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前尘复盘,万绪归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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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灭黑暗退去的原初之地,终于迎来了万亿纪元里,难得的片刻安宁。
寂无的全力一击被乐饥以道韵消解,那股能抹除一切定义的力量,终究没能越过道的边界,只能暂时缩回原初之核最深处的裂痕之中,如同蛰伏的凶兽,在黑暗里积蓄着下一次更恐怖的冲击。裂痕之外,昭晰以分判之力重新定立了界限,乐饥的道韵如同春雨般渗入界限的每一处缝隙,将渗透进来的寂灭气息尽数涤荡干净。
石台之上,五人各自盘膝而坐,借着这短暂的间隙,平复翻涌的本源,修复受损的道基。
辰止掌心的万辰标缓缓悬浮,标身上的裂痕已经在道韵的滋养下彻底愈合,无数道辰轨在标身之上流转,将外界无数混沌海的讯息,一一收拢进来。墟无靠在石台的边缘,周身的虚无黑光忽明忽暗,他低着头,看不清神情,只有紧攥的拳锋,泄露了他此刻翻涌的心绪。昭晰正在调息,手腕上的寂灭裂痕正在缓缓愈合,只是那股侵染了本源的寂灭之气,依旧如同附骨之疽,难以彻底根除。惟象的身影已然凝实,周身的原初之气与整个通天彻地之地同频共振,默默梳理着崩毁又复原的天地规则。
唯有乐饥,依旧是那副散漫的模样。
他坐在石台的角落,重新拿出了那卷无字竹简,指尖轻轻拂过竹简上的裂痕,垂眸看着,嘴里低声吟诵着什么,仿佛周遭的一切浩劫,都与他无关。可所有人都清楚,正是这位沉浸于大道的书生,才是此刻这片天地,最坚实的防线。
最先开口的,是辰止。
他收了万辰标,抬眼看向惟象,眼神里带着复盘前尘的郑重,也带着一丝积压了无数纪元的疑惑:“惟象前辈,晚辈有一事不解。自我从原初之气中分化,锚定第一片混沌海至今,已过万亿纪元,我曾无数次巡弋先天虚无,踏遍了无数混沌海的边界,为何从未知晓这片通天彻地的原初之地,从未知晓诸位的存在?”
这是从他踏入原初之地起,就一直悬在心底的疑问。
他是万辰之锚,是所有存在的基准,世间所有的轨迹,所有的生灭,都该在他的感知之中。可昭晰、惟象、乐饥这三位与原初同生的存在,他却连一丝传闻都未曾听过,甚至连本源之中,都没有半分相关的印记。
惟象闻言,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辰止与墟无的身上,声音平和,却带着源自诞生之初的厚重,缓缓揭开了无数纪元之前的真相。
“因为从你们二人分化的那一刻起,我们便定下了约定,立下了封界的誓言。”
惟象抬手,指尖划过虚空,一道朦胧的光影缓缓展开,映照出了天地未判、有无未分的原初之景。那时的通天彻地之地,还没有天幕与陆洲,只有一团无边无际的冯翼惟象之气,在先天虚无之中缓缓流转。
“无数纪元之前,原初之气分化,先出三道本源。一道向阳,主‘有’,是为辰止,你的使命,是锚定所有新生的存在,护持混沌海的生灭轮回,让‘有’能在虚无之中,生根发芽,绵延不绝。”
光影之中,一道温润的光从原初之气中分离,化作了辰止最初的模样,掌心托着一枚小小的、尚未成型的万辰标,朝着原初之地之外的先天虚无,一步踏出。
“一道向阴,主‘无’,是为墟无,你的使命,是镇守虚无的边界,承接所有走向终局的存在,让‘无’能成为‘有’的归宿,而非毁灭的利刃,维持有无之间的平衡。”
另一道幽暗的光随之分离,化作了墟无最初的模样,周身萦绕着平和的虚无之气,转身踏入了原初之地的边缘,那片有无交汇的边界之地,立定了身形。
“而第三道本源,便是昭晰,主‘分判’。她的使命,是镇守原初之核,定立有无的界限,让‘有’与‘无’有明确的分野,不会重归于混沌,是这片原初之地,最核心的防线。”
光影之中,最后一道澄澈的光落下,化作了昭晰的身影,落在了原初之核的石台之上,自此,便再也没有离开过半步。
“三道本源,各司其职,各守其位。辰止在外,护持万辰,便不可轻易回返原初之地,否则万辰无锚,无数混沌海便会失去基准,瞬间崩解;墟无在界,镇守虚无,便不可轻易干涉混沌海的生灭,否则有无失衡,天地便会失序;昭晰在内,固守核心,便不可踏出原初之核半步,否则界限崩解,原初便会重归混沌。”
惟象的声音缓缓落下,光影也随之消散。
“我是原初之气本身的意志,融于这片天地的每一寸,无形无状,自然不会被你感知到;乐饥前辈与道同生,自诞生起便在原初之石上悟道,从未挪过一步,从未对外界散出过半分气息,自然也无人知晓。万亿纪元以来,除了墟无与昭晰,再也没有谁,踏入过这片原初之地的核心。”
辰止豁然明白了。
不是他不知道,是从诞生的那一刻起,他的使命,就注定了他要远离这片原乡,要去无边无际的先天虚无之中,锚定无数个新生的混沌海。他与墟无、昭晰,本是同出一源的三兄弟,却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各自走向了不同的方向,守着不同的防线,万亿纪元里,从未有过交集。
他转头看向了身边的墟无,眼神里的敌意,早已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了一丝了然与复杂。
“那三个纪元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辰止沉声问道,“你为何会背弃最初的约定,放任虚无之力侵蚀混沌海,甚至要与我同归于尽?”
墟无的身子,微微一颤。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满是暴戾与偏执的眼瞳里,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疲惫与自嘲。他沉默了许久,才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揭开了自己无数纪元以来,从未对外人道过的真相。
“因为三个纪元之前,寂无的气息,就已经渗透进来了。”
墟无的目光,望向了原初之核深处的裂痕,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守在有无边界万亿年,一直恪守着与你们的约定,不干涉混沌海的生灭,不侵蚀‘有’的领域,只守好虚无的底线。可三个纪元前,那股寂灭气息,悄无声息地渗透了虚无边界,它能消解虚无的定义,能抹除我镇守的规则。”
“我眼睁睁看着自己镇守了万亿年的虚无边界,一点点被它消解,我的本源,一点点被它侵蚀。我拼尽全力想要抵挡,可它的力量,太诡异了,我根本不知道它来自哪里,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抵挡。”
“那时的我,根本不知道昭晰在原初之核,也不知道惟象前辈的存在,更不知道寂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只知道,能与虚无之力制衡的,只有辰止你锚定的‘有’的力量。我以为,是你为了扩张混沌海,为了强化万辰之锚,在不断挤压虚无的边界,是你引来了这股能消解虚无的力量。”
墟无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无尽的悔恨。
“我慌了,我怕了。我守了万亿年的虚无,就要被彻底抹除了。寂无的气息,一点点蛊惑我的本源,它告诉我,只有让虚无吞灭所有的‘有’,让整个世间重归虚无,才能挡住这股力量,才能保住我自己。”
“我信了。”
“我分出了一缕本源,化作了虚渊,将它投放到了你镇守的主混沌海的混沌原点,我想看看,你这枚万辰之锚,到底有多强的力量,到底是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我放任它积攒力量,放任它破封而出,就是为了试探你的底线。”
一句话,补全了从开篇起,就埋下的所有伏笔。
虚渊的破封,从来都不是意外。沧溟界的浩劫,从来都不是偶然。从墟无被寂无气息污染的那一刻起,这场席卷无数混沌海的浩劫,就已经注定了。虚渊不过是墟无的一枚探路棋子,而墟无自己,也不过是寂无手中,一枚用来撬动万辰之锚的棋子。
“那夕沉、无因、骨寂三大禁绝主宰,还有那些挑动界域浩劫的先天邪祟,都是你安排的?”辰止问道。
墟无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自嘲:“我只是放出了虚渊,剩下的,都是寂无做的。那些主宰,那些邪祟,早在虚渊破封之前,就已经被寂无的气息污染了,他们的本源里,早就被刻上了寂灭的印记。他们挑动浩劫,放出虚渊,都是寂无的计划——用沧溟界的浩劫,引你出手,用虚渊的自爆,逼你显露万辰之锚的全部力量,再把你引回这片原初之地。”
“调虎离山。”昭晰轻声开口,接过了话头,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无比清明,“寂无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那片主混沌海,不是无数个零散的混沌海,是这片原初之地,是原初之核里的道源。它引辰止回来,就是为了把所有守护道源的人,都聚在一起,一网打尽。”
她抬手,指尖划过虚空,映照出了外界的景象。
画面之中,是辰止镇守了万亿年的主混沌海。
九天雷罚大阵依旧稳稳地悬在混沌原点之上,苍钧身着帝袍,手持雷罚帝刃,立于大阵的最核心,周身的混沌祖雷尽数爆发,正在清剿着被寂灭气息污染的混沌邪祟。他的身后,四大雷尊、三十六尊雷将各司其职,稳住了整个混沌海的秩序,那些被寂灭气息侵染的界域,正在被雷霆道庭一一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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