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4章 人均肉食消耗倒数第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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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吃肉从来都是贵族与豪强的特权，平头百姓，从未真正实现过吃肉自由。】

一句话，戳中了无数农户、小贩、苦力的心酸。

哪怕是开元年间那样名垂青史的盛世，在偏远小城、山野县城里，别说吃肉，能混个饱饭都算难得，甚至饿殍遍野，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自古王朝，从来跳不出盛极而衰的死循环。

但凡新朝初立，多是趁着战乱之后地广人稀，轻徭薄赋、与民休息，慢慢攒出盛世气象。

可走到鼎盛之时，承平日久人口繁衍，耕地却一步步向世家、官僚、豪强手中集中，底层农户手里的田亩越种越少，赋税徭役却越摊越重。

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渐渐成了常态。

与此同时，皇室勋贵耽于奢靡享乐，开支无度便层层向下盘剥。

官僚体系日渐臃肿腐化，胥吏弄权、贪腐横行，法度慢慢成了只约束百姓的摆设。

土地集中还会让朝廷税基不断萎缩，国库入不敷出，只能再加征赋税，把压力全压在仅剩的自耕农身上，形成越穷越征、越征越逃的死局。

这时候若有明君贤臣推行变法，尚能刮骨疗毒续上一口气，撑出个“中兴”的局面。

可积弊就像沉在水底的淤泥，越积越厚，终究堵死水路。

只要一场大旱、一次边乱，所有矛盾便会彻底爆发。

运气好的，王朝拖着残躯苟延残喘。

运气差的，转眼就是烽火连天，乱世登场。

贞观以来百余年休养生息攒下的开元盛世，便是最好的例子。

土地兼并催生的逃户、府兵制崩坏留下的军力真空、内外军事失衡的隐患，全被盛世繁华盖了过去。

直到霓裳羽衣的调子还没飘出长安城，安史之乱的铁蹄便踏碎了幻梦，千里沃野转眼成了白骨露于野的人间地狱。

对古代的寻常百姓而言，什么盛世功业、帝王霸业，都远不如碗里的一口粮实在。

民以食为天，这五个字，是刻在骨血里的生存真理。

太平年景，能混个半饱就已是幸事，顿顿吃干饭更是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寻常人家多是两顿稀粥就着糠菜，赶上收成好些，能混上一顿干饭搭两顿稀的，都算日子过得红火。

至于像后世那样顿顿有肉、想吃就吃的日子，对他们来说，比神仙洞府还缥缈，连梦里都不敢多琢磨。

【建国至今七十六载，我们从勉强维持温饱、买肉要凭肉票限量供应，走到了全民实现食肉自由的今天。】

【从草原到海滨，从内陆到边疆，百分之九十九的国人，都能做到日常吃肉、无肉不欢。】

【那么，国内哪个省份，才是真正的肉食消耗第一大省？】

洪武年间，总管府内。

朱棣望着天幕上的问题，随口便道：“京师、江南、西域、草原，这四处，定然是食肉最多的地方。”

一旁的罗贯中闻言，挑眉笑道：“殿下何出此言？”

“京师乃国之核心，勋贵官员云集，肉食自然充裕。”

“江南富庶，百姓家底殷实，吃得起肉。”

“西域与草原本就以放牧为生，民风素来嗜肉。”

朱棣不假思索，理所当然的说道。

罗贯中听罢抚掌大笑，笑罢才慢悠悠开口：“殿下这么说，我倒想起一桩旧事。”

“至元五年京兆大旱，田土颗粒无收，朝廷却不减免赋税。”

“有个农户拖家带口往草原逃，只道牧民守着牛羊，总不至于饿死。”

“结果在长城脚下，反倒撞见一户往中原逃的蒙古牧民。”

“原来草原也遭了大旱，牲畜死了大半。”

“那农户想不通，问那牧民：你们守着这么多牛羊，实在不济杀了吃肉便是，何苦往中原逃荒？”

“那牧民反倒反问他：你家里也有田有地，为何不卖了换米吃，反倒要背井离乡？”

朱棣瞬间便听出罗贯中在嘲讽自己。

一来，无论是牧民的牛羊，还是农户的田地，看着是自家产业，实则大半都在贵族领主、地主豪强的掌控之中。

真到了灾年，最先被拉走抵债、被征走的，就是这些牲口和田地，轮不到平头百姓自己做主。

二来，就算真是自己的身家，杀牛羊、卖田地都是饮鸩止渴。

牛羊是牧民的生计根本，田地是农户的活命根基，为了撑过眼前这几天，砸了往后一辈子的饭碗，往后的日子还过不过？

他侧过头斜睨了罗贯中一眼：“孤说的是后世！”

“后世交通便捷，天下货物流通无阻，他们不必杀自己赖以为生的牲口，花钱购置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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