身的经脉都像通了的水渠,那时候你想不沉气都难。倒是现在,你总想着‘气怎么还不来’,这念头本身就是堵水渠的石头。”

他捡起地上一片带雪的梅瓣,放在掌心呵了口气,雪化了,花瓣更显粉嫩。“你看这雪,落在花瓣上,它不恼,等日头出来了,雪自会化,花自会开。你练气时,也得有这花瓣的性子,不管气来不来,先把自己摆顺了,松肩,沉肘,气顺了,路就通了,阳生不过是顺理成章的事。”

玄元跟着先生往回走,忽然觉得刚才起势时的暖流还在丹田打转,像暖炉里没烧透的炭,温温的,却很实在。“先生,刚才那下,算不算阳生?”

“算,也不算。”尹喜回头看他,晨光正从东边的山坳里漫出来,给他的侧脸镀了层金边,“算,是因为那是气动的兆头;不算,是因为它还太浅,像刚点着的火星,一阵风就能吹灭。真正的阳生,得像炉子里的炭火,烧得匀,烧得久,能暖透全身,那才是‘真阳’。”

他顿了顿,忽然指着天边的鱼肚白:“你看那云,从黑到青,从青到白,是慢慢变的,不是一下就亮起来的。气脉也是这样,今日暖一分,明日沉一分,日子久了,自然水到渠成。你昨日寅时打坐腿麻,不是时辰不对,是你心太急,把气逼得乱撞,就像把炭火闷在湿柴里,烧不起来,还净冒黑烟。”

玄元想起昨夜的窘境,忍不住笑了:“那我以后不掐时辰了,啥时候觉得身子松快,就啥时候练。”

“这才对。”尹喜拍了拍他的肩,“丹道讲‘活子时’,这‘活’字最要紧。就像你揣着的暖炉,什么时候觉得冷了,就什么时候揣着,难道还得等卯时才许焐手?”他望着演武场边的积雪,晨光落在雪上,反射出细碎的光,“你看这雪,被日头晒化了,渗进土里,能润得来年的草芽冒得更欢。气也是这般,不执着于时辰,只跟着身子的感觉走,该沉时沉,该动时动,自然能养得真阳足。”

说话间,东方的霞光越来越亮,把梅树的影子拉得老长。玄元忽然觉得丹田的暖意又浓了些,这次他没慌,只轻轻吸了口气,那暖意竟顺着经脉往上走,过胸口时,像喝了口温茶,熨帖得很。

“先生,它……它又动了!”他惊喜地睁大眼睛。

尹喜望着他发亮的眼神,眼底漾起笑意:“看见了?这就是‘随’,不是你去找它,是它来找你。你松了,它就来了;你急了,它就躲了。往后练功,多想想这梅树,想想这雪,想想这慢慢亮起来的天,别总想着‘阳生’两个字,把日子过顺了,功就自然成了。”

玄元把暖炉揣回怀里,炉壁的“安”字贴着心口,像颗小小的火种。他望着天边的霞光,忽然觉得这卯时的气是真的清,清得能照见心里的念头——那些急着求成的、慌着落空的,都像被晨光晒化的雪,慢慢消了,只余下丹田那点稳稳的暖,像等着开花的梅苞,安静,却有力量。

梅树上的积雪还在簌簌往下落,落在两人的肩头,转眼就被体温烘成了水,洇在衣料上,像朵淡色的花。玄元忽然觉得,这寒院里的试功,比捧着丹经啃半天都明白——原来最好的功法,从不在书里,在梅树的根里,在雪化的水里,在等着晨光慢慢来的耐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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