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现在知道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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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赛罗往前迈了一步，脚下星尘被踏出一道涟漪：我跟他有账要算。
来得真巧。扎基被光暗反噬烧过的嗓子听上去分外刺耳：光之国的小英雄。
你闭嘴。赛罗的指节捏得咯咯响：你做的那些事，我可没忘。
赫律加德的视线笔直地落在赛罗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停在他左半身：赛罗。现在冲上来，他会三招之内找到你的旧伤。
赛罗动作僵了半秒。
他下意识想反驳，话到嘴边却撞上了赫律加德的目光。
他几乎以为自己还站在K76的荒原上，听这个奥用同样平淡的话语指出他第一百次踢腿的破绽。
……你怎么知道。赛罗底气不足。
赫律加德说：帕拉吉之光在护着你左半身。”
所以呢？赛罗抬起头：你要我站在这里，让他笑话？
扎基在旁边轻轻地了一声。
笑话倒不至于。他歪了歪头，笑容意味深长：黑暗爬进核心的时候，你叫的是西瑟斯的名字。这一点，我印象很深。
赛罗脸色瞬间变了：你给我…
话音未落。
头镖脱手，两道银光划着弧线，直取赫律加德的咽喉！
赫律加德偏头，头镖擦着他的面甲飞过去，把他身后的两座漂浮岩块削成了四瓣。
他抬手接住折返的第二枚头镖，刀刃在他掌心高速旋转，摩擦出一圈灼眼的白光。
你拦我，我就先打你。赛罗欺身而上，一拳裹着全部怒火砸向赫律加德格挡的小臂：现在我看你往哪躲！
力量炸开，冲击波把方圆数里的星尘掀飞。
赫律加德顺着赛罗的拳势往后退，脚下每一步都踩出细碎的空间涟漪，把那股蛮横的力道一点点卸进虚空。
你要这样打？”他道。
你管我怎样打！赛罗攻势越来越密。
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在K76挨训的少年，每一击都显出杀伐之势：我找了你那么久！打了一路的怪兽，炸了不知道多少个海盗窝，就为了找你的消息！结果你在这儿，跟这家伙站在一起！
最后一拳被赫律加德用掌接住。
能量的震荡让两奥的身影都晃了一下。
赫律加德五指收拢，把赛罗的拳头包在掌心里：你找我的方式，就是把怒气撒在怪兽身上？
总比你躲着好！赛罗抽拳，反手一记肘击扫向他的颈侧。
赫律加德仰身让过，向后滑出。
大统领找你，泰迦找你，佐菲队长……还有捷德，捷德那个傻小子。
赛罗追上去，头镖召回，握在手里当短刀用，左右开弓地劈：他跟卡蜜拉走了！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你知不知道！
这话落下来，赫律加德挡刀的动作慢了半拍。
赛罗的头镖就在那半拍里划过了他的肩甲，留下一道浅痕。
至此，他停了下来，胸口剧烈起伏着，隔着十几步的距离盯着赫律加德。
他跟着卡蜜拉走了。赛罗一字一句地说：你儿子。你把他丢下，他跟着你的黑暗巨人姐姐走了。现在连我都找不到他。你满意了？
赫律加德肩甲上的浅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垂着眼，没人看得清那双眼灯里聚着什么。
卡蜜拉不会伤他。他说。
你怎么知道！赛罗厉声道：你多久没见卡蜜拉了？她现在满宇宙招兵买马，组建自己的势力！捷德跟着她，能学出什么好来？你就不怕他…
赛罗。赫律加德打断他：你在替我儿子操心之前，先管好你自己。
赛罗被这话噎住，气红了脸。
扎基靠在一颗被轰掉半边的陨石上，慢条斯理地活动着手腕，将这场对峙从头看到尾，眼里的兴味越来越浓。
真感人。他轻轻鼓掌，掌心相击的声音在真空里被能量带着，一圈圈荡开：赫律，你欠的债可真多啊。
赫律加德懒得理他。
赛罗却猛地转头，头镖直指扎基：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扎基从陨石上直起身，动作懒散：我只是觉得可惜。你为他做了这么多，他连正眼都不给你。捷德那小子为他拼命，他说丢就丢。你猜，他哪天腻了，会不会把你也…
后面的话被一道光刃截断了。
赫律加德的掌风贴着扎基的脸颊切过去，把他身后的陨石群劈成一排整齐的齑粉。
扎基纹丝不动，斜眼看着那道光刃散在星海深处。
说完了？赫律加德问。
差不多了。扎基嘴角扬起：怎么，说中你心事了？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凝固了。
那一拳埋进了扎基的胸腹，身后的空间裂开网状纹路，黑暗粒子喷溅，又在真空里凝成细小的晶体。
他低头看了一眼抵在自己腹部的拳头，居然还能笑。
这就对了。他抓住赫律加德的手腕，指节陷进铠甲缝隙：你生气的样子，比刚才好看多了。
别会错意。赫律加德抽手，反手一掌劈在他颈侧：你还没那个分量。
扎基被劈得往侧面飞出去，撞碎了沿途几颗小行星，最后嵌进第四颗的岩层里，烟尘在真空中缓慢地翻涌。
赛罗看愣了。
你不是说……三招之内他会抓住我的破绽吗？他问。
对你而言。赫律加德甩了甩手腕，目光落在扎基坠落的方向：对我不是。
烟尘散开时，扎基从岩层里走了出来了。
他的动作有些畸形，光暗反噬的余烬还在他体内翻搅，每走一步，都有粒子从他铠甲的裂缝里飘出来，可他的眼灯亮得骇人，红光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好，很好。他舔了舔嘴角，一步一步朝两奥走来：这才像话。刚才那副有话好好说的样子，我都快睡着了。
他停下，站在赫律加德和赛罗之间，三方呈一个不规则的三角。
现在。扎基张开双臂，黑暗在他身后凝成缓缓旋转的漩涡：你们两个，一起上？还是轮流来？我都可以。
少嚣张了！赛罗率先动了，拳锋上燃着金红火焰，对着扎基的脸，一拳轰下！
扎基抬手，硬接了这一拳。
两股力量相撞，脚下的虚空波纹层层荡开。
赛罗的力量大得惊人，扎基小臂铠甲被压得凹陷下去，但他纹丝不动。
就这点力气？扎基咧开嘴。
他反手扣住赛罗的手腕，往自己这边猛地一拽，膝盖已经顶了上去。
赛罗抬腿格挡，另一只手同时挥拳，砸在扎基的下巴上。
扎基的头被砸得偏向一边，却借势转身，一记肘击扫向赛罗的侧脸。
赛罗后仰，肘击擦着他的额头扫过。
他们近距离对轰了十几招，每一招都想将对方于死地，赛罗的拳越来越快，扎基的防越来越凶，能量碰撞的火花炸成一片，把这片星域照得忽明忽暗。
赫律加德悬在一旁，看得仔细，赛罗的左半身，在第三十七次对轰的时候出现了丝丝的滞涩。
扎基显然也看到了，攻击开始有意无意地往那个方向倾斜。
果然。
当扎基第五次把攻击引向赛罗的左肋时，赫律加德从侧面切入，一掌拍开扎基的拳，另一只手抵住赛罗的后背，把他从扎基的攻击线上推了出去。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你什么时候才肯承认，自己在被牵着鼻子走。赫律加德说。
赛罗盯着赫律加德的后背，想说不用你管，可刚才他确实感觉到左半身的力量空了半拍。
……那是我自己的事。他到底还是嘴硬。
你的事，从来都不只是你自己的事。赫律加德微微侧头：赛文把你交到K76的时候，你就该明白。
赛罗握紧了拳，没再反驳。
扎基甩了甩被打麻的手，看着眼前这一幕，笑出了声。
真恶心。他的笑意里开始渗出别的东西：一个教一个护，一个闯祸一个收拾。凭什么？凭什么他就能有人教有人护，凭什么我睁眼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他周身黑暗暴涨，身后的漩涡猛然扩张，把方圆百里的星尘都卷了进去。
我自诞生就是兵器，学到的第一件事是毁灭，第二件事是被毁灭。没有人教我该怎么做，没有人挡在我面前说你这样打不对
他冲了上来，黑暗裹着他的拳头，砸向赫律加德的面门。
现在你告诉我，我哪里不如他！
这一拳的声势，让赛罗都变了脸色。
赫律加德抬手。
力量在他们之间炸开，身后的陨石群在冲击波中化为齑粉，更远处的一颗卫星被震得偏离了轨道，缓缓滑向恒星的引力圈。
而赫律加德纹丝未动。
没人教你。他直视着扎基已经扭曲的脸：所以你现在，是在求我教你吗？
谁要求你…
扎基话没说完，赫律加德的另一只拳已经砸进了他的胸口。
这一下重得让扎基身后的虚空都塌陷了一块，他倒飞出去，穿过整片小行星带，撞碎了不知道多少岩体，最后砸进一颗荒芜行星的地壳，激起的尘柱冲上了几千米高。
赛罗眨了眨眼。
他意识到，刚才赫律加德跟自己打的时候，留了多少手。
扎基从地壳里拔出来的时候，那颗行星已经废了。
他的落点砸出的冲击波掀飞了半块大陆，熔岩从裂缝里喷涌而出，在真空中凝成一根根暗红色的玻璃柱。
他站在熔岩河上，仰起头，望着天空外那两道身影。
哈哈哈哈……他的笑声贴着大地传开，又顺着稀薄的大气冲上云层：对，就是这样。别对我客气。你越不客气，我越觉得你还记得我。
他抬起手，黑暗在掌心凝聚，压缩，塌缩成球体，那球体周围的引力被扭曲了，光线经过时都弯成了一道道弧。
他把那个球体举过头顶，眼里映着赫律加德的身影：看看是你先把我打碎，还是我先把你拖进我的黑暗里。
球体砸了出去。
可它没有射向赫律加德。
赛罗的反应快得惊人，月神奇迹形态的蓝光在千分之一秒内覆盖全身，他化作一道流光，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颗黑球的正面。
可黑球在擦过他身侧时突然爆开，黑暗朝他罩了下来。
你的破绽，过于显眼了。扎基的声音从黑暗深处飘来。
黑暗吞没了赛罗。
赫律加德瞬息而至，混沌从他体内涌出，化作千万条丝线，扎进那团翻涌的黑暗里，硬生生把赛罗从里面拽了出来。
赛罗半跪在虚空中，浑身颤抖，眼灯忽明忽暗，红蓝两色在体表交错闪烁，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争夺控制权。
别动。赫律加德的手按在他的后背上，混沌顺着掌心灌进去，把那些刚渗进去的黑暗一点点逼出来：你越怕，它越有可趁之机。
赛罗咬紧牙关，想起黑暗爬满视野的感觉，想起自己差一点就再也看不到光的虚无：谁……谁怕了，他想击败我，还早两万年呢。
我知道你不怕。赫律加德无奈，轻拍了拍他的背：把你的光集中到左胸。”
赛罗依言照做的同时，重新看向扎基。
扎基脸上的笑慢慢收敛。
没意思。他低声说：怎么每次都是这样。之前是伽古拉，现在是你。你们一个两个，都装得这么像救世主。
他缓缓升空，黑暗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
可你们救得了他一次，救得了他十次，救得了他一辈子吗？他的目光钉在赫律加德身上：他总会长大，总会离开你。到时候，你还能护着谁？
他已经长大了。赫律加德说：“早就能独自面对一切。
赛罗猛地转头看向赫律加德。
倒是你。赫律加德朝扎基飞去，混沌在他掌心塑成长刀：你追着我跑了这么久，到底想要一个什么结果，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扎基迎上来，黑暗在他拳锋上烧成黑色的火焰：我要你只看着我。恨也好，打也好，只要你的眼里只装着我。
那你等吧。赫律加德将长刃劈下：等到宇宙尽头，也等不到。
黑暗与混沌撞在一起。
这一击，让整片星域都暗了一瞬间。
冲击波从碰撞点向四面八方炸开，方圆数千里内的小行星带被夷为平地，无数岩体在瞬间气化，远处那颗偏轨的卫星终于承受不住，缓缓裂成两半，断面上还燃烧着暗色的火焰。
两道光在星海中追逐、碰撞、分开、再碰撞。
扎基打法放开了，光暗反噬的疼痛被他当成了燃料，每疼一分，他的攻击就狠一分。
他的招式没有任何章法，却招招致命。
赫律加德在攻击的缝隙中游走，光刃翻飞，将缠上来的黑暗一片片斩断。
你一直在躲！扎基嘶吼，一拳砸空，把虚空都打出裂缝：你敢不敢停下来，跟我好好打一场！
你连我的动作都跟不上。赫律加德反手一刀，光刃划过扎基的胸口，切出一道深可见底的口子：还谈什么好好打。
扎基踉跄着后退，胸口的伤口喷涌出黑暗粒子，他低头看了一眼。
够劲。他猛地抬头，眼里中起疯狂的火焰：再来！
他完全放弃了防御，把所有的力量都押在了进攻上。
赫律加德挡下攻击，神色越来越沉，他看得出来，扎基是在透支自己，斯特鲁姆器官已经碎了，反噬还在继续，这种打法撑不了多久。
但扎基不在乎。
他从来就没在乎过。
就在他们僵持之际，一道金红的光从侧面轰来，精准地命中了扎基的后背！
赛罗的日冕形态燃烧着烈焰，双手还维持着发射光线的姿势。
这一下。他冷冷道：是还你上次的。
扎基被轰得往前扑去，正好撞上赫律加德迎面而来的光刃。
他的身体被从中间贯穿，粒子喷涌而出，他缓缓低头，看着那柄穿过自己胸口的光刃，和自己正在崩溃的身体。
……够了吗？他问。
赫律加德抽刀退后。
扎基跪倒在虚空中，黑暗从他身上不断剥落，眼灯开始闪烁，猩红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他笑了一声，咳出几口粒子：还行，不亏。
你该走了。赫律加德说：趁你还能自己走。
你这是在心疼我吗？扎基仰起头，那张残破的脸上竟露出一丝温柔的弧度。
赫律加德无动于衷：你死在这里，下次复活不知道在哪，麻烦。
扎基低低地笑起来，笑声在真空里散成一片颤抖的能量波。
好借口。他撑着身体，慢慢站起来，动作迟缓。
他转身，朝黑暗深处退去，走到一半又停下：你甩不掉我的，赫律。以前甩不掉，现在也甩不掉。
他的身影融进了黑暗里。
赛罗握紧拳头，想追，被赫律加德抬手拦住。
赫律加德说：他伤成这样，走不远。你现在追上去，只会把他逼得跟你同归于尽。
你确定？赛罗盯着那片黑暗，眼里的火还没熄：他这种东西，给他时间喘气，他会变本加厉地回来。
我知道。赫律加德转过身，面向赛罗：所以，在他回来之前，我们先把我们之间的事了结。
赛罗一怔。
我们之间……他觉得有些好笑：我们之间有什么事？你躲了我那么久，现在终于肯跟我打了？
刚才不是？赫律加德说：打得还不错。
那不算。赛罗活动了一下手腕：我知道你没认真。
你怎么知道我没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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