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0章 残忍的刘子业（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嘉靖年间，百兽房。

刘针跟在院判二舅身后，踩着青石板一路往里，越走越纳闷，终于忍不住压着嗓子开口：

“二舅，那些女直……类人生物，怎会安置在百兽房里？”

“既称类人，终究非人，不放兽房，难道安置进内廷？”

院判头也不回，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圈养的牛羊，脚步不停，径直往最深处关押类人生物的隔间走去。

一脚踏进那扇厚重的木门，刘针先愣了神，随即暗自倒抽一口凉气。

惊他的不是囚室里的活物，是廊道两侧肃立的护卫。

头上束着深麻制的頍冠，脸颊与额间用朱砂、烟墨绘着狰狞的饕餮兽面纹。

上身只穿粗麻短褐，外罩一层鞣制的兽皮坎肩，肩颈处串着兽牙为饰。

下身着粗布犊鼻裈，小腿密密缠了麻布行縢，脚蹬生麻草鞋。

手中兵器也不是本朝形制，个个握着青绿色的短戈，举着包铜边的木盾，盾面同样画着兽面纹样。

几个领头的腰间还悬着磨得森亮的石钺，往那儿一站，荒蛮凶戾之气扑面而来。

转过拐角，刘针凑到二舅身侧，声音压得更低：“院判，这些护卫怎是这般打扮？”

院判抬手就敲了他脑门一下，没好气道：“年纪轻轻哪来这么多问题。”

敲完才放缓语气，低声解释：“守这地方的护卫不是随便挑的，必得是武、祖、权、邓、郝、宋、孔、戴这几家姓氏的子弟，才有资格入选。”

刘针倒吸一口凉气，瞬间就懂了。

这几个姓追根溯源，全是殷商王族后裔。

让商人后代来看管类人生物……确实合理。

祖传的手艺！

人家祖上就管祭鬼神、御方相、镇邪祟，什么天谴报应、妖魔鬼怪，人家根本不吃这一套。

“明白了就好，少问多看。”

院判丢下一句，领着他走到最里间的值房。

屋里一个姓王的医官正伏案记着册子。

“老王，这是我外甥，新来的，带过来过个考核。”

老王笔尖一顿，抬头打量刘针一眼：“表的？堂的？”

“堂的。”院判答得干脆，又转头嘱咐刘针，“听你王叔吩咐，我先去前面看看。”

说罢转身就走了。

刘针站在原地懵了半晌。

外甥还有表的堂的？堂的那不是侄儿吗？

老王看他一脸茫然的样子，搁下笔笑了笑，招手让他坐下，把太医院这套内部暗语的门道讲给了他听。

这是院里心照不宣的行话，和杖责时“用心打”“着实打”的潜规则异曲同工。

万寿帝君一心赛博修仙，太医院大肆扩招，各路沾亲带故塞进来的人多如牛毛，总得有个三六九等。

唤作“表的”，便和无根基无靠山的外人一样，苦活险活尽数推过去，不用顾惜。

唤作“堂的”，便是嫡系自己人，诸事都要多加照拂。

其中差别，就像规培生与定向生一样。

一个是耗材，往死里用。

一个是镀金，按部就班熬前程。

讲完规矩，老王起身拿过一块腰牌递给他，带着他往更深处的试验间走。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药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正中的石案上，躺着一个被麻布封住口鼻的试验品，四肢被牛皮绳牢牢固定在案角，脖颈处插着一根细竹管，管口正微微冒着细碎的气泡。

“王叔，这是……在试呼吸之法？”

刘针心头微惊，开口问道。

老王斜睨他一眼，似笑非笑：“怎么，于心不忍？”

刘针慌忙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忍也得说忍啊！

这时候敢露半分妇人之仁，下一秒自己就得从“堂的”变“表的”，直接成耗材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