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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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没有半分犹豫:“可以。药材自备,我按丹药的品阶收报酬,成丹率不保证十成,但不会糊弄。”
黑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答应得这样干脆,随即大喜过望,重重一抱拳:“公子爽快!我这就去传话!”
消息在龙岛上散得极快。第二日清晨,崖下便排起了一条长队。来的都是东龙岛的斗尊乃至斗圣强者,一个个平日里在岛上地位尊崇、不苟言笑,此刻却老老实实地站在崖下,手里捧着装药材的玉匣,神情间甚至带着几分拘谨。
一位须发皆白的斗圣老者上前,将一个沉甸甸的玉匣放在石台上,语气客气得不像话:“林曜公子,老朽想求一炉稳固气血的九品丹。药材都在这里,若是不够,老朽再去取。”
林曜打开玉匣看了一眼,眉梢微挑:“药材够了。三日后取丹。”
那老者一听,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几分,连声道谢后才退到一旁,回头对排在后面的另一位老者挤了挤眼,那神情竟有几分孩童般的得意。
几日下来,林曜的药材库迅速充实起来。古龙族占据虚空龙岛多年,库存的珍稀药材本就丰厚,如今为了求丹,更是毫不吝惜地往外掏。除了药材,还有人捧来古卷丹方,有些是龙族历代收集的偏门丹方,有些甚至是早已在斗气大陆失传的古老炼药手记。林曜照单全收,能补全的他补全,能改良的他改良,丹道积累在短短十余日间又厚了一层。
东龙岛上的气氛也随之悄然变化。原本那些对紫妍归来持观望态度的长老,如今见了林曜都客客气气,连带着对紫妍的态度也恭谨了许多。丹药在这里是实打实的硬通货,而能炼出丹药的人,自然就站在了最受敬重的位置上。
龙岛这边药香满岛,古界那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古界深处,血脉修炼塔的最高一层,薰儿缓缓睁开双眼。她的周身金红色的血脉光辉比先前浓郁了不止一分,隐隐透出一种近乎实质的压迫感。斗帝血脉的巩固让她整个人的气息都拔高了一截,可她睁开眼后做的第一件事,却是皱起了眉。
“还是太慢。”她低声说了一句,从玉台上站起身来。
塔外的古族长老迎上来,见她神色不对,忙问:“小姐,血脉巩固得如何?”
“稳是稳了,但按这个速度,要追上前面的路,还差得远。”薰儿脚步不停,径直往族中主殿的方向走去,“我要见父亲。”
主殿之中,古元正在批阅族中送来的各地密报,见她进来,抬了抬眼皮:“血脉塔里出来了?看你这神色,是不满意?”
“不满意。”薰儿站在案前,语气干脆,“爹,我要进天墓裂缝。”
古元手中的笔停住了。他抬起头,认真地看了女儿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急性子了?天墓裂缝里的凶险,你该清楚。”
“我清楚。”薰儿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所以我才会来求您。血脉巩固只是打底子,真正的磨砺得在险处求。林曜能在星陨阁以那种速度精进,我凭什么要在族中慢慢熬?”
古元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女儿脸上停留了很久。他看得出来,这丫头不是一时冲动,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许久没见过的笃定。他缓缓放下笔,点了点头:“好。你要去,我便替你开一道裂缝。但有一条——撑不住就退出来,别拿命去赌。”
“我知道分寸。”薰儿道。
古元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捋了捋胡须,低声自语了一句:“这丫头,倒是真变了。”
而此时的斗气大陆上,另一场波澜正悄然铺开。
炎族遣火灿率火稚、火炫赴会。炎族的行事一向张扬,火灿带着两名族中年轻核心出族时,随行的火云辇足足铺了半边天,沿途所过之处,热浪翻滚,连天空的云都被烧成了赤红色。火稚性情火烈,一路上几次三番催问火灿:“那位叫林曜的,真有传闻里那么厉害?一个非帝族出身的人,能压着古妖打?”
火灿坐在辇中,神色平淡:“传闻真假,到了雷族自然见分晓。你只需记住一点——若是他真有那个本事,你就该想的是怎么从他身上学到东西,而不是怎么不服气。”
火稚撇了撇嘴,没再说话,但眼底的争胜之意并未消退。
魂界那边,气氛则要沉静得多。魂虚子独坐在一处幽暗的殿阁之中,指尖轻轻叩着案几,面前摊着几份关于林曜的密报。他看得很慢,逐字逐句,看完了才将密报合拢,放在烛火上点燃。
“魂天帝还在闭关,族中这些天才的心思,我懒得管。”他望着纸页在火中蜷曲成灰,语气淡淡的,“只是别有人自作聪明,去主动找那位麻烦。魂天、魂风这些人,若真去招惹,也不过是我主人登顶路上一块微不足道的垫脚石罢了。”
灰烬落尽,殿中重归寂静。
药族的方向,一支队伍也正往雷族庆典而去。药英走在队伍最前,身后跟着药天、药灵等年轻核心。药族向来自视甚高,对族外的炼药师素来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药天在途中忍不住开口:“英叔,那林曜的传闻,药族中已有人说是夸大其词。一个外界出身的年轻人,凭什么能有那般炼药造诣?”
药英没有立刻答话,走了几步才道:“传闻有假,见一面便知。若是假的,当面拆穿便是;若是真的……”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那药族就该想清楚,今后要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这样一个人。”
药天与药灵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言语。队伍继续向前,车轮碾过古道,扬起一路尘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