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我是湿婆的信徒(1/2)
巴塞罗那,对角线Mar海滨大道,下午两点。
莎克蒂站在一栋价值一千四百万欧元的临海别墅的露台上,手里端着一杯用别墅冰箱里的食材现榨的芒果拉西——她理所当然地用了主人的厨房,就像这栋房子已经是她的一样。
“视野不错,”
她对身后的房产中介说,那个叫哈维·费尔南德斯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种介于惊恐和困惑之间的表情看着她。
“但风水有问题。西北角缺了一块,财气留不住。”
戴维张了张嘴。
他从业二十三年,服务过俄罗斯寡头、中东酋长、中国富豪,甚至还有一位据说是某国流亡政府领导人的客户。
但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这个女人,在半小时前走进他的办公室,浑身的金镯子叮当作响,说“我要看海边的房子,最贵的”。
他以为是那种暴发户——巴塞罗那海边从来不缺这种人。
于是他带她来了这栋别墅。
然后她做的第一件事,是脱掉鞋子,赤脚站在客厅中央,闭上眼睛,转了整整三圈。
然后她说:“这房子的前主人,是不是一个金发女人,养了两只猫,其中一只是三花?”
戴维愣住了。
“她是不是在这间客厅里摔断过腿?”
戴维的冷汗开始往外冒。
“她是不是有一份婚前协议,但最后还是被分走了三分之二的财产?”
戴维此刻只想打电话给这栋别墅的主人——那个俄罗斯寡头的前妻——问一句:您是不是跟这个印度女人认识?
“您……您是怎么知道的?”
莎克蒂没有回答。
她只是笑了笑,然后用一种“这房子我要了但我不急”的语气说:
“报价发我邮箱。现在,带我看看还有没有别的。”
于是他们来到了这第二栋别墅。
此刻,莎克蒂站在露台上,海风把她的金色纱丽吹得猎猎作响,那些金镯子在阳光下闪烁,像是她手腕上长了一圈圈的小太阳。
“这栋,”她说:
“风水可以。但格局需要改。这里——”
她指了指露台的东南角喋喋不休道:
“要放一个湿婆的林伽。那里——”她指向客厅的方向,“要拆掉那面墙,打通。还有这个泳池——”
她低头看了一眼楼下那个无边泳池,池水在阳光下蓝得发假。
“泳池怎么了?”
戴维小心翼翼地问。
“形状不对。长方形太死板了。我要改成莲花形。”
“莲花……形?”
“对。八个花瓣。每个花瓣的弧度都要经过精确计算。我会让我的风水师把图纸发给你。哦对了——”
她转过身,那些金镯子又是一阵响。
“隔壁那栋,是谁的?”
哈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隔壁是一栋同样规模的别墅,风格稍微现代一些,外墙是清水混凝土配大面积的玻璃幕墙,院子里停着一辆哑光黑色的奔驰G级和一辆看起来就不太合法的改装版路虎卫士。
“哦,那是……”戴维犹豫了一下,“那是皮克——杰拉德·皮克的房子。就是那个前巴萨球员,你听说过吗?”
“那个搞了国王联赛的?”莎克蒂挑了挑眉毛。
“对,就是他。他退役之后主要住在这里,不过最近好像不常在,他——”
“好,”莎克蒂打断了他,“这栋我要了。全款。三天内交割。让你的律师准备合同。”
戴维的大脑宕机了大约三秒钟。
“全……全款?三天?”
“有问题吗?”
“没、没有没有没有——”
戴维疯狂摇头,脑子里已经在飞速计算这单的佣金了。
一千四百万的百分之三,那是四十二万欧元。
四十二万!他今年剩下的时间都可以躺在沙发上吃Tapas了。
“那我现在就——”
“等一下,”
莎克蒂抬起一只手,那些金镯子哗啦一声响,像是一个乐队指挥举起了指挥棒,“我还有一个问题。”
“您说。”
“皮克,”她说,“他最近在家吗?”
戴维眨了眨眼。“这个我不太确定,但据我所知,他这周应该在巴塞罗那,因为他的一个商业合作伙伴——”
“好,”莎克蒂从纱丽的褶皱里——这个女人到底在纱丽里缝了多少个口袋?——掏出一部手机,递给哈维,“帮我拍张照片。”
“照片?”
“对。就拍我站在这里,背景是皮克的房子。”
戴维接过手机,构图、对焦、按下快门。
他毕竟是干了二十三年高端房产中介的人,拍照技术比普通人的平均水平高出至少两个档次。
“拍得不错,”莎克蒂看了一眼照片,满意地点点头,“你可以走了。”
“走?那合同——”
“发到我邮箱。我让我的律师看。三天后签约。”
“可是……通常我们需要先支付一笔定金——”
莎克蒂用一种“你在说什么傻话”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从纱丽里——是的,又是纱丽——掏出一张银行卡,扔在露台的茶几上。
“这是瑞士银行的黑金卡,单日交易限额是五千万欧元。你现在就可以刷走一百万欧元的定金。够了吗?”
戴维的手在发抖。
他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动作接过那张卡,像是在接一块从天上掉下来的圣饼。
“够了够了够了。非常感谢您,莎克蒂女士。我这就去办。我这就去——”
他几乎是跑着离开的。
莎克蒂站在露台上,看着戴维的车消失在海岸公路的尽头,嘴角微微翘起。
然后她转过身,面朝皮克的房子。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开始唱歌。
不是那种轻声哼唱——是那种你在宝莱坞电影里听到的、充满了转音和颤音的、音量足以让三个街区以外的人回头张望的印度古典唱法。
她用梵语唱的。
内容是《梨俱吠陀》中的一段赞美诗,关于风神伐由的。
她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在巴塞罗那午后的海风中,像一把金色的剑,劈开了地中海的宁静。
隔壁院子里,那辆哑光黑色的奔驰G级的车门打开了。
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
杰拉德·皮克。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短裤,人字拖,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睡醒。
他的表情是那种典型的“我搬来海边住就是为了清净结果隔壁搬来了一个印度歌剧院”的困惑。
他站在两家之间的矮墙旁边,双手插在短裤口袋里,看着露台上的莎克蒂。
莎克蒂没有停下来。
她甚至加大了音量。
皮克等了一分钟。
又等了一分钟。
然后他举起一只手,像是一个学生在课堂上举手提问。
莎克蒂终于停了下来。
“怎么了?”她问,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说话。
“你好,”皮克说,他的加泰罗尼亚口音在西班牙语里很明显。
“那个……您的歌声很……独特。但是——”
“打扰到你了?”
“呃……有一点。我在开会。视频会议。”
“哦,”莎克蒂点了点头,完全没有要道歉的意思,“那你开完了吗?”
皮克愣了一下。“……什么?”
“你的视频会议。开完了吗?”
“……还没有。所以我才——”
“那你应该回去开会,”
莎克蒂认真地说:
“而不是站在墙边听我唱歌。”
皮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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