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现在知道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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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还站着。赛罗抬起头，直视着赫律加德：你认真起来的样子，我在K76见过。你认真的时候，没人能站着跟你说话。

赫律加德默了半晌，一声轻笑响在赛罗耳畔。

长本事了。他说：会拿话堵我了。

跟你学的。赛罗摆开架势，双拳提起，标准的宇宙拳法起手式：来吧。这一次，让我看看真正的你。

赫律加德打量着赛罗的架势，从左臂的抬升角度看到脚步的间距，然后说：左腿重心还是压得太实。雷欧教过你，重心要活。

赛罗下意识调整了站姿。

还有。赫律加德继续说：你出拳的时候，习惯先耸肩。这个毛病在K76的时候就改不掉。遇到比你弱的对手无所谓，遇到比你强的，肩一耸，破绽就露出来了。

你到底是来打架的，还是来上课的！赛罗恼了。

有区别吗？赫律加德说：雷欧教的第一课，就是每一场战斗，都是一堂课。

话音落下的同时。

赛罗甚至没看清他的起手，那一拳已经到了面前。

他本能地后仰，拳风擦着他的脸刮过，把身后的一颗陨石轰成了齑粉，他还没来得及调整姿态，第二拳已经追到腰侧，他翻身格挡，被震得往后滑出千米。

反应变快了。赫律加德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赛罗猛地回头，赫律加德已经不在刚才的位置了。

他双臂交叉硬挡，被砸向下方。

他砸穿了一颗小行星，又从另一侧穿出来，在虚空中翻滚了十几圈才稳住身形。

可恶……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抬头望向那个缓缓落下的身影：你就不能轻点！

这不是过家家。赫律加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赛罗，拿出你引以为傲的力量吧。

赛罗知道，赫律加德是认真的了，那种压迫感，那种无处不在的危机感……

赛罗眼中重新燃起战意：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强。

月神奇迹形态的速度拉到极致，他的身影在虚空中拉出无数残影，从各个方向朝赫律加德攻去。头镖离体，自动追踪；艾梅利姆切割从眉心射出。

赫律加德一一接下。

快是快了。他道：但你的每一次移动，都留下了能量轨迹。

那你试试这个！赛罗猛地刹住身形，双手在胸前交叉，强壮日冕形态的火焰轰然炸开：加尔奈特爆破！

金红的火焰光柱呼啸而出，直径足有数千米，把沿途的一切都烧成了虚无。

赫律加德立在光柱的正前方，光柱撞上血屏障的瞬间，整片星域都亮成了白昼！冲击波一圈圈荡开，把更远处的小行星群都掀飞了！

光柱散尽。

赫律加德还在那里，血屏障完好无损。

威力够了。他提出意见：下次别喊出来，喊出来的招，就没了突然性。

赛罗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你之前没说这个形态防御这么高……

现在知道了。赫律加德朝他勾了勾手指：再来。

赛罗的骄傲在这一刻被点燃。

他不再是那个在K76挨训的少年了，他打败过贝利亚，拯救过光之国，追猎过扎基，立下过无数显赫的战功，是整个光之国最强的战士，他不信自己连让这个奥动真格都做不到。

“这才刚开始！”

他抬手，帕拉吉之盾展开，化成铠甲，究极形态的光辉绽放，他的速度和力量同时暴涨，化作一道划破星海的闪电。

两奥在星海中碰撞。

这一次，赛罗的攻击终于让赫律加德后退了，他将他全部的骄傲和愤怒，砸在赫律加德的格挡上，砸出一圈圈能量涟漪。

赫律加德退了七步，每一步都踩碎一片空间。

看到了吗！赛罗一记膝撞顶向赫律加德的胸口：我早就不是什么小孩了！

赫律加德接住他的膝撞，反手一掌拍在他的肩头，把他打得连转三圈。

赫律加德应下：力气见长，脾气也见长。

谁让你总躲着我！赛罗稳住身形，头镖离手，从背后偷袭。

赫律加德反手一夹，把两枚头镖并排夹在指间。

你跟着托雷基亚跑了半个宇宙，宁可跟他走也不肯回光之国！赛罗冲上来，光刃在手，一刀接一刀地劈。

赫律加德挡开他的刀，沉默着。

还有佐菲队长！自从你越狱，他都没休息过，就是为了把改成！他不想让全宇宙都把你当罪犯！赛罗的刀越劈越快：我们都在等你回来！你为什么就是不肯！

因为回不去了。赫律加德终于说。

不许骗我！赛罗一刀劈下，被赫律加德架住，两奥在星海中僵持，刀刃与光刃摩擦出刺耳的嗡鸣：什么回不去！只要你肯，我现在就带你回去！你是清白的，大家都知道！

清白？赫律加德眼中生出几分笑意：赛罗，你连我做过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说我是清白的。

我不管！赛罗用力压下刀刃，他们的脸近得几乎要贴在一起：我只知道，你是西瑟斯。是我……我喜欢你。你不会做那些事。你不会。

赫律加德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猩红的眼灯里，映着赛罗燃烧的眸光，映着这个少年倔强到愚蠢的信任，让他想起很多年前的K76，以及那个桀骜的少年。

赛罗。他轻声说：你值得更好的。

少说这种话！赛罗猛地发力，把赫律加德推开，随即追身而上，一拳砸在他的面甲上：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你！

这一拳，赫律加德的头被砸得偏向一边，面甲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他缓缓转回头，看着赛罗。

赛罗的拳头还停在半空，微微发抖。

……你为什么不躲。他说。

你该打的。赫律加德抬手，擦掉面甲上的裂纹：我欠你。

你欠我的多了！赛罗吼着，又一拳砸过来：你欠我一个解释！欠我一个告别！欠我…

他的拳头被赫律加德握住。

赛罗。”赫律加德说：无论怎样，补偿都不会是你想要的。

赛罗猛地抽回手，后退几步，胸口剧烈起伏：那我就打到你愿意回去为止。

他张开双臂，帕拉吉之盾的铠甲在他身上重新排列，光辉与另一种金芒交织在一起。

赫律加德的神色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

那是赛罗最强大的形态，光辉之力，足以回溯时间，扭转因果，上一次赛罗用这个形态，还是在对战强敌的绝境之中。

而现在，他把这力量用在了自己身上。

赛罗。赫律加德说：用这个形态来打我，你知道后果吗？

知道。赛罗的声音从光辉深处传来：所以我才要用。我要把你打醒。就算打不醒，我也要把你带回光之国。

光辉暴涨。

时间在他们周围扭曲。

星尘的流动变慢了，远处的恒星停止了闪烁，连那两颗刚刚裂开的卫星，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倒转、愈合、重新拼合。

赛罗的速度已经超出了常规物理的范畴。

他出现在赫律加德面前、背后，以及侧面，同一时间，三个方向，三记攻击同时轰下。

赫律加德挡下了第一击，避开了第二击，第三击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后背上。

他被轰得向前飞出去，穿过一片星云，撞碎了小行星，才勉强稳住身形，背甲上凹下去一块，混沌从裂缝里溢出，像紫色的血液。

看到了吗！赛罗追上来，光辉裹挟着时间之力，一拳砸向赫律加德的胸口。

赫律加德抬手格挡，被震得又退了几步。

不错。他欣慰道：你早已能独挡一面。

我还能做到更多！赛罗的光辉再次暴涨，时间的涟漪在他周围剧烈翻涌，他抬起手，对准赫律加德：我要把你送回审判之前！

时间之力在他掌心凝聚，一条光河开始倒流。

赫律加德神色骤然变冷。

住手！他第一次用这种命令的语气喝道：你不能碰时间！

为什么！赛罗执拗着：只要回到那时候，一切都会不一样！你不会认罪，不会走，不会跟托雷基亚……

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赫律加德瞬移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了他凝聚时间之力的那只手：时间的代价，不是你能付得起的！

我不在乎！赛罗挣开他，光辉更盛：只要能让你回来，什么代价我都…

你清醒一点！赫律加德抓住他的双肩，将他狠狠晃了一下：你以为回溯时间，就能改变一切？你以为回到过去，我会做不同的选择？赛罗，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这才是我想要的！

赛罗僵住了。

光辉在他身上明明灭灭，一如他此刻动摇的心：你……你是说，就算重来一次，你也会…

赫律加德打断他：重来多少次，我都会做同样的选择。因为那是我。

光辉缓缓熄灭了。

赛罗身上的铠甲褪去光辉的华彩，露出底下伤痕累累的身体，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追不上你，留不住你。我还能做什么？

赫律加德松开赛罗的肩膀，后退一步，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少年。

做你自己。他说：做一个不需要追着任何人跑的英雄。这是我一直希望看到的。

而就在这一刻，一道光从星海深处疾驰而来。

赛罗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道光已经落在了他和赫律加德之间。

冲击波炸开，将他掀飞出去，砸穿了一片小行星带。

他稳住身形，抬头望去。

一个身影悬在星海中央。

那形态，赛罗并不陌生。

打得这么热闹，也不叫上我。来者开口：我可是找了你们好久。

赫律加德看向他：伽古拉。

伽古拉举起手中的蛇心剑，朝赫律加德挥了挥：好久不见。或者说…

他的视线在赫律加德和赛罗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回赫律加德身上。

西瑟斯，你这次玩得挺大啊。光之国的小子都被你打哭了。

我没哭！赛罗在远处炸毛。

没哭没哭。伽古拉敷衍地摆摆手：就是嘴撅出了二里地。

赛罗气极：你来干什么！

伽古拉挑了挑眉，转向赫律加德，眼神意味深长：我这不是听说，有热闹看嘛。而且…

他指了指远处的某个空间节点。

那边还藏着个扎基呢。你们不会以为他安静下来就完事了吧？

伽古拉将剑尖在虚空中一点，荡开一圈涟漪，慢悠悠的说：不过这会儿，他应该正在疗伤。以他的性子，不会走。

赛罗咬紧了牙。

那你呢？他盯着伽古拉：你是来帮他的？

帮谁？伽古拉摊了摊手，笑得随意：我只是个路过的。不过如果非要站队的话…

他转头，看向赫律加德。

我当然是站他这边的。

赛罗脸色沉了下去：他跟你…

好了。赫律加德出声打断：不许吵架。

他先看向赛罗：你该走了。

赛罗梗着脖子：我不走，除非你跟我一起。

赫律加德摇头：我不会跟你回去。

为什么！赛罗再次问出这三个字：你宁可跟这些人混在一起，也不肯……

“喂喂。”伽古拉不乐意了：“什么叫‘这些人’？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大可直说。”

因为那里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赫律加德抬手示意伽古拉住嘴：赛罗，你应该清楚。从我认罪的那一刻起，光之国的西瑟斯就已经不存在了。

可你明明……

明明什么？赫律加德又转向他：明明什么都没做？明明是被冤枉的？

赛罗说不出话。

那些都不重要了。赫律加德说：重要的是，我现在有我要去做的事。而你，要走你的路。

我要做的，就是把你带回去。赛罗依然坚持：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会考虑我说的话。

我考虑过。赫律加德说。

然后呢？

然后我走了。

赛罗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低下头。

西瑟斯……他喃喃：你真是个混蛋。

赫律加德按住伽古拉提剑的手：但这就是我的答案。

远处，两道光芒正在接近。

伽古拉先察觉到了，他转头望向星海深处，剑尖的涟漪荡得更快了。

他低笑：追上来了。

赫律加德问。

伽古拉表情无奈，又夹杂着一点兴味：我本来想从他那儿套点你的消息，结果那傻子倔得很，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了一架，他追了我几个星系，愣是不肯放。

你套我的消息？赫律加德疑惑。

关心你嘛。伽古拉朝他眨了眨眼，那副样子让人分不清是真是假：毕竟你一声不吭做了这么惊天动地的事，连个信都不捎。我很受伤啊。

赫律加德懒得理他，目光落在那两道越来越近的光上：泰罗也来了……

伽古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不尽快解决，后面还要来不少。

赫律加德斜了他一眼。

那两道光芒的速度很快，说话间已经到了近前，银光先一步刹住，欧布的身影从光中显现，胸口起伏，显然是一路追得很急。

伽古拉！他落地就吼：你到底说不说……

话音戛然而止。

……师父？

泰罗随后赶到，落在欧布身侧。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直直地落在赫律加德身上：西瑟……

欧布看看赫律加德，又看看赛罗，再看看伽古拉：这……这什么情况？

伽古拉扛着蛇心剑，笑得更欢了。

什么情况？他悠悠道：你们的西瑟斯，我的搭档，正跟光之国的明日之星打架呢。哦，对了，刚才还有个扎基，不过你们来晚了，好戏没赶上。

扎基？欧布的神色瞬间严肃起来：他在这里？

走了。伽古拉朝某个方向抬了抬下巴：没走远。估计正躲在哪，等着看你们打架呢。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赛罗重新握拳。

欧布唤出了圣剑。

泰罗的目光在赫律加德身上流连，像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

……

（有话说：国庆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